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和末道人这是被坑了啊。”,许齐扯了一下嘴角。
看着对面睡得香甜的末道人,不由得摇了摇头。
不知是不是经历过空间紊乱,许齐突然间也觉得一股困意涌上心头。
看了看距离大梁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许齐打了个哈欠。
“好困,我也睡一会吧。”
伸了个懒腰之后,许齐便蜷缩在车厢中的一角睡了起来。
与此同时,车队速度也开始缓缓变慢了起来。
前面拉车的骆驼被人一拽,驼铃最后一响,便归于沉寂。
“怎样?”,蔡欢欢从第一节车厢中走了出来。
“大人,人已经被我们迷晕过去了。”,一旁的随从恭敬的说着。
蔡欢欢这才迈着步伐,走向许齐与末道人所在的车厢。
待到行至两人车厢前,他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
“这批药量怎么和上次的不同?”,空气中似有似无的香味,吸引了蔡欢欢的注意力。
一旁的随从也是一脸的奇怪,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不应该啊,我可是严格按照大人您给的配方来调制的。”
蔡欢欢摇了摇头,没有放在心上,许是随从不小心调配错了呢。
于是他向前一步,正打算掀开帘子。
下一刻,那帘子却是率先一步被掀开来了。
蔡欢欢的瞳孔骤然一缩,胖胖的身躯骤然向后退去。
“哟?各位,怎么停下来了。”,末道人笑呵呵的声音传了出来。
随后他目光不解的扫过了周围一圈的人,眼中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诶?怎么这么多人围在我们这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蔡欢欢目光阴晴不定的看着面前的末道人,一旁的随从也紧张的吞了一口口水。
“大人.........鬼.........鬼啊!”
此时的末道人在他们的面前犹如一只恶鬼,身上的皮肤不断地溃烂,流出脓血。
随从一时没有忍住,居然直接晕了过去,蔡欢欢周围的人瞬间如同惊弓之鸟,他们四散而开。
不少从车队中探出头的人也是缩了回去,拉紧了自己的帘子。
“啧啧啧,这蔡欢欢一直喜欢玩些阴的,这回怕是踢到铁板了。”
“嘘,看这家伙怎么处理吧。”
“你没看到那人那模样太恶心了。”
蔡欢欢面色不惊,但心中却早已波澜不已。
“这恶心的东西是什么啊!”,可还是要强撑这挤出一个笑容。
“这位,我们暂时休息一下,过来问问你们需不需要吃点东西。”
末道人的眼珠咕噜一转,下一刻,在蔡欢欢愕然的表情中,那枚眼珠子居然掉了下来。
蔡欢欢终于是忍受不住面前这惊恐的画面,哇的一声便吐了出来。
看到这里,末道人嘴角扯开恐怖的笑容,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挥了挥手。
刚才周围弥漫的异香瞬间消散不见,蔡欢欢等人面前的画面也恢复了正常。
“好了,不逗你们了,给你们长点教训。”
“哇,多谢.........呕.........手下留情..........哕。”
蔡欢欢已经吐得不成人样了,在随从的搀扶下缓缓走开。
末道人嘿嘿一笑,再次进入车厢中。
等人一走,周围的车厢顿时热闹了起来。
“我靠,刚才那是什么?戏法吗?”
“吓死人了。”
“怎么做到的!是那股香味?”
“嘿嘿,我就说这次蔡欢欢踢到铁板了吧。”
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许齐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末道人摸了摸许齐的头顶,嘿嘿一笑,“没事,继续睡一会吧。”
看向许齐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抹心疼。
“好,那我就再睡一会。”
许齐打了个哈欠,末道人点头。
他再次看向周围的车厢,那个囚字吸引了末道人的注意力。
随着旗帜飘扬,末道人思索了起来。
“这囚字代表了什么,怎么在大梁境内从未听到过跟囚字有关的组织呢。”
这让末道人不由得好奇了起来,看着许齐沉睡的样子,末道人嘴角也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一旁回到第一车厢的蔡欢欢,已经吐得七上八下。
旁边的随从心有余悸的看向末道人所在的车厢。
“大人,这人.........太过怪异了!”
蔡欢欢一把拍在了随从的背上,“叫.........叫!”
“大人?叫什么..........”,随从一脸不解。
“叫!叫.........!”,蔡欢欢颤抖地指着随从,面色狰狞。
“大人,不好吧?”,随从老脸一红,顿时扭捏了起来。
随后他咬了咬牙,轻声叫了起来,“啊........啊!”
啪!
蔡欢欢一巴掌搭在了随从的后脑勺上,用尽了十分的力气。
“我让你叫人!没让你瞎叫。”
“哦.......哦!”,随从这才反应过来,匆匆跑进了车厢中。
不一会,车队便缓缓的动了起来。
随着车队再次启航,晃晃悠悠的感觉再次传来。
只不过这次........行驶的方向开始偏移。
但现在沉睡的许齐,以及看向窗外的荒漠,不知为何,末道人的心底有些许的异样的感觉闪过。
“为何会变成这样呢?”
明明之前还是一副丰饶的画卷,现在却变成了荒漠。
而且周围的人都表现出一副已经见怪不怪的模样。
“哦?”,末道人轻咦了一声,他感觉到了几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
“这是叫人了?”
“有意思。”,末道人的嘴角缓缓勾起。
看着许齐沉睡的模样,他再次在空间中洒下了沉睡的种子。
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剂量可以让这小子睡一整天了。”
说罢,末道人才悠悠走出车厢。
轰隆,随着车厢再次停下,三尊身影已经包围了末道人。
末道人临危不乱,看向空中的三位身影。
“你们三位倒是大手笔,在这荒漠中都不能恢复灵力,就这样浪费?”
