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锦剑下一顿,挽了个剑花堪堪收住。
“阿欢被谁带走了。”
胖子见此景,也知道他拿捏住了封锦的死穴,当即开始拿腔拿调:“本来呢,一个月前她还在我这里的。但你来得太迟了,这可不怪我。”
他在故意拖延时间,想必是周围有同伙。
封锦并不担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其他的一切都只是笑话。
“我只要结果。”
他的眸子冰冷,赤红色的瞳孔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胖子到底怕死,封锦太凶,他生怕他慢了就会被封锦一剑戳死,终究不敢再拖延时间。
“南阳市,西鼎疗养院。”
封锦手中微颤,似是不可置信。
“阿欢是被谁带走的?”
“不知名姓,但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叫他,冥鸠。”
冥鸠,当下全世界范围内异控局最难以捉摸的异端。无人知道他来自何处,目的是何方。
只知道他的能力似乎是和精神操控有关。
他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捣乱,但不可否认的是,冥鸠每次出现,都会造成大范围的恐怖性死伤。
封锦只是没想到,阿欢会被冥鸠带回封家的地盘。
那边,胖子看封锦陷入沉思忍不住就要逃跑,拾起刀还没跑两步,就被一柄赤红剑刃从腹部洞穿。
封锦看着还没死透的胖子:“我似乎从没说过我会放过你。”
言罢,抽出长剑,彻底抹了胖子的脖子。
这一夜的阵仗闹得不小,漫天赤红几乎烧透了半天天空。更何况封锦公然报仇,本也就没有报与异控局。
那夜的场景被不少普通人看在眼里,甚至还留下了影像记录。
为了保证社会稳定发展,像这种不在大众认知之内的事情都是要严格控制的。
虽然正经备案的异控局人员不会对普通人有什么危害,但未知鬼神不可为常人知晓,否则便会缠上普通人,后续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异控局后续处理的时候都快忙死了。
最后不得不出动大规模精神干扰仪器,才终于压下了这场事在社会上的影响。
而在处理的过程中,警局也发现了抚平村掩藏的真相。
这是一个人口贩卖中转站,男女老幼,皆拐卖。
警察也借助这次发现的线索开始捣毁整个拐卖路线,一时之间,森源市高层下马何止十数人。
只是可惜,在快摸到头的时候线索全断,不得不暂时搁置。
而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封锦自然也没落得好。
生灵咒术虽然强悍,但既然能被列为禁术,就知道他的反噬不会弱。当夜封锦甚至都没有余力离开抚平村,被人找到的时候就和胖子死去的尸首在一块,人已经昏迷了。
造成如此恶劣的社会影响,异控局自然不会简单放过。直接就秘密送押到了京都平海,华国异控总局。
原本是要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商讨对封锦的处理,但封锦醒来之后就施展生灵咒术,硬是从京都逃了出去。
他要回南阳,他要将阿欢带离冥鸠身边。
灵肉灵芝虽然是天生地养,但自身并无任何攻击力。就仿佛,天地孕育其,就是为了让世人吞食的一般。
封锦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安踏欢为人分食,他要将自己的爱人救出来。
这个时候,正是春夏转换之际。
那一年的气候格外热,封锦身上被异控局加诸的封印禁锢还未解,越是远离京都,身上的禁锢就更深一分。
而在封锦出逃的第一时间,他的通缉就已经传遍了全国,他甚至不敢随意找一个药店买些处理伤口的药。
在如此高温下,那些未经处理的伤口很快就化了脓,连带着封锦也发起了高烧。
在此番情景之下,他遇到了新婚来京都度蜜月的付柏舟和姚京羽。
新婚夫妇原本也就是手拉手出来散步,谁知就遇到一个人晕倒在面前,当下第一反应就是叫救护车。
封锦撑着最后一丝清明,阻止了两人的动作后就晕了过去。
面前晕倒的人穿着怪异,还受了一身伤。不仅如此,还特意避开医院,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但或许是封锦当时周身气质太过温和,整个人又因为重伤而显出几分虚弱和执拗,像是有执念未竟之事。
付柏舟和姚京羽面面相觑,虽然有些担忧,但还是将封锦带回了他们临时住处。不过为了防止意外,他们两个把封锦绑了。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夫妇两人是有忧患意识还是没有了。
——
相比于封锦这边的全国通缉,举步维艰,安踏欢的日子可谓是顺风顺水。
冥鸠有意讨好下,安踏欢的日子可谓是过的舒舒服服。
当然,如果没有一只黑猫喋喋不休老想把白叆叫出来就更好了。
那只黑猫在冥鸠在时表现的十分正常,仿佛一只普通的黑猫。而冥鸠一走,他就开始围着安踏欢打转,甚至口吐人言呼叫白叆。
当然,这些话除了白叆之外无人能听到。
不用说,这只黑猫就是清墨。
他没有和封锦梦魇中任何一个人物动物融合,而是自己以自己自身入局。也因此,不会受到梦魇控制。
白叆现在和安踏欢一体,但来自清墨的呼叫她自然也听到了。
但听到归听到,她并未和安踏欢转换身体控制权。
现如今情况不明,安踏欢又不愿意明说梦魇的境况,她贸然出现,怕是会引出不好的后果。
安踏欢倒是对这个会说人话的黑猫很感兴趣,她没事就逗弄着,非要那猫儿被逗烦了,呲牙咧嘴的要咬人才停手。
和安踏欢相处这么久,白叆也隐约能感觉到她的性子。
安踏欢其实不是会对一些小玩意感兴趣的性子,或者说,除了完成任务目标之外她几乎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事情。
于她而言,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家。现在对一只猫如此感兴趣,实在奇怪。
“这个世界的灵肉灵芝设定太过少见,倒是让我想起来了一个我本世界的存在。”
安踏欢抱着清墨,伸手轻抚着它的毛,思绪有些放远。
“这个世界上,身具世人所求之能却无自保之力的存在,最后的结果似乎都不会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