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锦!”
付柏舟一个健步冲上来,撑住了封锦。
封锦猝不及防呕出一口血,眼中满是泪。他捂着心口,想说话却终是被喉间干涩堵住,挣扎半晌也说不出口。
只余满腔悲凉,不知何处抒发。
就算再是内敛自持,听闻爱人惨死,到底忍不住那满腔悲痛。
【反派黑化值90%】
“封锦,封锦!”付柏舟轻拍他后背缓着气,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手下给他发过那个少女的照片,三年冰冻并无损她惊世容颜。她仿佛睡着了一般,静静等待着她苏醒之日。
自幼青梅竹马定情,门当户对,本应是众人艳羡的一对神仙眷侣。
付柏舟知道,安踏欢是为了去南阳寻封锦才出事的。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是封锦,他会自责到什么地步。
朱砂封口,死于于南阳千里之遥的冬涟。
死后尸首反而和封锦在同一城市,但三年过去,皮肉尽失也未曾被发现。
封锦捂着心口,眉目染上一抹血红:“我想去...想去南阳看看她。”
南阳异控局的那些人还在找他,无论是从哪一方面考虑,他原本都是不应该回去的。
可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在知道后不去看看她。
——
夜色沉沉,白月高悬,好似一把冷淬的骨。
西鼎疗养院
最深处紧闭之地的门被打开,室内寒气有了宣泄口,开始往出涌出。
站在门口的人黑色斗篷遮住身形,却不知为何,开了门之后却不往里走,像是在害怕什么一般。
身旁陪同的人在他耳边低低耳语:“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就得走。”
斗篷人点点头,终是止了心中忧虑,抬步往里走。
身后的人在他进去后带上了门。
封锦短时间内接连造成两次大规模死伤,异控局下了死命令,一旦发现,必须捉拿归案。
付柏舟打通人脉在辗转着将他送入南阳已经废了很大的功夫,为了保证不会被发现,必须在一个小时后离开西鼎疗养院。
这是一个独栋的小房子,隔温效果做得很好。
而安踏欢的遗体,就在最中央的冰柜中。
封锦亲手揭开的时候,浓郁的霜白寒气扑面而来。
待寒气缓缓消散,才终于现出了冰柜之中保存完好的遗骨。
冥鸠当初剜肉的时候应该是极细致的,现在冰柜中白骨凄白,竟连一丝肉丝都未曾看见。
只留一颗和现在的安踏欢长得一模一样的头还保持着原样。
似乎是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哭得太多,到了现在,封锦看着人,居然连一滴泪都落不下来。
只剩下一颗心,搅着疼。
遗骨眉心一颗符印,生生将遗骨困死在了冰柜中。
这是冥鸠设下的,一旦遗骨离开原位就会消散于天地间,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但这符咒对于现在的封锦来说就是抬手间的事。
像是自虐一般,封锦咬破指尖,虚空画符,一掌拍向了遗骨。
红光闪动,遗骨开始散发莹白色的光芒,丝丝缕缕的光丝凝聚起来,居然显出了少女本已经消失的血肉。
——回溯符
逆天术法,禁术。
以施术者的寿命未驱动条件,可以使施术者看到被施术者死亡前三天的景象。
一幅画卷在面前徐徐展开,入目便是冥鸠和安踏欢两人。
这回溯之术是以第三视角展开。
冥鸠掐着安踏欢的脖颈,眸子里却无丝毫兴趣。
“恢复药剂的研究迟迟没有进展,你居然还敢跑?是觉得我不会杀你吗?”
安踏欢挣扎着,试图躲开冥鸠的囹圄,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眼眸中泛着盈盈水光。
一身破破烂烂的小白裙到处都是血迹,现在甚至还有伤口在流血。
“咳咳...那你杀了我啊!....安家不会放过你的,封家也不会!”
冥鸠冷哼一声,狠狠把安踏欢甩了出去。
她重重的摔在地上,捂着喉咙咳得撕心裂肺。
冥鸠把玩着手里细长的刀刃,语调冷硬:“灵肉灵芝,自身恢复能力那么强,却无法提取出来,用作他人身上。”
“这么强悍的能力,现在反倒如同鸡肋。”
“不如...”
冥鸠表情一顿,偏头看向还没缓过劲来的安踏欢:“你想回家吗?我送你回家,怎么样?”
说这句话的时候,冥鸠倒是表现的十分和善。
似乎安踏欢说一句想,他就能立马放下屠刀,然后将她送回去一般。
但被冥鸠骗来后研究了这么久,安踏欢知道,他不是那种好心的人。
他是魔鬼,是食腐肉的秃鹫!
“你想做什么?”安踏欢防备的看着他。
冥鸠却并不解释,转身离开,再回来时,身后跟了几个男子。
还未等安踏欢搞明白冥鸠想干什么,那群男人就一拥而上,将安踏欢牢牢压在了一张铁板桌上,四肢分开,死死地抓住。
冥鸠搅拌着透明玻璃器皿中红色的浓稠液体,笑意盈盈。
“你没有灵力,一旦朱砂入体无人相救的情况下必死无疑,我没什么想法。就想看看灵肉灵芝的自愈能力和朱砂对你的破坏力,谁更强一些。”
“你....”
安踏欢白了脸,却挣脱不开四五个人的压制。
冥鸠笑着,强硬的掰开了她的嘴,足足一斤的朱砂,直接灌了进去。
朱砂被称之为天地灵物的克星不是没有根据的,最起码,那朱砂在灌下去的一瞬间。被钳制的少女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腐蚀的器官吱吱作响,从喉咙处腾升出阵阵白烟。
安踏欢拼命的挣扎,眼泪顺着面颊大颗大颗地滴落,却无法唤来侩子手的本分怜惜。
就连压住安踏欢的几人都有些看不下去,却碍于冥鸠的余威,不得不别过脸去,手下的力道却丝毫不敢松驰。
那实在是难以忍受的折磨,等那一斤朱砂全部灌进去,安踏欢已经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那些人松开手,她也没有力气再挣扎了,只能蜷起身子,颤抖着发出痛苦的呜咽。
回溯画卷中安踏欢痛苦地落泪,画卷之外,封锦的心脏像是被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痛得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