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什么?”,许齐虽然震惊面前的一切,但是还是沉下声问道。
许齐一步步成长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对世界产生了怀疑。
他不再相信世界上会有天上掉下馅饼这种事情了。
命运的一切早都在暗中规划好了一切。
你现在获得的东西,也不过是别人的下注。
虚道神灵在许齐身上所种下的东西,也不知道代表了什么样的筹码...........
“聪明。”,帝江略微赞赏地点了点头,表达了自己对于许齐的赞赏。
整个空间荧光流转,数之不尽的混沌之气围绕在帝江身边。
“汝听清楚了,吾的条件是..............”,说到这里,帝江故意停顿了一下。
六足不安地在原地踏步了片刻,四翼也略微闪动。
看着帝江的表现,许齐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
帝江仿佛十分的烦躁,对这一切都表现了极大地厌恶。
但下一刻,帝江仿佛认命了一般,点下了头颅。
随后祂才再次缓缓开口,“吾的条件与烛龙一样。”
许齐惊讶了一瞬间,“就这?”
帝江没有眼睛的五官骤然皱成一团,“没错,就这,你有什么意见?”
许齐一愣,他没有想到帝江居然只是提出了与烛龙相同的条件。
“好了,不用再说了,抓紧去复兴天庭吧。”,说罢,帝江背后四翼煽动,将许齐送出了这神秘的空间。
就在许齐消失的一瞬间,帝江背后,烛龙的虚影缓缓浮现了出来。
看见烛龙的虚影,帝江并没有给祂好脸色,而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帝江将头扭到一边去向烛龙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烛龙人面上也是缓缓勾起了一抹与许齐相似的微笑。
“如何?”
“什么如何?”,帝江依旧冷冷的开口。
“这种事情还用说吗?吾等被限制在此处已经有数千年的时间了!”,帝江的语气中蕴含着怒火。
烛龙心中也明白,若是此时不给帝江一个令他满意的答复,那么恐怕自己与帝江之间的隔阂会更深!
“且听我细细道来...........”,烛龙身后尾巴摆动,带起无数星辰涟漪。
与此同时,外界的许齐也赫然睁开了双眼。
末道人一脸紧张的看向许齐,“怎样。”
许齐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中闪过出一抹奇异的光亮,下一刻,只见许齐嘴巴微张。
浓郁的空间之力顿时爆发出来,同时许齐的背后也出现一尊亘古不变的虚影。
许齐的双眼微微闭拢,如同古老的琴弦般紧绷。
他的呼吸逐渐深沉,仿佛与天地间的气流融为一体。
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他体内悄然涌动,那是帝江独有的神通之力。
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道道细小的裂纹在许齐的周身浮现,如同破碎的镜面。
他的背后,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
而那正是帝江的虚影!身姿雄健,背后四翼上羽毛璀璨如金,散发着凌驾万物的霸气。
那虚影与许齐本无间似有间的相连,每一次虚影的振翅,都伴随着许齐体内神通的涌动。
空气中充满了强烈的气流涌动感,仿佛连光线都被那只巨大的虚影所扭曲。
周围的景象也因这股力量的涌现而变得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所有的声音、色彩、气息都在这一刻凝固,唯有那金色的虚影在不断扩大,成为这片空间的绝对主宰。
就在这一刻,大荒之下的所有的脉兽,都齐声爆发出了一声哀嚎。
那种印刻在它们血脉之中的恐惧让它们不自主地战栗了起来。
它们不自觉的向着许齐的方向匍匐了下去,头颅镶嵌入地面,十分的卑微。
此时就连大地之鼠,这个被大地之母赐福过的地脉兽,也在此刻感觉到了血脉中传来的恐惧。
“到底...........发生了什么!”,鼠鼠咬牙切齿,双眼通红。
当虚影完全展开时,许齐的气息也随之达到了顶峰。
六足四翼,混沌无面目。
下一刻,许齐赫然睁开了双眼,双手向前伸去。
“收!”
下一刻,许齐背后的帝江骤然张开了滔天巨口,仿佛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吸力爆发,让人无法抗拒。那巨口之大,仿佛可以吞噬整个世界,令人望而生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连时间在这一刻都停滞了。只剩下那滔天巨口和那无尽的吸力,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这一切都发生得如此之快,快到让人无法反应。
眼前的京观,几乎是在眨眼间的时间内,便被这股力量彻底吞噬。
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只有那滔天巨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犹如深渊一般,引人入胜却又充满恐惧。
而在一旁的末道人,一看到帝江虚影的出现,下巴惊得几乎要掉下来。他无法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身为隐世宗门的一员,他自然对许齐背后的帝江虚影有着深入的了解。
帝江,伟大的上古神兽,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威严和力量。
祂的身世充满了神秘和传奇,据说他是从远古时代一直存活至今的上古神祇之一。
祂的存在,就是一部波澜壮阔的历史,充满了无数令人惊叹的伟业和英勇。
帝江虚影在许齐背后缓缓浮现,那庞大的身躯仿佛能撑起整个世界。
祂的羽毛闪烁着金色的光辉,每一片都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虽然出现在此地的仅仅是帝江的虚影,可身上的那威压依旧另末道人喘不过起来。
“王苏让我保护这小子?!居然让我保护这小子?!”,末道人在心中疯狂的呐喊。
直至帝江将面前的所有尸体吞噬完毕之后,虚影才缓缓消散。
虽然帝江已经离去,但整个大荒之下的地脉兽仍然在不停瑟瑟发抖。
末道人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一切,下一刻赫然转头看向许齐的方向。
许齐则是长舒了一口气,歪头回应末道人。
“前辈?怎么了?”,见许齐一脸天真不解,末道人更加生气了起来。
“怎么了?!”,他怒吼一声走到了许齐的身边,抓住了他的肩膀开始摇晃了起来。
“你说怎么了!帝江!那可是帝江!你有帝江神通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
“咳咳咳,前辈,慢点。”
听到许齐的声音,末道人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你有这实力,你师尊居然还害怕你出现危险?”,说到这里,末道人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前辈,你要相信我,虽然我有帝江神通,但是我刚刚才掌控的!”
