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年心中一动,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二长老此话何意?”
“老朽的意思只是想说,如果不是我韩家有特殊办法,哪怕是族中的练气三层修士,走到第二座祭坛的位置,就已经到了极限。”
说完后他不等王年开口,就哈哈一笑跳过了这话题。
“老朽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展大师可还有什么其他地方想去的了?尽管开口就行,我韩家一定会尽力满足。”
“师尊,这人太阴险了,早不说此事,现在一定对我起了疑心,该如何是好?”
王年对此很是郁闷,他要早知道如此,走到第一处祭坛就会装作顶不住回来。
王年的本意是想低调一些,不引起其他人注意,没想到刻意藏拙还是太优秀。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韩地特意说了一番这话,若是不给一个合理的理由,只怕是不好出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用担心。”
就在此时先前离开的韩拓又走了过来。
“二长老,展大师,家主让我过来说一下,为了感谢展大师此番制作符箓之辛苦,家主特意备下薄酒,希望展大师能赏脸前去一叙。”
展放眉头皱了下。
他并不是第一次来韩家帮忙制作符箓,但也只有第一次见到了韩家家主,这次制符和以往也无太大区别。
结果韩家不仅派出了韩地随行,韩天也邀请吃饭,傻子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有问题。
“难道是王道友被发现了吗?”
展放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展大师?”
见展放一直不说话,韩拓只能又轻轻叫了声。
“哦,既然是家主相邀,那就去一趟吧,不过实在是没这必要,毕竟你们也是给了我报酬的。”
见王年始终没什么反应,展放就一咬牙做了决定。
王年并非想去吃这顿饭,但他心里面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去的话反而更加引起怀疑,那韩家家主,明显就是奔着自己而来。
遇见这种躲无可躲的情况,光想逃避没有任何作用。
“展大师,请。”
韩拓一笑,马上在前面引路,这一途中韩地也跟在旁边,偶尔会回头看一眼王年。
“师尊,待会见了那韩家家主,他要是对我发难该怎么办?我感觉这层伪装已经被他们识破。”
王年没心思理会韩地,正在和老祖商量。
“见机行事。”
这就是老祖给他的回答,让王年有些无语,不过有老祖在,就算是撕破了脸自己也没什么危险,顶多就是会有很多麻烦而已。
一念及此,王年也不去想那么多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处精美的亭子,一位看上去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里面,旁边还站着两个先天境界的婢女。
王年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巨大危险,几乎和第一峰的齐云天差不多,说明两人的修为应该不相上下。
此人便是韩天,虽说和韩地二人是孪生兄弟,但从外貌上看,韩地做他老子都够了,容貌方面也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大哥。”
韩地见面笑着叫了声,韩拓马上拱手行礼。
“家主,展大师师徒二人来了。”
韩天笑着点点头,随即对韩拓挥了挥手,目光看向有些紧张的展放。
“展大师,我们有四五年没见了吧,听说这一次家族的制符任务,展大师帮了很多,在下特意在此备下薄酒,请坐。”
韩天毕竟是韩家家主,一言一行都代表整个韩家,并没有起身相迎。
“多谢家主大人,展某何其荣幸。”
展放说了一声后便坐在了他对面,韩地则是坐在了他们两人中间。
忽然,韩天的目光看向王年。
“这位就是展大师的弟子郑道友吧,既然来了也不用拘束,坐下一起吧。”
说话时,他的目光特意在王年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且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年在心里叹了口气,心知自己戴面具的事,一定被看出来了,也就不扭扭捏捏坐了下来。
“展大师,我听韩拓说,你们刚刚去了西北山那里,应该知道那里的情况了吧,不知有何感想?”
韩天倒了一杯酒轻轻抿了口,随意的问了句。
“展某没想到那里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死气,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展放依旧是此前的回答,韩地当时虽然没有追问,但韩天对此回答显然不满意。
缓缓放下手里的杯子,目光变的稍微严肃了一些。
“展大师,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我韩家曾多次对你提出,希望可以招你进来做我韩家的制符长老。
但被你屡次拒绝,当然,人各有志在下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我希望展大师,也不要把我们都当成三岁小孩,知道我韩家西北山之事的人本就不多,展大师之前来,每次都是符箓制作完就走。
此番竟然主动留下来提出逛逛,还指定了西北山,若说没有任何目的,在下是万万不相信的。”
韩天这番话听上去,似乎只是在叙述一件事软绵绵的,可实际上就是在追问,也是在警告展放。
如果还不说实话,用一些可笑的理由来搪塞,他会不客气。
自从答应过来吃这顿饭,展放就知道是个鸿门宴,只是没想到韩天竟然这么直接,一点操作的空间都不给自己留。
可他也答应过王年,绝不透露这件事,所以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脸色变的为难起来,韩天见此笑了笑也不说话,只是用余光扫向了王年。
深吸了一口气,王年摇了摇头。
“韩家主,你就不要再为难展大师了,这顿饭您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无非就是想知道我的情况而已。”
此话一出,几人目光立刻都看了过去,展放嘴巴微张,十分震惊,继而抿嘴沉默下来。
韩天和韩地两人脸色没有任何变化,韩天更是笑了出来。
“哈哈,看来阁下决定不再隐藏下去了,不过你这个面具也的确是精妙,若非在下有所怀疑,特意盯着你观察了一番,还真没有看出来。”
既然都已经挑明了,王年也就不准备继续装下去,不在意的笑了笑。
“不过是江湖上一些唬人的东西罢了,在下对于韩家绝没有什么恶意,所以韩家主大可不必对我有什么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