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后来又做了很多准备,很多事情都亲力亲为。
本以为在众多人的配合下,事情会一直这样顺利的进行下去。
没想到……
下雨的前夕……
苏叶跟这些转移而来的百姓们一起在山洞中避雨。
有许多人瞧着这外面的雨并不大,许多人的内心开始躁动起来。
“这雨势似乎瞧这并不大,其实也没必要躲在山上?”
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望着洞口的细雨,试探性的看着苏叶说道。
“不妥。”
听到有人说想要出去,苏叶立于洞口。
眉宇间透着坚决,“天有不测风云,山洪随时可能爆发,此时外出无异于送死。”
书生面色一沉,不满地反驳:“苏姑娘,我等也在此山洞中等了些许,家中牛羊无人看管,那些书籍还未妥善安放,若再不回去,让我们大家生计何以为继?”
“而且我瞧着天色没有那么暗,这雨大抵也不会再下了。”
苏叶转头,微微皱了皱眉头。
尽管身心疲惫,但还是尽可能的安慰在场的所有人。
“大家莫要着急,我之前是答应过大家,若是真的不会发洪水,那么大家迁移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都由我来承担。”
书生听了苏叶所说,眼睑微微垂下,随后又想到了什么。
直接开口反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万一你到时候不赔偿大家?我等揭示平民百姓,又如何拿捏得了你。”
“她这样做哪是保护大家,明明就是害大家,我们必须要出去!!”
其他的人听了这名书生这句话。
心里多少也感觉有些不服,以及质疑。
“就是啊,我瞧着这名公子说的对,我们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怎能不得了,你们。”
“有道理。”
藏身于洞穴中的百姓,议论纷纷了起来。
苏叶听到眼前这名男子说这话,目光如炬,直直的盯着这名书生。
在转移前她就早就已经将一些事,跟官服一同告诉过百姓了,只要没人煽风点火,这些百姓定然会信服。
而眼前这名男子,似乎已经利用了在洞中这些人不安的心理,加煽风点火,从而造成混乱。
苏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目光犀利如刀直视眼前的这个书生装扮的男子。
他虽穿着朴素的青衫,头戴文士常戴的瓦楞帽,瞧着是一副正常的书生打扮。
但是从刚刚他的对话当中,以及他的举止,不难发现其中却透露出一股不协调的粗犷。
“你当真是一名书生?”
苏叶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喜怒哀乐
那书生想到苏叶这么问,神情略显一丝不自然,但稍纵即逝。
他轻咳了两声,维持着原先的姿态,“自然,家世虽比不得苏姑娘,但在圈内也是颇有渊源。”
苏叶轻笑,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并非如他所声称的那样单纯。
“听说书生向来是饱读诗书,随身都会携带着书卷。”
“今日外面下雨,我瞧着大家的兴致都不高,不如阁下将书卷贡献出来,好,让大家打发打发时间啊。”
书生的脸色微变,他显然没有料到苏叶会如此直接地要求他。
他微微皱眉说道:“这...这荒山野岭的,我怎可能带着书卷?而且,学问在心,不在物。”
苏叶却不为所动,她眼眸微眯,眸中含笑,直直的盯着这名男子。
眼中似乎能洞察一切虚伪,看得那书生心底越发不自然。
“刚刚你也说了,学问不在于物,在于心,那么,就劳烦阁下为眼前场景吟一首诗吧。”
书生听到苏叶这要求,一时语塞。
刚想开口拒绝苏叶,听到苏叶又说道:
“而且我瞧着刚刚阁下心中可甚是关心各位家中的牛羊,定然是心存百姓之人,肯定是不会拒绝大家的要求的。”
所以说罢,巧笑嫣然的看着这名“书生”,将这名书生的拒绝的话堵住了。
那书生瞧着此刻似乎也赖不掉了,眼神闪烁不定,在搜寻脑海中残存的诗句。
他思索片刻,最终才勉强吐出几句生硬的对仗,与真正的文人墨客相比,实在是相去甚远。
莫说是真正的文人,就连苏叶这种不爱看书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周围的人群听到前的这名“书生”所做的诗,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书生也感受到了周围人们目光的变化,他的脸上露出了慌乱和羞愧的神色。
苏叶趁势继续追问道:“你说你家学渊源,那你家是何学派?又有何著作流传?”
“书生”一时语塞,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堆话。
苏叶虽然没有听明白,但也知道他说的并不是真。
他因为他连所谓的家学和著作都是些模糊不清的解释,而且没有任何具体的佐证。
苏叶瞧着这一点,心中疑虑得到了证实。
她转头看向众人,声音坚定而清晰:
“诸位,此人并非真正的书生,他的身份有待查探。”
“在这动荡不安的时刻,我们必须要小心谨慎,莫要听信来路不明之人的谗言。”
苏叶目光如炬,盯着眼前的这名“书生”,继续说道:
“诸位也知道,我准备这些事的时候,早已上报官府,不仅有官府佐证,更是由贺将军留下的人配合。而此人来路不明,说出的话不像是了解我们的人。”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那假冒书生见状,面色有些发红,但是仍然不愿就这样被苏叶拆穿。
他略有些着急,情绪激动:
“你们大家不要听他的,就算我不是真的书生,那她苏叶又会是什么好人,我们在这洞中饥寒交迫,我不信他这堂堂大小姐,真的愿意与我们同患难。”
苏叶面色越发冷了起来,想要快点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她眸中寒光一闪:“我苏叶自问是问心无愧,岂会受你这等话蛊惑?”
她这段时间不仅跟这些人传授了更妥当的保存食物的方法,更是教他们如何去腌北方的咸菜,酸菜,还有只有少数人才能掌握的制冰之法。
对他们减少了不少损失。
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