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愿拒绝道,“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有时间。”
柯妤伪善的面目揭开,声色俱厉道,“林知愿你别给脸不要脸!”旁边一直跟着的助理连忙招呼摄影师别拍了。
林知愿抬眼和柯妤对视,凉声道,“有意思吗?”
“我愿意给你这个上镜的机会是抬举你,别摆大小姐架子了,你算什么东西。”柯妤刻薄地说,“把柠檬端上来,她吃我答题。”
助理从随身携带的大挎包里拿出一盒切好的柠檬,递到两人的中间。
林知愿不想浪费时间,直接侧身越过柯妤,柯妤一把拉住了林知愿说:“等等,你不准走。”
林知愿用威胁的语气说:“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不想被我掀翻在地上吧?”
一大群人围着本就显眼,再加上这里离地铁口非常近,已经有许多人往这边看了,柯妤怂怂地缩回了手,说:“我有话要和你说。”
林知愿深吸一口气,尽量给足了柯妤面子,低声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麻烦你稍微有点职业精神,你现在在工作,别浪费大家的时间好吗?”
柯妤也清楚这不是聊天的好时机,但又怕林知愿跑了,只能对助理说:“你跟着她,没我的命令不准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助理如临大敌地点了点头,林知愿长叹一声,慢慢呼出一口气,她要去的咖啡店是公共场所,也不能把人赶走,也就随她去了。
林知愿点了一杯咖啡后,找了个被屏风围住的小角落,打开电脑开始构思论文,柯妤的助理坐在离林知愿隔了一个过道的位置,严防死守地盯着林知愿。
咖啡店不算安静,林知愿从包里拿出头戴式耳机,旁边的视线实在过于热烈,林知愿转头看了眼正死死盯着她的助理,有些无话可说,摇着头戴上耳机,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距离拍摄最后一个环节的中间,有个用餐环节,柯妤没跟着节目组的人一起,而是根据助理发来的定位,找来了这家咖啡店。
柯妤一进门就看见最角落靠窗的位置,她的助理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柯妤坐过去,四下环绕也没看到林知愿的影子,气不打一处来地拍在助理背上,助理惊恐地抬头,柯妤问:“人呢?”
“这呢。”林知愿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仔细地擦干手上的水珠,问,“有事快说吧,我得去吃晚饭了。”
柯妤给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擦了擦口水,非常有眼力见地走到门口等着去了,两人坐在屏风围着的小角落里,一个散漫自由,另一个整装待发,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到底是饥饿感占了上风,林知愿把杯子里剩的咖啡一饮而尽,说:“到底有什么事你说啊,我要饿死了。”
“衡年在追你。”柯妤直截了当地说。
“嗯,怎么了呢?”林知愿漫不经心地拨弄桌上的绿植,对柯妤的话没什么反应。
“你到底哪里比我好,凭什么衡年眼里只有你。”柯妤怨毒地说。
林知愿一早料到会是这个话题,无趣地回答,“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宋衡年,在这里堵我,毫无意义。”
“你别得意了林知愿,衡年他根本不喜欢你,就是玩玩而已,他们这种天之骄子,怎么可能喜欢上你这种普通人。”柯妤加大了音量,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底气一样。
“如果我还算普通的话,那这世界上就没什么能称作优秀的人了吧。”林知愿一向非常满意自己,甚至还有些自恋,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怎么这么厉害”,柯妤的贬低对她来说完全不算什么,而且摆明了她俩是敌对关系,你还指望从敌人嘴里说出你的什么好来吗。
柯妤被气到七窍生烟,但还是很快冷静下来,说:“就算衡年现在对你好又怎样,在他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你根本比不上我!”女人最了解女人,柯妤是懂怎么给林知愿插刀的。
好在林知愿的心态已经有了质的飞跃,无所谓地说:“反正现在只是在追求阶段,我随时可以撤离,但你呢,永远只能待在恩人的位置上,是什么感受?”
林知愿真的不想这么咄咄逼人,但柯妤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换观音菩萨来也得生气,都怪宋衡年,要不是他给的底气,柯妤哪有资本交换,扣二十分!林知愿想。
柯妤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宋衡年打来的。柯妤得意地说:“你信不信我一开口就能把他叫来?”
林知愿耸了耸肩,低头看手机寻找周围的美食。
柯妤自信爆棚,电话接通后直接大大方方开了免提,娇柔的一声“衡年”还没说完,宋衡年的质问像连环炮一样打了柯妤一个措手不及。
“找你的电话已经从你经纪人到宋氏娱乐总裁再打到我这里了,你今天是有工作的,能别耍大小姐脾气了吗?”宋衡年毫不留情地说。
柯妤还没反应过来,林知愿已经捂着嘴笑了起来,柯妤面色难看地说:“衡年我不太舒服,你能来看看我吗?”
宋衡年不耐烦地说:“病了就去找医生,我又不会治病。”
宋衡年是个对工作非常认真的人,柯妤消极怠工的消息传到他这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前几次可以用生病为借口,那还能一工作就不舒服?
柯妤还想辩解几句,宋衡年直接下了命令,“要么现在去录制,要么明天把体检单放到我办公桌上,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毛病,”宋衡年挂断了电话,柯妤非常难堪,尤其是在看到林知愿藏不住的笑意时。
柯妤嘴硬地说:“他这是关心我,而且大家已经把衡年当作我的紧急联系人了,找不到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联系他,你有这个本事吗?”
“挨骂的本事我是没有,”林知愿拨通了宋衡年的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桌上,“但我有能让他来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