林知愿的坏心情被宋瑞承的蠢样一扫而空，忍不住说：“每个来问的人你直接说免费送不就行了，他们扫码付钱之后，你再把钱还给他们，再嘱咐一句被告诉别人这花是送的，不早就解决了吗？非得在这吹一晚上风，我看你摆到明天也走不了。”
宋瑞承思考了一下，说：“你说得有道理。”
林知愿刚想离开，就被宋瑞承叫住了，“诶，你怎么不买几朵？”
“我好好的买玫瑰花干嘛。”林知愿不解。
“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宋瑞承假装不经意地提起。
林知愿愣住了，随即苦笑一声，“哈，连你都记得。”
宋瑞承说：“我不记得才奇怪吧，老头……爷爷每年不都大张旗鼓地给你庆祝生日吗？”
林知愿点了点头，眼神放空，“确实。”
宋瑞承欠欠地说：“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宋衡年呢？没陪着你吗？”
林知愿懒得看他，“你还是十年如一日的低情商，不会说话就闭嘴吧。”
宋瑞承假装忙碌地开始整理面前摆放的玫瑰花，无能狂怒地说：“急了。”
林知愿不想再和宋瑞承在这浪费时间，转身要走，宋瑞承还是坐在小马扎上，伸手拉住了林知愿大衣的下摆，“生日快乐，林知愿。”
林知愿回头看，宋瑞承捧着一束玫瑰抬头看她，“接啊，我一直抬手很累的。”
林知愿接过玫瑰花，大致数了数，刚好二十一朵，“我们俩的关系，你送我玫瑰是不是不太合适？”
宋瑞承满不在乎地说：“这也没别的东西，专门去给你买礼物可不是我能做出来的事，刚好就当我卖出去了，还能早点回去，这鬼天气。”
林知愿说：“金额不对吧。”
宋瑞承用手点了点地上的收款码，“二百五十块，扫吧。”
林知愿不可置信地说：“你送我礼物还要我付钱，二百五十块二十一枝也太贵了难怪你一晚上都卖不出去。”
宋瑞承把手揣到袖子里，再缩着脖子，和摆摊小贩没什么两样，“别人买是五块一枝，你不一样，作为嫂嫂不该支持一下弟弟的事业吗？”
林知愿翻了个白眼，“你找到工作了吗就事业，还有别叫我嫂嫂，我瘆得慌。”
此时有一对情侣走过来要买玫瑰，宋瑞承大爷一样踢了一脚装玫瑰花的箱子说：“自己看。”
女生不满宋瑞承的态度，拉着男朋友的手就要走。
林知愿赶紧拦着，说：“别买他的买我的，我这刚好有二十一朵，都是精心挑选的，只要二百八十八块就能带回家。”
男生吃惊地说：“二百八十八！？你明明可以直接抢的。”
林知愿高深莫测地说：“诶这你就不懂了，二十一是个非常吉利的数字，健康是二十一画，幸福也是二十一画，富贵和睦勤奋都是二十一画，最重要的是，玫瑰花嘛一般都是用来指代爱情，爱情这两个字呢也是二十一画，这二十一朵玫瑰是什么水平不用我多说了吧。”
其余三人在空气中比划起来，女生更快一步，“还真是二十一画！”
男生有些心动，但这个价格还是有些望而却步，“二百八十八也太贵了，能不能便宜一点。”
林知愿继续忽悠，“二十一朵玫瑰花二百八十八，这不就意味着你接下来的健康事业爱情都咔咔就是发吗！”
两人还有些犹豫，林知愿说：“这样吧，我和你们也算是有缘，今天这份好运不要二百八十八，也不要一百八十八，只要一百零五就能全部带回家，剩下的一百八十三就让这位身高一八三的朋友来付吧。”林知愿指着宋瑞承说。
宋瑞承一脸懵逼，反应过来后大喊，“什么一八三！我明明有一八五！”
林知愿俯视着宋瑞承说：“一八三我还说高了呢，给你点面子。”
女生被逗乐了，接过林知愿手里的玫瑰花催促自己男朋友付钱。
林知愿把宋瑞承面前的收款码捡起来，递到男生面前，“一百零五，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两人离开了。
宋瑞承叹为观止地说：“林知愿你别学什么考古了，直接去干传销吧，太能忽悠了。”
林知愿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收款码，摆在宋瑞承的眼前，说：“一百八十三，请扫。”
“你还真要我贴钱啊！”宋瑞承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扫码支付。
宋瑞承付了一百八十五块，接收到来自林知愿的不信任的眼神后，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在林知愿脑袋上来回比划，“我真有一八五！”
林知愿鼻尖一凉，刚开始时还以为是宋瑞承手上刚刚给玫瑰洒水的残留，等越来越多的冰凉掉在脸上，林知愿抬头看，“下雪了。”
广场上传来欢呼声，宋瑞承搓了搓手说：“是今年枫州市的初雪吧。”
“没想到今年的第一场雪居然是和你一起看的。”林知愿有些感慨。
宋瑞承愤愤不平地说：“别搞得好像我很想和你一起看雪好吧。”
雪簌簌地飘落，像轻纱摩挲一样的声音，给予人宁静。大概是初雪和圣诞的氛围太过美好，林知愿和宋瑞承没有了吵架拌嘴的心情，安静地享受自然的馈赠。
宋瑞承摸了摸有点湿润的头发，看了一眼把围巾裹脑袋上还在仰头看雪的林知愿，有些愣神，林知愿真的很像一只小猫，眼睛又大又圆，在整张脸上的占比像漫画一样，眼睛里清楚的印着雪花与灯光，像星星一样。
林知愿察觉到他的视线，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干嘛？”
宋瑞承的手不自觉地伸出去，拨弄了一下林知愿的刘海，“你头发上都是雪。”
林知愿把围巾再往前戴了一些，遮住整个额头，只露出一双眼睛，“说话就说话，你别动手。”
宋瑞承看着林知愿的模样，忍不住大笑着说：“林知愿你这样好丑，脑袋怎么这么圆。”
林知愿瞪了他一眼，“总比你这个方脑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