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就上了系统的当。
【检测到宿主情绪不符合标准……】
“什么叫‘情绪不符合标准’?你觉得我应该被这破梦感动;
“哭得稀里哗啦的,然后用我宝贵的十年寿命给床上这男人换鲛人泪做药引是吗?
“告诉你,不!可!能!”淳安一字一顿地说道。
若是从前,她可能就被系统骗了。
毕竟按她的经验,系统不会、也不应该提供不利于宿主的建议。
可从梅占的事开始,她就觉得,这系统不对劲。
【那不是梦,是你的隐藏记忆。】
【系统只能储存和释放记忆,无法篡改。】
【请宿主知悉。】
【请宿主做出正确选择,否则会影响命运走向。】
“我不管是梦还是什么隐藏记忆,总之那被烧成黑炭的女人不是我;
“欠这男人百年寿命的也不是我。
“‘八仙村从未下过雪’,所以那蠢女人没见过雪,会被一点雪骗得稀里哗啦引狼入室;
“但我不是她,我从小到大每年冬天都能看到雪。
“我更不可能眼皮子浅到,因为一个草编的戒指就感动地以身相许。”淳安冷笑道。
系统沉默了。
她见系统没有反应,又补充道:“我再提示你一点,就算哪天我相信这梦是真的,也只会更厌恶霍临淮;
“一个带人屠了全村杀了我全家还害我被烧成焦尸的男人,赔我性命不是应该的吗?
“指望我还他十年寿命?凭什么?我没把他立马扔出去就不错了!
“再说了,按梦里那情况,明明被烧死的人都有份重生,凭什么就贡献我一人的寿命啊?
“你要搞清楚,我才是你的宿主。你老是让我舍弃寿命救别人做什么?”
也许是感知到宿主的愤怒,系统默默休眠了。
淳安觉得,这系统有时也挺贱的;
好声好气和它说话,它拿捏宿主;非得骂它一顿,或者把它丢在一边,就安静了;
甚至会像上次一样变成舔狗,求着人做任务。
淳安回到自己房里,翻出那条响铃裙,上面有个铃铛和其他的不一样,是红色的,像是血染成的一样。
淳安皱了眉。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呢?
她写信给大姐问好,在信快结束的时候,轻描淡写地问起铃铛的事。
“我记得一共是二十四个铃铛,一模一样的,没有红色的。
“裙子本身是红色的,如果铃铛也是红色的就不好看了。”这是大姐在回信中给出的答复。
淳安将这裙子收起来,不想再穿了。
她觉得晦气。
她原本想将裙子烧掉,可想到梦里的大火,如果再把它烧了,反倒像是应了那梦似的。
柳灵均给淳安复诊时,发现了淳安的不开心;
他拿出一盒药膏哄道:“这药膏是专门祛疤的。
“你上次被那贱妇捅了一刀,纵然痊愈,但身上也留了疤。
“放心好了,是正常的药,和给那贱妇治脸用的不一样。
“背上如果自己擦不到,记得找你夫君帮你。”
柳灵均本以为淳安会啐他,每次提到这种话题,淳安都面红耳赤不爱听;
可这回,淳安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大大方方将药膏收下,还询问了价格。
柳灵均没有收她的钱,只是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块。
他恢复到大夫对病人说话的语气,嘱咐了忌口等注意事项。
晚上,淳安照着镜子,胸前和背后确实有匕首留下的疤。
那日,梅占的匕首贯穿了她的心窝,刀尖从背后捅出……
匕首刚插进心窝时,其实是感觉不到疼的,只是觉得有异物捅进身体;
反而是拔出去的时候,撕心裂肺……
她不愿回顾那感觉。
她拿出柳灵均给的药膏,先在胳膊上试了一下,清清凉凉的,没有异样;
这才放心涂在胸前的疤痕上。
安芭进屋发现淳安正在对镜涂药,正要出去避嫌,却听淳安说:“背上的疤够不着,你帮帮我,好吗?”
安芭想说找松桃来给她擦药,可不仅没能说出口,还不由自主地走到妻子的身后,扯下她身上的轻纱,随手扔在地上。
他取了些药,用手指轻轻涂在她背上的疤痕上。
傲人的双峰映在镜中,淳安毫不遮掩。
这是安芭第一次看到妻子的身体。
淳安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疤痕只有一点大,可安芭涂了很久。
涂着涂着,他的手就沿着曼妙的曲线,移到了别的地方。
“只有这里要涂吗?别的地方我也帮帮你吧!”
“唔……”
安芭对着镜子,把玩着淳安的双峰,手上的茧不知碰到哪里,引得淳安一阵嘤咛。
“你经常这样勾引男人吗?”
“不是的……”
淳安面色酡红,双腿相互蹭着,好似在期待着什么;
她的头向后仰着,蹭着夫君的胸膛,仿佛想向他索取更多……
“这是你勾引我,可不能说我欺负你了。”
淳安这副撩人的情态,任哪个男人都会按捺不住情欲,更何况安芭本就心仪淳安。
他将淳安抱上床,他细细抚摸淳安的每一寸身体,并不急着占有自己的妻子。
淳安将眼睛闭上,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梦中和临淮在山洞里的情景。
不,那不是她,梦里的女人只是刚好长了张和她一样的脸而已……
梦里的临淮,压在那女人身上,不停地叫着“姐姐”“姐姐”;
旁边是淳安再熟悉不过的,朱红色的响铃裙……
她的身体开始燥热,她开始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她觉得自己好糟糕,明明是自己决定了要和夫君交欢,这会儿却想着别的男人;
特别还是,她讨厌的霍临淮……
讨厌?
对了,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他的呢?
她记得从前不是这样的。
她也弄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安芭的……
她感到男人压了上来,掐着她的腰;
在她耳边哑着嗓子问道:“你是不是……也是这么勾引那个小白脸的?
“搞不懂你们女人,怎么都喜欢小白脸……”
仿佛脑子里想的事情被看穿一般,淳安打了个激灵。
“没、没有……”她颤抖着声音,用身体回应着自己的夫君。
她又想起,安芭刚到伏家干活时,无论做什么都要问“我和小白脸比哪个更厉害?”;
这本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可放在这个场合,则变了质。
随后,淳安的身体体验到另一种被贯穿的感觉,她情不自禁地发出勾人的呻吟;
这呻吟如媚药一般,再次撩拨着安芭的情欲。
她开始承受不住这欢愉的感觉,她的手在男人背上胡乱抓着;
屋内喘息声一片,二人彻夜缠绵。
这一夜,城阳县君和她的仪宾真正结为夫妇,他们不再是假成亲;
可第二天早上起来,淳安才发现,她夫君脸上显现了“杀妻”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