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妤先发制人,满目春风地说:“你不必如此严阵以待,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没别的意思。”
林知愿很是不耐烦地说:“有话就快点说吧,我不想浪费时间。”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的请求。”柯妤有些惊讶。
林知愿坐回原位,抽了张纸巾出来撕着玩,“你都把路拦住了,我怎么拒绝,从这跳下去?”
柯妤也跟着坐到对面,露台面积很小,只摆放了一张小圆桌和两张椅子,柯妤坐下后,两人距离突然变得很近。
柯妤今天穿得是旗袍,在妆容和发型上也有着小设计,看似简单实则每一缕碎发都在掌控之中的簪花小髻,将全部头发都挽了上去,流苏簪子在耳侧轻晃。眉毛是古典眉,细长平弧,本该是素雅的造型却偏偏在眼尾处多添了一丝红韵,衬得整个人越发出尘。质感绝佳的白色毛绒披肩和淡雅的月白色旗袍,像上个时期穿越而来的民国财阀千金。
林知愿往后靠,把两人拉到一个合适的距离,把手藏进自己的棉服口袋里,主打一个朴实且抗冻。
柯妤假装不经意地抬手整理额前的碎发,手腕上那熟悉的手链吸引了林知愿的注意,一言难尽地说:“我们挑选男人的眼光还真是一致。”这是林知愿第一次有了拒同担的念头。
柯妤不解地“啊”了一声,林知愿凑近了些看,“这样看做工质量真的很差诶,这狗公司赚了这么多也不严抓一下品控,你是那天晚上抢到的吗,手速好快,等等,那个花了五倍价格在二手软件上拍下这条手链的憨憨不会就是你吧?”
柯妤被林知愿这一大段话砸蒙了,原本炫耀的心思被钝感力十足的林知愿成功化解,只好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这是衡年送给我的。”
“哈?他买别的男人送给你的求婚礼物再送给你,是不是太超前了一点。”林知愿感叹,“妈耶,这不是绿帽哥吗,自己ntr自己真是会玩。”
柯妤一脸问号,“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啊?都玩乙游了居然不知道ntr是什么意思吗?”林知愿不理解但尊重,“ntr就是被他人强占配偶的意思,宋衡年把小九的求婚礼物送给你的这个行为,就是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
柯妤头都大了,“小九又是谁?他什么时候向我求婚了?”
“你不玩《壹世恋》啊?那买这个手链干嘛,就是你们这种不玩游戏还来扰乱市场的人最烦了,把它让给有需要的人比如我多好。”林知愿有些期待地说。
柯妤虽然被强行灌输了一下乱七八糟的概念,但看到林知愿想要这条手链的时候,还是掩盖不住得意地说:“衡年本来打算送给别人的,但是我有一点点喜欢,他就直接送给我了,他也真是的,总是把我放在第一位,也不怕怠慢了其他人。”
这番茶言茶语,碧螺春来了都得说一句“绿茶还得是你味道最正”,但林知愿明显无意应战,“你手链能给我看看吗?我有打算自己找人做一个平替,官方的实物图看不太清楚细节。”
林知愿一直不接招,柯妤也没了耐性,开门见山地说:“这个是衡年平安夜那天送给我的,当时我正在他车里等他给我买冰糖葫芦,无意中看到了这个手链,有点眼熟,就问他要了,他说是要送给赵姨女儿的,但是我想要,就送给我了。”
林知愿突然想到,柯妤之前是能看到她朋友圈的,赵姨的女儿林知愿认识,是完全不玩游戏的人,所以只可能是赵姨看到了她的朋友圈,提点宋衡年买下这条手链,当作送给林知愿的生日礼物。但柯妤先看到了这条手链,还知道林知愿喜欢,宋衡年又毫不知情,顺理成章的要了来。林知愿终于听懂了柯妤之前说的话,平安夜、手链、冰糖葫芦,这些都是宋衡年明晃晃的偏爱。
看见林知愿变了的脸色,柯妤终于畅快起来,二郎腿都跷上了,“你也喜欢这个手链啊,是不是挺难买的,要不问问衡年能不能再买一条?他的门路比你多。”
如果是之前的林知愿,听到这些话,都得心痛到呼吸困难了,但经过圣诞节那天的事,林知愿已经通透到马上要出家了,自然不可能被这点早就清楚明了的事实刺激到,反而苦中作乐地说:“这手链要是送给我的话,那才是真正的ntr!也不对,我在去年两周年的时候就抽了婚卡,牧师、戒指、婚纱什么都有,比和宋衡年的婚礼正式多了,我和小九先在一起的,所以宋衡年才是小三啊!”林知愿恍然大悟。
柯妤有些不耐烦了,站起身来大声说:“你能听懂人话吗?我说这些不是真的在和你讨论手链,我就是想告诉你,在衡年心里,我比较重要,劝你不要不自量力和我抢!”
林知愿依旧坐着,漫不经心地说:“我知道啊,这不是给你让位置了吗,你动作能不能快点,我真的不想掺合你们的事。”
“那你倒是和衡年离婚啊,光嘴上说说有什么用!”柯妤说。
林知愿摊着手说:“我也没办法行动啊,我总不能直接去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吧,宋家对我有恩,我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难看,你这么有能耐,多劝劝他呗,还是你俩就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是吧?这种play玩一两次得了,我真没兴趣当成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放过我行吗?”
“你!”柯妤被气得说不出话,她要是有能力让宋衡年和林知愿离婚,就不会在背后搞这些小手段了,“嘴上说得好听,股权还不是牢牢捏在手里,其实你就是舍不得宋家的荣华富贵吧,才不肯和衡年离婚吧!”
“冤枉啊清汤大老爷,我真对宋家的钱不感兴趣,随时可以去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林知愿举起双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