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墨这次回答得很快,几乎是斩钉截铁。
“不是,逢场作戏而已。”
白清淼笑,她并不信。
逢场作戏,值得清墨将凌煊千里迢迢请来,只为暂时压制体内禁制,方便陪在白叆身边?
凌家那位下的禁制,本意就是要将清墨彻底困死,怎么能可能如此轻易压制。先不说被那位发现会怎么样,怕是压制禁制的反噬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骗子。
白清淼也不劝解,像是清墨说,她就相信了一样。
“那哥好好推进计划,我只有一点要说,白家我要,如果她要和我抢,我不会手下留情。”
清墨点点头,神色里却不由露出些许嘲笑。
白清淼并不在意清墨如何想,她起身回房,眸子里闪动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
白叆和封知律去西山别墅找封锦,不出意外被拦了下来。
依旧是那个管家,彬彬有礼但不容置疑地道:“不好意思,什么封锦,西山别墅并没有这号人。”
白叆和封知律对视一眼,知道这是不认账的意思。
但白叆耽搁不起,她必须要解决掉周身缠绕的霉运。对于她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白叆上前一步:“我找姚京羽。”
管家神色不变:“夫人今日和先生出门了,并不在别墅内。”
这就是问不出来的意思了。
封知律明显在这个地方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十分想进去查看,几乎想在这和管家死磕,等姚京羽和付柏舟回来。
白叆眼尖,看到了保姆从两人用餐的花厅里将用完的空盘子收了出来。
当下就明白了,什么不在家,只是不愿意见他们的借口而已。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姚京羽并未修养好,应当是不知情的,那这一切就都是付柏舟和封锦合作干的了。
白叆猛然回忆起,她将桔梗之心手镯交给付柏舟时他奇怪的表情,还特意嘱咐她要注意安全。
刚刚离开西山别墅没多久,就发生了八仙桥隧道事件,她和姜芮无一幸免。
付柏舟的提醒,现在令人想起来都毛骨悚然。
“封知律。”白叆喊他。
封知律回头,迷茫地看着白叆。
“你说过,那个符文普通人无法开启,那么你小舅舅是用了什么办法瞒天过海,没有被“祂”发现的呢?比如说,借他人气运?”
封知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脑后的小啾啾跟着左摇右晃。
“没有这种办法。”封知律想了想,似乎又觉得不严谨,补充道:“起码我们家所涉及的术法中没有。”
“但这事基本上属于不可能。一个人的气运生来衡定,一旦气运为他人所借,气运失衡。那这个人会因为周身气运不稳定而极易惹来邪祟。届时,就离死不远了。”
“天道对这件事管理得极其严格,借运的后果也比借命要严重得多。没人会这么傻。”
白叆并不言语,封知律还是太小了,他不懂情感带来的力量有多大。
其他人或许不会,但付柏舟一定会。
什么代价,在那个男人眼里都远远比不上姚京羽的生命重要。
既然今天不行,白叆也不强求。
付柏舟不可能每日都在,或者她挑时间把姚京羽单独约出来都可以。届时只要让封知律将一切拨乱反正,就还来得及。
至于现在,还是先将网瘾犯了的网瘾少年先送回去再说。
几乎是刚刚停到住所下面,韩稌就打了电话过来。
好歹现在是客户,没有不接客户电话的道理,白叆就接了。
“叆叆,一点半,听雨小筑。我想和你谈谈胸针设计的事。”
那个胸针,韩稌指定要白叆设计,就是吃定白叆了。
白叆轻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听雨小筑是南山脚下的一个小水吧,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纵然是深秋,万物萧条,也有几分野趣,算是闲事商谈的一个好地方。
韩稌比白叆来得早,西装革履,一丝不苟。还早早点了两杯摩卡,静静地等待着。
可惜白叆并不领情,或者说,白叆并不放心韩稌。
她落座后叫来服务生,给她换了一杯拿铁。朝韩稌笑笑:“不好意思,我喝不惯摩卡,太甜了。”
韩稌只能摆出一副自便的态度。
“你找我来,是对你的胸针的设计有哪方面的想法?”
白叆不等韩稌开口,率先公事公办地问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是想找你聊聊。”
白叆转身拿包就要走,韩稌却伸手拉住了白叆的手腕。
“叆叆,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了我之前有多混蛋。我都愿意改,我只要你别离开我,求你。”
男人至情至切,甚至还伏低做小,主动道歉。
换做其他女子说不定心一软,脸皮一薄就同意了。可惜的是,白叆并不是那样的女人。
她永远都记得和韩稌在一起时那身不由己,无力自保的五年。狼狈,丑陋,歇斯底里,甚至最后被逼到自杀。
她是煤气灯效应下最完美的受害者,甚至到最后,所有人都觉得她不知好歹,无理取闹。
但白叆比谁都清楚地知道,她并不是缺爱和渴望爱的女孩,韩稌也绝非她的理想型,那她最后为什么会和韩稌在一起就成了一个很恐怖的问题。
白叆冷笑一声,连表面和平都不愿意再伪装:“不用改,你那么好,有什么可改的呢?”
韩稌抬眸,似乎是不敢相信白叆会这样想,然后就对上了白叆嘲讽的脸。
白叆五指成爪,卡住了韩稌的下巴:“你的道歉就和鸡鸣狗吠一样无用,甚至连一分钱都不值。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是季家大少爷,未来的淞野季家掌权人。你道歉,我就得感恩戴德地伏低做小的接着?”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点!”
白叆神色极冷,臭着脸吐出两个字;“废物!”
韩稌蒙了,紧接着就是无法压抑的怒火。
他猛然挣脱了白叆的钳制,站起身握住了白叆的两只手腕,狠狠地压在了沙发上。
“死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来想温柔点对你的,是你自己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