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猫耳从少年柔软的发丝中探出,随着少年低头的动作而微微有些前倾。猫尾则从尾椎骨处探出,短毛,骄傲地竖起,在头顶部位尾部弯曲成一个柔软的问号。
这对男生来说其实有些许幼稚,但清墨应该是不讨厌。
甚至很喜欢,询问白叆可不可以将这幅画复印一份送给他。
清墨其实是没有什么关于自己东西的概念的。
白叆有些好奇,少年这是要给自己囤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吗?
清墨摇摇头,两只手抱着白叆的画本:“是给很重要的人看。”
“阿姒?”白叆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有点酸涩,有点不喜。
“不是。”清墨否决得很快,似乎是怕白叆多想,于是摩挲着画本,终于将从未给他人展示过的伤疤揭露了出来:“是给哥哥看。”
“我们很多年没见过了,他生了很重的病,但我知道他还活着。”
“如果有一天我能见到他的话,我想把画带给哥哥看,让他放心。”
“我没有被他牵连,我过得很好。”
清墨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温柔,甚至带着一点点小骄傲。
似乎过得还不错就已经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了。
看着清墨这幅样子,白叆忍不住好奇清墨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
但她毕竟怕触及清墨的伤疤,因此并未提出。只是给个清墨一个拥抱,声线温柔:“都给你,这个画本全部记录你。”
“到时候你就可以带去给哥哥一页页翻看介绍了。”
这句话明显很合少年的意,居然让少年笑了出来。
白叆说到做到,两人从圣索菲亚大教堂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于是便没有去蓝色清真寺,而是去了地下水宫。
一个宗教和赛博未来结合的恢宏建筑。
这里原是六世纪拜占庭时期因战争原因而修建的贮水池。传闻,水宫里囚禁着邪恶的神灵——蛇发女妖美杜莎。
在希腊神话中,凡人只要与她对视,便会化作石像。而在宫殿两个巨大的石柱下面就压着女妖的头像。
到了现在,还有一些雕塑与纤维作品在水中展示。整体是蓝绿色的,很有赛博风未来感的感觉。
整体幽静又神秘,倒是和清墨的气质完美贴合。
他行走其中,宛如中古欧洲时期的贵族少爷。
高贵,矜持,傲娇又漂亮。
但这里人多,再加上两人出来得久,也饿了,就没有多逗留,欣赏完拍了几张照片就离开了。
因为想要感受一下当地美食的原因,就没有找到酒店,直接去了大巴扎。
两人在大巴扎的道路上散漫地走着,白叆有心尝尝Nusr-Et撒盐哥的饭,清墨也有些好奇,两人就一起去了。
去的时候人很多,在门口还等了一段时间才有位置。
清墨除了小蛋糕之外吃别的东西都不会很多,白叆也吃不了多少,因此只点了些招牌尝尝。
大巴扎总店空间古朴大方,上菜速度还是很不错的。
点了黄金战斧牛排,还开了瓶本地的红酒搭配,味道出乎意料的很不错。
就连清墨也有点喜欢,牛肉还多吃了一些。
不过到底吃得慢,优雅进食。
晚餐用完,一边消食一边慢慢悠悠地往回走,路边是很多卖当地纪念品的小店。
白叆带清墨去看了看,大都是些手作,手链,耳环,陶人之类的小玩意。
价格倒没有多贵,主要就是一个风格和随俗。
白叆在一家古着店淘了几件小玩意,恶魔之眼款的耳环手链,一些色彩深沉,但编织工艺蛮漂亮的小毛毯。
尤其是土耳其当地的茶杯,郁金香型杯子,做工精巧漂亮,是收藏癖星人绝对会喜欢的小东西。
白叆一边痛定思痛,表示再剁手最后一件,一边在看见下一个精巧的小东西时忍不住继续剁手。
等两人回到酒店的时候,清墨已经累了,洗漱完就先睡了。
白叆倒还好,正好国内白天,就和颜箐通了个话。
彼时,颜箐正陪着白家的女儿在平海闲逛,大白天的困倦得要死。
眼看时间不早,也没多聊,很快也就睡了。
夜半。
清墨轻巧地起身,先是观察了一下白叆是否彻底睡熟,似乎是不放心,从床头摸出一瓶小巧的喷雾喷了两下。
白叆原本就熟睡的意识再次一沉,陷入沉沉的幻梦。
确认无误后,清墨起身换上一身黑衣,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Taskim广场
在伊斯坦布尔,lisklal街和Taskim广场几乎是所有游客的最爱,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不会特别危险。
但是,这不包括从这两个地区绕道向东或东北方向。
此时,酒吧灯火通明,鲜明的色彩,闪烁的灯光从酒吧内透出,炫彩迷人眼。
一群人拥拥簇簇的从酒吧出来,喝的估计不少,身上的酒气隔老远都能闻到。
这群人应该都是在这附近居住,从酒吧出来没多久,就三三两两分道扬镳。
无人注意到,夜色中,一只玄黑色的小猫蹲在高处,安静地看着他们的动向。
等人都散开后,醉醺醺的年轻人忽然恢复了正常姿态,仔细看去,他人虽然周身弥漫的一股酒气,但并未喝醉,脏浊的眼神里满是清醒。
杨东晦气的狠唾了一口唾沫,暗自怒骂:“晦气,看穿着高端,没想到居然是穷鬼。”
这时,他忽然耳尖地听到一声猫叫。
回头一看,一只玄黑色的猫蹲坐在他面前的地上,一双灿金色的猫瞳,在夜里似乎都发着光。
杨东几乎在看清楚的第一时间就忍不住开始兴奋,一只猫,一只漂亮的玄猫!
“噗呲噗呲~”
杨东温和地呼唤着面前的猫,兴奋得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
玄黑色的猫明显和这座著名的爱猫之城里的猫一样,对人类根本没有防备,一呼唤就朝着人走了过去。
这是一只很漂亮的猫,行走间肌肉流畅,优雅自矜,宛如贵族。
眼看猫离得越来越近,杨东终于暴起,用身上早就藏着的袋子一把将猫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