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小北正在客厅给林知愿修冰箱,林知愿也不好走开去做自己的事,就站在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今年多大了?”林知愿问。
小北回答,“刚十九岁,十一月份过的生日。”
“哈?”林知愿震惊,“你年纪这么小就出来打工了,宋衡年不会非法雇佣童工了吧?”
小北笑着把原温控器的线拔了下来,说:“怎么会,我也是成年之后才跟着宋总做事的,之前一直在……培训?”
“没上学吗?”林知愿问。
小北的动作很麻利,已经把新的温控器连接上了,“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因为吸毒贩毒进去了,我和姐姐无人抚养,是宋老先生一直在资助我们,我不是读书那块料,就学些本事谋生。”
“爷爷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林知愿的语气中带着思念。
冰箱已经修好,小北问,“还有什么要修的吗?”
林知愿右手握拳打在左手掌心上,说:“还真有。”林知愿指着电视说:“上个月吧我开着电视当背景音,突然黑屏了,怎么都打不开,问了客服说可能是电源板的问题,我就买了个新的回来试试能不能修,但电视太沉了,我拆不下来就一直闲置了,这能修吗?”
小北走进观察了一下,说:“我试试吧。”
小北动手把电视机搬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客厅地毯上,拿起螺丝刀给电视机的后脑勺打开了。
林知愿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去给小北泡茶,“你还有姐姐呢?”林知愿端着杯子问。
“对啊,我姐姐可厉害了,什么都会。”提起姐姐,小北语气里是掩藏不住的骄傲。
“那她现在在做什么?”林知愿好奇地问。
在暗处保护你,这话小北当然不能说,想了想,回答道,“在宋氏集团上班,不过工作内容是保密的,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保密工作啊,那一定很厉害。”林知愿说。
小北正在专心地修理电视机,林知愿也找不到话题了,就在这时林知愿的手机响了,是宋衡年发来的图片。
【宋:这边的日出,分享给你】
图片里,太阳在地平线的尽头缓慢升起,一只边牧正在草地上撒欢。
【圆圆小愿:你这是在哪呢?】
【宋:在外公外婆的农场里,昨天晚上到的,和农场的员工喝了些酒睡不着,就干脆不睡了】
林知愿看了眼时间。
【圆圆小愿:七点多了你一下没睡?工作忙完了?】
【宋:下午还要和这边的几个负责人见一面】
【圆圆小愿:有工作还喝酒……】
宋衡年转移话题。
【宋:今天不忙?】
林知愿拍了一张小北蹲在地上修电视的背影发了过去,字还没打完,宋衡年的电话已经到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让男的进门,很不安全。”宋衡年严肃地说。
“你连自己的手下都信不过?”林知愿疑惑,宋衡年再点开照片仔细看了看,“是小北?”
“对呀,我冰箱坏了小北来帮忙修,顺手再修个电视。”林知愿说。
听见自己名字的小北抬起头看,林知愿说:“你老板查岗呢。”小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坏了买新的不就好了。”宋衡年财大气粗地说。
“冰箱是房东留下来的,确实用了很久,但这电视我才买了不到两年,换新的也太浪费了吧。”林知愿说。
宋衡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说:“换个质量好点的。”
“这可是你家公司的产品,宋氏集团旗下的电视质量不行是吧,我现在就去写差评。”林知愿故意说道。
宋衡年带着笑意说:“老板娘的使用体验很差,他们确实应该改进了。”
林知愿已然脱敏,没抓着老板娘这个称呼不放,小北那边已经把电视机重新搬回电视柜上,成功开机。
“哇,你好厉害啊小北。”林知愿夸赞道,“我真的羡慕你们这种动手能力强的,我每次就想想,东西买回来也下不了手。”
老板还在听呢,小北哪里敢继续听老板娘的夸奖,快速收拾好工具,说:“那我就先走了。”
林知愿送他出门,小北一溜烟就没影了。
“这孩子。”林知愿老气横秋地说。
电话那头的宋衡年不甘遭到冷落,说:“明天再找专业师傅来看看吧,小北毕竟是业余的。”
林知愿用遥控器操作着电视,说:“我觉得挺好的,而且你知道溢价多严重吗,刚刚小北修冰箱也就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吧,专业师傅一开口就是三百加,时薪都要一千了,我哪里请得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两人有些沉默,宋衡年突然深情地叫了一声,“林知愿。”
林知愿“嗯”了一声,宋衡年继续说:“我想你了。”
“哦。”林知愿几乎压不住自己的嘴角。
“能视频吗?我想看看你。”宋衡年说。
林知愿拿起沙发边几上的平板当作镜子照了照,确认美貌依旧在线后,说:“行吧。”
视频电话很快接通,宋衡年穿着灰色的卫衣披着一件白色短款的羽绒服坐在农场小木屋的木质平台上,林知愿没见过这样休闲青春的宋衡年,好奇地问,“那边很冷吗?你居然穿棉袄了。”
“不穿棉袄是会被外婆扯着耳朵骂的。”一宿未睡的后遗症就是反应变慢,说话也有些拉丝的感觉,但是宋衡年的声音本来就好听,林知愿恨铁不成钢地想,自己居然很吃这一套。
“你怎么穿睡衣?”宋衡年说。
“在家不穿睡衣穿什么?”林知愿今天穿的是尼斯蒂乐园的周边睡衣,黄油小狗,特别可爱。
“小北在的时候你也穿的这个?”宋衡年有些不太高兴。
“他只有十九岁,他能撒……不对,你能不能别乱吃醋啦。”林知愿说。
“我喝了酒,情绪波动很正常,总之你得注意点,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能这么随意。”宋衡年理直气壮地说。
“知道啦,吃醋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