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愿回头,挑衅一笑,把雪球往宋衡年身上砸,成功命中。宋衡年笑着,无意与林知愿计较,“再玩下去要迟到咯。”
林知愿小跑着回到宋衡年的身边,伸出邪恶冰凉的双手,往宋衡年裸露的后脖颈上摸去,宋衡年的肩膀一缩,林知愿哈哈大笑。
宋衡年转身把林知愿的手夹在自己温热双手的中间,问,“要不要放腹肌上取暖?”
林知愿翻了个白眼,“你不觉得自己有点ooc吗?”林知愿往厨房走,餐桌上宋衡年已经盛好了两碗粥,还有一叠咸菜和花生米,用的是新餐具,林知愿这才发现宋衡年买了一套情侣餐具,她是粉色的,宋衡年是蓝色。
“ooc是什么意思?”又触及到宋衡年的知识盲区了。
林知愿解释道,“你的人设不是高冷禁欲系男神吗,但你现在的行为逐渐变成油腻搞笑型舔狗了,这就叫ooc,out of character,懂了吧?”
宋衡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还高冷禁欲,活该他们没有老婆。”
“恕我直言,你也没有。”林知愿往勺子里呼气。
宋衡年坦然地说:“所以我在舔啊。”
“好有逻辑,我无法反驳。”
吃完早饭,林知愿着急去学校,“你快点啊。”
“急什么,我又不赶时间。”宋衡年慢条斯理地喝着最后一口粥。
“你真不去上班?”林知愿嫉妒地说,“狗资本家就是不一样,上班还能不去的,那你也要快点啊,我得锁门。”
“我在家呢,锁什么门。”宋衡年起身把两人的餐具收拾好,“中午回来吃饭吧。”
“你做?”林知愿不确定地说。
“当然。”宋衡年把餐具浸泡在水池中,“好歹我也是在国外待过十几年的人,不会做饭早饿死了。”
林知愿有些担忧,“先说好,我厨房比口袋还干净,什么调味料都没有。”
“嗯,把钥匙留下我等等出门买。”宋衡年毫不意外地说。
林知愿也没法强硬地把人赶走,时间也不充裕了,边穿鞋边叮嘱道,“你别乱动我东西啊,我是真的会生气。”
宋衡年说:“路滑,注意安全。”
一上午林知愿都有些心不在焉,手上的动作不停,但脑子里分明就在想其他的事,大师姐走过来问,“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林知愿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我在想中午吃什么。”
“我也有点好奇小北会给我们带什么,这种每天都在开盲盒的日子实在是太刺激了,而且几乎全是sr,喜欢我抽卡的时候也能有这样的爆率。”大师姐虔诚地说。
“我中午不和大家一起吃饭了。”林知愿说,“得回去吃。”
大师姐惊讶地说:“噢有人给你做饭吗,是谁呀,家人吗?”
林知愿认真思考了一下她和宋衡年的关系,浅然一笑说:“嗯,是家人。”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的话。
大师姐还在感慨,“住得近就是好,能随时吃到家里人做的饭,我当初就不该报这么远的学校,之前本科的时候有寒暑假,一年还能回两次家,研究生这三年,一年就回家待十天,我卧室都快成杂物间了。”
老谭听见大师姐的抱怨,说:“今年可以待久一点了,给你们多放几天假,和本科生一起返校就行。”
“真的假的!”三师兄凑了过来。
老谭说:“今年要带你们师母出国旅游去,没个十天半个月哪里行,但说好啊,一人五篇论文,我随时抽查,不过关的话过完年就给我回实验室待着,写完再放假。”
四人一起大喊,“师母万岁!”
老谭笑骂一句,“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过年都给我好好锻炼啊,开学就要下工地了,到时候挖不动了,可别说是我学生,丢不起这人,尤其是你啊老三。”
三师兄不满地说:“小师妹第一次去你怎么不多指点指点她?”
老谭使劲拍了拍三师兄的背,“就你这小身板,小愿一只手就能把你打趴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老谭说的不错。
三师兄还要反驳,老谭制止道,“动起来动起来,还有两周就能放假了,手上事情做完才能过个好年!”
四人再次异口同声,“收到!”
有了长假期的吸引,实验室的大家动作都变快了些,林知愿低头画图画了一上午,直到接到小北的送餐电话,林知愿才感受到饿意,转身对二师兄说:“二师兄小北到楼下了,你们去接一下吧,我就先回去了。”
二师兄点点头,说:“没问题。”
林知愿收拾了一下东西,二师兄已经提着三份饭回来了,嘱咐林知愿说:“你回去的时候注意一点,外面飘雪呢,别摔了。”
林知愿谢过二师兄,走出了实验室的门。
南方的教学楼,有着风吹雨淋四通八达的开放式长廊,虽然是浪漫的校园爱情高发地点,但是真的很冷,还是没办法躲的那种。
雪花被寒风席卷着,偶然有几片从衣领里滑进,凉意使林知愿打了个寒颤,林知愿想起了李白的诗,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大抵描绘的就是这样奇特瑰丽的场面吧。
林知愿走进了些,用衣服去接飘落的雪花,雪落在黑色的棉服上,林知愿第一次看清了雪花的形状。
熟悉的树下有一把黑伞,林知愿从楼上往下看,宋衡年恰好抬头。
大雪,伞,黑色大衣,和抬头招手的……家人,林知愿脑海里自动开始播放经典韩剧的bgm,宿命感达到了顶峰。
林知愿呆呆地看着,宋衡年大喊,“发什么呆呢,回家吃饭了。”
林知愿快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等真的站在实验楼的阶梯上,却有些犹豫,宋衡年撑着伞走了过来,张开双臂把林知愿包裹进黑色大衣中,林知愿的手不知该往哪里放,最终还是顺从心意地环在宋衡年紧实有力的腰上。
宋衡年把林知愿按进怀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说:“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