蔡欢欢快步走来,向着空中三位躬身抱拳。
“恭迎三位大人。”,随后一指末道人,咬牙切齿的说道,“就是此人!偷袭我等!望大人们出手从重处罚!”
说罢,蔡欢欢目光狠狠的看向末道人,末道人则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见末道人如此淡然,蔡欢欢更是怒不可遏。
“三位大人已经来了!你就等死吧!”
末道人狭长的眸子中,骤然射出寒光。
“你搞清楚,是你先对我们动手的,而且只是一点小教训,你居然想要我的命?”
那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命中了蔡欢欢,蔡欢欢几乎是瞬间便倒地,浑身开始抽搐了起来。
随后,末道人的目光看向天空中的三位,只见那三位正在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大人!”,随从看到蔡欢欢倒地,高呼一声便扑了过去。
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随从死了双亲一般,他不断地哭嚎。
“请三位大人明鉴啊,就是这贱民对我们的货物出手,现在.......现在更是让我们蔡大人如此模样。”
“我们蔡大人为囚观辛劳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小的求三位大人诛杀恶徒!”
末道人没有理会随从的胡言乱语,目光死死盯着空中的三位身影,只见空中的三位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随后其中一位便缓缓落下,那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子,来者正是囚观洪菜菜。
见对方有所行动,末道人瞬间便紧绷了身体。
手上的十枚戒指蠢蠢欲动。
这十枚戒指便是末道人最大的依仗,其中阵法、符箓、毒药、法器各种千奇百怪的道具尽数聚集在这十枚空间戒指中。
见末道人如此紧张,洪菜菜不由得轻笑一声,随后举起了双手。
以此来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见洪菜菜如此模样,末道人也是一愣,但没有丝毫放下戒备,依旧警惕地看着面前的洪菜菜。
“你.........好。”,洪菜菜缓缓说出蹩脚的大夏话。
这让末道人的瞳孔骤然一缩,他自问进入大梁以来,自己与许齐从未暴露过自己是大夏人的事情。
而且二人是突然出现在梁京的周围,根本没有踪迹可循!
面前之人又是如何知道自己是大夏人的?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懂。”,末道人沉下语气,依旧用着大梁话语回答。
洪菜菜歪了歪脑袋,最后眼角弯弯了起来。
“没.......事,你.......不用紧张。”
洪菜菜想了想,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善意,她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封书信。
在将书信缓缓传给末道人,末道人谨慎的看了一眼,确实没有从洪菜菜的眼中看出恶意。
便缓缓接过来了书信。
上面缓缓浮现出了几个字,这让末道人的瞳孔骤然一缩。
一旁的随从见情况不对,也赶紧闭上了嘴巴,随后拉着蔡欢欢向后退去。
末道人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洪菜菜,洪菜菜则是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末道人沉思了片刻,随后瞬间便轻松了起来,他对着洪菜菜点了点头。
只见洪菜菜向着车厢挥了挥手,许齐所处的一节便被地脉推动开始缓缓行动了起来。
随后洪菜菜冷冷地看向不省人事的蔡欢欢。
啪!
一个响指间,刚才还昏迷不醒的蔡欢欢瞬间坐直了身体。
“蔡欢欢!”,洪菜菜的声音响彻周围,车厢中的行人瞬间噤声。
从刚刚洪菜菜出现的时候,他们便一眼认出来了。
要在大荒中行走的商人,就没有人不认识面前的洪菜菜。
“大人?大人!”,蔡欢欢原本还有些不清醒的脑袋,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于是蔡欢欢胖胖的身躯连滚带爬地滚向了洪菜菜的脚边。
“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还未等蔡欢欢说完,只听啪的一声,末道人瞬间便掐住了他的脖颈。
巨大的力量瞬间便将面前的蔡欢欢领了起来。
洪菜菜此时也面色不善的看向面前的蔡欢欢。
“咳咳.........大人..........救我啊!”,蔡欢欢不断地挣扎着,可在末道人的手中就好似一只鸡仔一般。
“蔡欢欢,你收取高昂路费,截取不义之财,甚至还想谋财害命。
借着囚观的名义,巧取豪夺。”
“今日,囚观宣布蔡欢欢.........死!”
咔嚓,在洪菜菜话音落下的瞬间,末道人毫不犹豫地扭断了蔡欢欢的脖子。
随着蔡欢欢的死亡,周围的商人顿时爆发出了欣喜之声。
“这蔡欢欢平日里欺男霸女,借着囚观的名义没少做坏事。”
“是啊,要不是大荒中普通人没有庇护几乎是寸步难行,谁愿意上他的车啊。”
“洪大人万岁!”
不少人热泪盈眶,终于摆脱这个家伙了。
洪菜菜向着周围的人们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天上二人嘱咐了几句。
让他们好好将这些商人百姓送护到梁京之后,便再次用蹩脚的大夏话对着末道人说道。
“走........把?”,洪菜菜有点不确定的说着,虽然春大人从小就教导自己大夏话,可是大夏话太难了,到现在洪菜菜还未能全部掌握。
末道人点了点头,随后只见许齐所在的车厢下面的大地开始缓缓转动。
跟上了二人的方向。
“明知道那家伙作恶多端,为何不早日行动?”,末道人用大梁话说道。
洪菜菜一愣,许是没有想到末道人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洪菜菜歪了歪脑袋,“怎么跟你解释呢...........”
随后,洪菜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的眼睛可以看到每个人身上的数字,每个人都有多有少。”
“我是131,你是178...........”
“这是什么?身高吗?”,末道人不解。
洪菜菜面色一黑,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继续说了起来。
“这是我们囚观传承下来的一门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