末道人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怒火再次起来,但转头便看到了许齐那充满真诚的眼神。
“你...........罢了!”
“而且,不论前辈您怎么说,小子我也只是个小小的元婴境界啊!”,许齐无比的真挚,仿佛下一刻就要掏心掏肺给末道人看了。
“你小子!”,末道人捂住自己的心头,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犯心脏病了。
“前辈,消消气消消气。”,许齐连忙上前帮末道人顺气。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地之鼠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的身边。
身上依旧包裹着厚重的岩石机甲,但它看向末道人时,眼神中明显的多了几分忌惮。
“这人身上不但有母亲的青睐,居然还有其他神灵的印记么?”,想到这里,大地之鼠明显动了杀意。
“这人与其他神灵有所勾结!这是对母亲赤裸裸的背叛!”,大地之鼠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可母亲能授意他来到这里...........也就是说,母亲其实知道他的身上有其他神灵?这是母亲的计划?”
鼠鼠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真相,鼠鼠对自己点了个赞。
想到这里,鼠鼠压下了心头的疑惑,打算见了母亲之后再询问母亲。
但下一刻大地之鼠的瞳孔开始剧烈收缩,眼前的景象让他无法相信。
原本壮观的京观,那座以无数人命构筑的京观,竟然完全消失了。
他的视线所及,只剩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这个坑洞仿佛是天地间的一道伤痕,边缘参差不齐,仿佛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瞬间撕裂。坑洞中,只有已经干涸的血液,那些曾经的生命留下的最后印记。
血液的颜色已经暗淡,却仍然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像是在控诉那曾经的惨剧。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沉默得让人窒息。
但耳边仍然可以听到偶尔传来的哀嚎和惊恐的呼喊,像是被风吹散的梦魇,时隐时现。
大地的鼠站在那里,眼神空洞,他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那个庞大的京观,怎么可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深坑中干涸的血液像是最后的证人,默默讲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那是京观曾经存在的唯一证据,也是对所有生命的无情嘲讽。
大地之鼠不由得撇了撇末道人二人,生吞了口唾沫。
“这两人...........”,他知道刚才的那一切绝对与这两人脱不开关系。
那种令人恐惧的力量,让鼠鼠的灵魂都在震颤的力量。
很快,鼠鼠便收起了自身的恐惧。
“既然你们二人完成了母亲的任务,那我们事不宜迟,赶紧回去向母亲报告吧!”
说着,鼠鼠便操控着岩石机甲向着京观深处走去。
两人虽然疑惑,但勉强支撑起了身子,跟上了鼠鼠的步伐。
两人一鼠跳进了京观之中,在无意间周围无数粘稠腥臭的血液便会触碰到了许齐与末道人的身上。
只见鼠鼠走到了深坑处,看了一眼两人身上沾染的血液,仍不住皱了皱眉头。
自己可是一只爱干净的鼠鼠,每天都要给自己梳毛三次!
见两人如此的狼狈,鼠鼠心中还是忍不住唾弃。
怪不得两人没有得到过母亲的赐福!
“大人,为何我们要到这来?”,许齐也是强忍着身上的肮脏,耐心询问道。
鼠鼠一脸奇怪的看向两人,但旋即又恍然大悟。
“你们误打误撞掉了进来,肯定是不知道怎么出去的。”
“这里.........才是出去的路啊!”
“之前让你们清理也是这个原因,如果你们不把面前的京观清理干净,是无论如何也出不去的。”
“如果你们清理不干净,也就说明了你们不是母亲派来的人。”
许齐与末道人两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如此看来,大地之母..........根本没有想让大地之鼠从这里出去啊.............”
许齐再次对神灵的残忍有了新的认知,哪怕大地之鼠是曾经得到过祂赐福的动物,祂依旧没有想让大地之鼠活着出去。
旱神降临大地,必将迎来新的使徒,到时候恐怕整个大荒之下最强的生物都会成为旱神的使徒。
所以..........大地之母是将面前的大地之鼠作为献给旱神的容器!
“神灵眼中的生命究竟是什么啊!”
末道人与许齐想到这里,再次看向大地之鼠之时,眼神中都不由得带上了些许的怜悯。这可怜的鼠鼠到死都想着与大地之母再次相见,殊不知自己已经是大地之母迎接旱神降临的筹码了。
末道人和许齐深感无奈,他们望着那只消瘦的大地之鼠,思绪万千。这只鼠,从它身上散发的气息,可以看出它曾是大地之母的宠儿,然而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它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大地之母的眷恋和思念,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场神明降临的棋子。
大地之母,那位孕育万物的神明,她的力量无比强大,但也充满了神秘和不可知。她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操控着一切。而这只大地之鼠,就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它被赋予了特殊的力量,却又注定要成为牺牲品。
末道人和许齐不禁感叹,这世间的生灵,无论多么强大,终究还是无法逃脱命运的捉弄。他们同情这只大地之鼠,同时也感叹生命的无常和命运的残酷。
然而,他们也明白,即使心有怜悯,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他们只能默默地注视着这只大地之鼠,希望它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能够得到一丝的安慰和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