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顾奕欢打了个哈欠,林知愿说:“宋衡年今晚要加班就不过来了,你要不要在这住?”
顾奕欢刚想答应,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这只有一张床啊。”
“对啊怎么了?你哪次来不是和我睡一起,现在嫌弃我啦?”林知愿说。
顾奕欢连连摇头,“no no no,谁知道你们在床上玩什么play了,我还是回去吧。”
“你在想什么!”林知愿红着脸说,“什么都没发生!”
顾奕欢老气横秋地说:“唉,迟早的事,终究是我多余了。”
“我明天就把一楼的杂物间收拾出来!”林知愿说道。
顾奕欢假装生气,“你们小情侣睡主卧,我就只能睡杂物间是吧,我是你们捡来的孩子吗?”
“他睡!他睡行了吧。”林知愿无奈地说。
顾奕欢坏笑着摸了摸林知愿的脸说:“开玩笑的啦宝贝,我是不会破坏你们小夫妻的甜蜜性生活的,记得和我分享一下使用感受噢,拜拜。”
时间进入二月,街道上的年味逐渐浓烈,林知愿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寒假。
一路小跑着扑进宋衡年的怀里,林知愿兴奋地说:“终于放假啦啊啊啊啊啊啊。”
宋衡年稳稳当当地接住林知愿,说:“那我们今天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林知愿皱眉,“和你谈恋爱以来每天除了吃还是吃,我都胖了!”
宋衡年把林知愿抱起,掂了掂说:“还是很轻,得再胖一些才好。”
“你没懂我意思,”林知愿自然地环抱着宋衡年的脖子说,“是你的约会方案太单一无趣啦!”
宋衡年思考了一下,问,“有想看的电影吗?”林知愿摇头,“最近没什么感兴趣的。”
“剧本杀?”
“我写论文已经看了够多的资料了,现在看见大段的文字就头疼。”
“密室逃脱?”
“不行,我是真害怕,晚上要睡不着的。”
宋衡年无奈地说:“宝宝,你把室内的约会方案全都拒绝了,这个天气真的要在外边约会吗?”
林知愿缩进宋衡年大衣里面,说:“还真是,难道冬天情侣之间的约会方式就这么贫瘠吗?”
两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没什么经验,所有能想到的约会方案都来自网络上。
林知愿轻轻捶打着自己的肩颈,自言自语地说:“那要去干什么呢,就宋衡年那个唱歌水平,去了KTV也是给自己找罪受。”
宋衡年看见林知愿的动作,提议道,“不然去按摩?”
林知愿眼前一亮,“最近那个洗浴中心不是特别火吗,有吃有喝有玩还能按摩,要不我们去看看?”
“你说了算。”宋衡年这样说道。
两人来到一家很有名的洗浴中心,人很多,宋衡年不太满意地说:“人太多了,我包场吧。”
林知愿连忙阻止,“你可别了,人家洗澡洗到一半你还能给人赶出去啊,再说了,这么大个洗浴中心,要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得多吓人啊。”
换好浴衣两人先在楼下用餐区集合,水果新鲜,菜品的味道也还不错。宋衡年把剥好的虾放到林知愿碗里,有些别扭地说:“等等搓澡是要脱光吗?”是快速换好衣服就拿手机查询洗浴中心流程的宋总。
“对呀,不脱光怎么搓澡。”早就在顾奕欢这个东北人的熏陶下,爱上了搓澡的林知愿说,“等等,你没搓过澡?”
宋衡年点了点头,林知愿坏笑着说:“那你等等记得和搓澡大爷说要轻一点,你不吃劲,不会很疼很舒服的,别害怕昂。”
“就……不会很尴尬吗?”宋衡年有些犹豫。
林知愿大大咧咧地说:“我们定的是私人浴池,就你和大爷两个人,有什么好尴尬的,大爷一天见过的裸体,比你这辈子见过的还多,放轻松啦。”
吃饱喝足,两人分开,洗澡加搓澡一个半小时很快过去,林知愿先一步回到加钱预定的私人包厢中,水果和投影仪都已经准备好,林知愿趴到单人床上,先用水果润润嗓子,再拿起遥控器挑选影片。
影片还没选好,宋衡年进门了,林知愿关心地问,“搓澡初体验,感觉怎么样?”
宋衡年一言难尽地说:“大爷,特别健谈。”
“也正常,这家店的老板和员工都是东北人,他们都很热情的,你们聊什么了?”林知愿好奇地问道。
宋衡年生无可恋地和林知愿挤在一张小单人床上,说:“大爷先夸我肌肉练得不错,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没说话。”
男士浴衣的领口开得很低,从林知愿的视角看过去,饱满的胸肌一览无余,现在已经是情侣关系了,林知愿也就毫不收敛地摸了上去,“嗯,然后呢?”
宋衡年委屈地说:“你没发现我全身都红了吗?”
包厢里的灯光昏暗,林知愿还真没看清楚,闻言左手摸头右手还捏着胸肌不撒手,哄道,“怎么了呀,是不是大爷下手太重了?”
宋衡年抓着林知愿为所欲为的右手说:“我都按照你的意思和大爷说了,让他轻一点,他等一下我就感觉疼了,他还说我娇气,洗完澡我照镜子一看全身都红了,你看这手臂上的红点。”
林知愿努力看清,“你搓澡前是不是没把自己泡浮囊啊?”
“浮囊是什么意思?”宋衡年一天一个新知识点。
“在东北话里是被水泡的时间太长,膨胀的样子,浮囊了之后就好下泥,这个红点一会就下去了啊。”林知愿解释道。
“大爷还说我娇气。”宋衡年想寻求安慰,没想到林知愿丝毫不给面子,“确实,你今天娇娇的,一点总裁范都没有。”
“哪个总裁搓澡啊?”宋衡年坐起,不太高兴地说。
“东北总裁?”林知愿伸手去牵宋衡年的手,“好啦,大爷说年年娇气,大爷坏,年年乖乖搓澡没有哭,年年好。”
“真把我当小孩哄呢?”宋衡年把林知愿压在身下,危险地说。
林知愿还来不及脸红,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