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酬宾活动结束后,茶楼的生意渐渐趋向平淡。
每天也有一二百两银子的进账,但大多来自熟客,和预期差得太远。
茶楼胜在是自己的铺子,没有租金;
可茶工、伙计、点心师比原先的茶馆多了一倍不止,还增加了做下酒菜的师傅……
人工成本就多出不少。
如果再这样下去,就要坐吃山空了。
这天,淳安又完成一个赏金任务,终于攒够了兑换永久版“客似云来”的五百积分。
不得不说,技能用了立马见效。只是……
光见客人来,但技能引来的客人,消费能力委实一般。
【友情提醒:“客似云来”只保证吸引顾客,不承诺消费金额。】
淳安觉得,她的五百积分浪费了。
这个技能,不是完全体。
就这没啥用的技能,还有冷却时间;
升到最高级,每天可用一次;她现在的版本,则是二十一天才能用一次。
如果要缩短冷却时间,得用主线任务奖励的碎片来升级。
而主线任务奖励的碎片,品类和等级都是随机的;
即使给了“客似云来”的碎片,也不能保证是当前需要的“丁级碎片”。
淳安叹了口气。她感觉自己又被系统给坑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头疼。
淳安翻开账本查账。
茶楼的账房先生,眼里有活、做事利索,记的账更是条理清晰。
淳安对他很满意。
与茶馆不同,茶楼的收入很大一部分来自桂花酒。
淳安不知是巧合,还是她这不加桂花的桂花酒,确实大受好评。
总之一家茶楼,酒的势头盖过了茶,让她有些沮丧。
不过,淳安还是将这事暗暗记下,等过一段时间再看看。
她想起安芭还没有喝过她酿的桂花酒,便带了一埕回去,给他尝尝。
“桂花香好似这酒天生就有的,不像是加了桂花酿出来的。
“可惜这酒埕太小,不够喝。”果然,安芭也说好喝。
“这次可不能顺着你。这酒若抱着桶喝,会醉人的。”淳安嗤嗤地笑着。
淳安越来越好奇安芭的来历。
他懂茶、懂酒、会打猎,还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及时赶到并救了她……
她有点后悔把没酿酒的桂花糯给卖掉了。
早知三十八两一小埕还这么好卖,应该全拿来酿酒才对。
毕竟当初一千多斤桂花糯,总共才卖了三十两。
果然大的地方机会多。
如果是长安城的话……
她想起之前和薛湛那场关于封地的讨论。
她一介平民,获得封地的途径只有封侯。
谁才能给她封侯?
大魏女帝。
女帝在哪里?
未央宫。
未央宫在哪里?
长安城。
淳安决定,守住茶楼和茶馆,以后要将生意做到长安。
不过眼前,她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
淳安离开八仙村前一把火烧掉自己家,距现在已有半年时间;
二姐还好,倒是伏氏,最近长吁短叹。
淳安知道,母亲是想家了。
伏氏母女和她不同,伏家人世代生活在八仙村。
像大姐那样外嫁,或者像淳安这样外出打拼的是少数。
淳安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当初她为了对付伏老爹,釜底抽薪烧了伏家房子,把母亲搬到城阳县的大宅子;
她自以为是对伏氏好,可她从未考虑过伏氏的感受。
她雇人回八仙村,重新盖了座更大的房子,给伏氏和二姐。
送伏氏回去的路上,淳安一边驾马车,一边聊到了茶楼开业时,那个盲客说的话。
“他说我是活死人,娘你看,这世上什么怪人都有。”淳安笑着。
她并没有把这当回事。
可伏氏不一样。
“淳安,你……”淳安看到,伏氏流泪了;
只是她背过身去,很快擦掉了。
“娘知道,你不是我原来的那个孩子。
“我养大的孩子我知道、我认得。
“可你和她一样孝顺,娘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些事,娘不敢多想。
“为什么老村长说你烧了他家的地、为什么你地里长东西那么快、咱们家房子到底是谁烧的、原来那个淳安到底去哪了……
“只要娘不去想,就可以当没有发生过。”伏氏叹道。
淳安勒住马车。
冬天的风拂过脸颊,像刀子刮过一样疼。
“娘,你想多了。我不是您的孩子,还能是谁?”淳安面无表情。
她已经尽量去模仿原主说话的语气、语调和各种习惯、小动作;
可仍然瞒不过母亲。
即使淳安用的还是原主的身体;
即使这个母亲,没有经历过十月怀胎和分娩;
母亲还是认出来,她不是原来的伏淳安。
“娘只问一句,你是不是……把她给害了?”
“娘又说糊涂话了,我就是城阳县君,您的女儿,八仙村的伏淳安。”
“好,好,好……你说你是,娘就信。”
淳安将伏氏送回八仙村,二人一路无话。
从此以后,伏氏再也没有质疑过淳安的身份。
淳安仍然在留意茶楼每天的进账。
桂花酒的收入比例比原先低了些,但仍占了至少三分之一;
如果加上下酒菜,就能与茶水和茶点持平了。
安芭见淳安茶馆和茶楼两边跑,两边的生意都要兼顾,就劝她“不如把茶馆卖了”。
淳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那茶馆是她的心血,是避风港,是她用自己的钱买下的,与茶楼有本质区别。
她在茶馆,才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而在茶楼,她总感觉自己是雇来的掌柜;即使已经签了转让书契,茶楼的所有者是她一个人。
她在默默地攒钱。
一来,是想以后把生意做到长安;
二来,是做好准备,如果有一天安芭要和她和离,她打算把买茶楼的钱连本带利还给他。
淳安的头越来越疼了,而且只是右边的脑袋疼;柳灵均来看临淮时,顺带给她把了脉,却没发现异常。
“肯定是累的。不如你在家歇几天,店里的事,我来处理。”安芭替淳安盖好被子,又探了探她的额头。
淳安越看越觉得,安芭像她的夫君了。
只是不知道,她的克夫命格,会不会影响到安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