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天光大亮
栖凤宫会所的纸醉金迷刚刚散去,大厅遗留着满满的欲气酒气,破碎的人头马酒瓶随处可见,依稀可见昨夜的疯狂。
会所的保安打着哈欠,迷迷瞪瞪的推动厚重的会所雕花纹金大门。
还没等关上,门口就停了一辆宝马。一个着黑红绒团花旗袍的妇人走了下来,气势汹汹的就往会所大门里面闯。
后面还跟着一个温文和善的年轻男子,一边试图拉住,一边给后方赶来的管理人员道歉。
“白叆(ai,一声)呢?在哪个包间里?”
“我老韩家娶了她这个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抛下孩子丈夫不管,家里都成那个样子了也不管管,跑到这种地方花天酒地!”
“谁家正经媳妇来这种.....不正经的地方!”
栖凤宫会所,凇野市上流圈子及其出名的玩乐之地。
上流圈层二代最喜欢的地方,高级,会员制,隐秘,私密性极强。据说背后的靠山极其神秘强大,轻易动不得。
紧随其后的会所管理人员不卑不亢的阻拦韩母继续在会所里喧哗:“女士,您没有会员卡,请迅速离开高级会员区域。”
韩母抱着臂,怒视管理人员:“会员卡?我儿媳能进你们会所一夜不归,她肯定是你们会员。我是她妈,你赶一个试试!”
李经理微笑:“会员卡没有带家长的先例。何况,您口中的白女士,并不在我们会员之列。”
“我不管,她绝对就在这,那个小浪蹄子。”
“我不管你现在是一间一间搜也好,还是报警也罢,今天我见不到白叆,我就不走了!”
“妈!”韩稌(tu)在一旁劝:“说不定叆叆只是去朋友家了。”
“她绝对就在这!”
会员区域大厅的吵闹声到底不小,白叆迷迷糊糊被吵醒时,听着门外的声响一脸懵。
睁着眼睛看着包厢大床的四根支撑纱幔的罗马柱和水晶灯回想了很久才大概意识到这是哪。
前两天她脖颈上的贯穿伤好的差不多了,医院刚放她出院,她就被好友颜箐拉着庆祝大难不死。
第一天也就普通喝酒游玩,谁知昨晚直接被颜箐带进了栖凤宫会所。
这种高档会所自然是有隐藏服务的,然后....
白叆捂着脑袋,颇为头痛的看着华贵天鹅绒床榻上刚刚苏醒的少年。
那时一个年纪很轻的男孩,容颜清朗精致,唇色殷红,鼻梁高挺。最漂亮的还是那一双眼睛,瞳色极淡。窗外的阳光打在侧脸,长长的羽睫在桃花眼上打上一层阴影。
少年表情疏离淡漠,未见丝毫讨好,像只高傲不亲人的小黑猫。
但白叆却清楚记得他昨晚有多乖顺。
不仅乖乖给摸腰,还能甜甜叫姐姐。
如此反差之下,差点刺激的白叆鼻血都流下来。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完球了,她白叆一世清名毁于一旦!
门外的争吵声越来越激烈,白叆不太敢面对少年,嫖客一般的拔腿就跑。
等白叆出来时,门口已经到了白热化的争吵再次升级。
韩母推开拉着她往出走的安保,指着白叆的鼻子,怒视李经理:“她就是白叆,我就说她在你这吧,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李经理面色不改,只是对着白叆微微颔首。
白叆对李经理点点头,表示自己处理。随后转头看向一副捉奸模样的韩母和韩稌,勾唇一笑。
真是好久不见了,两位害她自杀的罪魁祸首。
银簪刺入喉管的时候,白叆是下了死力气的。按说早已经死的透透的了,事实上,白叆的魂魄状态都飘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忽然被拉入自己的身体,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医院,脖子上的血还在哗哗流。
那场景,别提多刺激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复活,但既然重来一次,她就没有内耗的打算。
“两位这是打算干什么呢?捉奸吗?”
韩母气都没喘匀,就指着白叆的鼻子,丝毫不顾及周围的人,破口大骂。
“你还有没有一点道德廉耻心了?有夫之妇,往这种肮脏地方跑?你让我们老韩家的脸往哪搁?”
“白叆,你就是个荡妇!”
如此粗俗不堪的言语,和在主家地盘上当面辱骂此地,韩母此举,直接把栖凤宫会所的人得罪完了。
韩稌拉拉他母亲的胳膊,温和劝解:“妈,有什么事回家再说,都是家务事。”
“我今天还就要把她白叆的脸放在地上踩!”
“来来来,都来看看,这个女人,白叆!和我儿子结婚后非但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来这种地方找男人,臭不要脸!”
这么多年,韩母骂人还是这么老一套,极尽恶毒侮辱之词。
母亲唾骂,韩稌看似劝解,实则拱火。
长期的谩骂压迫和贬低,是个人都会精神出点问题。
就在这样的家庭,白叆生生被磋磨了五年。到最后,精神恍惚,近乎将母子两的话和旨意奉为圣旨。
如果不是最后白叆悲哀的发现自己已经逐渐在珠宝设计一行失去了灵感,再加上作品被指控抄袭的打击而悲愤自杀,还不知道要被这个家庭糟蹋成什么样子。
“我荡妇?”
白叆笑了:“哪比的上您儿子,家中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我出来和小男孩盖着被子纯聊天,您儿子在外面可是给您连孙子孙女都有了。”
韩母明显愣住了,看来韩稌是连她也没告诉。
不过也对,韩稌对于他养的女人和孩子的事情藏得极好。
如果不是那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白叆的联系方式,找白叆来闹。她到现在估计还蒙在鼓里。
会所的人看着韩稌和煦的脸上一瞬间的扭曲之色,纷纷低下头憋笑。
在这种地方工作久了,什么大型伦理剧没见过,但还是抑制不住八卦之心。
白叆丝毫不在乎韩稌的脸色,一边欣赏自己纤长手指上新做的美甲,一边漫不经心的细细解说。
“您真的儿媳找到我说,她和韩稌的第一个孩子都七岁了。她和韩稌青梅竹马,是我贸然插入。”
“还说,她和韩稌才是真爱。而韩稌和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利用我。”
“她说,一段感情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而我白叆,只是一个和韩稌领了结婚证的小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