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昙和林修景早已经被猎豹佣兵团团长朱千五花大绑绑走。
“大哥,就他们两个人,恐怕不够吧!”
朱千大口吃着烤得半生不熟的肉,咀嚼时候,隐约能看到满嘴的鲜血。
“他是修士,应该能坚持长些时间。”朱千看了一眼还昏迷不醒的两人,走过去,将水壶里面的水泼洒在两人脸上。
云昙一个激灵。
睁开眼看到朱千时,眸子瞪大。
她这么容易就被发现真面目了吗?
还是他们拥有高超的追踪术,一直在尾随她?
“醒了,醒了就赶快给老子赶路。”
旁边小弟凶狠地将两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大哥,你……你你要干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放过我们吧!”
云昙苦着一张脸。
朱千嗤笑一声,没有回答云昙的话,朝着旁边两个小弟看了一眼。
而云昙和林修景就被推搡着往前面走,周围空气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而且越走四周的丛林就越发茂密。
隐天蔽日,原本就漆黑的天变得更加黑暗。
一段距离过后。
前方就在没有路,是一眼看不到底的悬崖峭壁,脚下石子落下去,连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大哥!大哥,不能再走了!”
手被捆住,她想吃颗换颜丹溜之大吉都做不到。
朱千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给他们松绑!”
然后,两人被捆住手推着悬崖。
峭壁上锋利的石头撞得云昙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手被吊着,已经脱臼了。
“希望你们能坚持得久一点。”头顶传来朱千猖狂的笑声。
云昙一转头,就看到旁边好几副鲜血淋漓的骨架,他们浑身的血肉已经被啃食干净,崖壁边全是鲜血。
显然这些人都才死不久。
“老大,你这办法还真好用,再多来几次,咱们团每个人都能获得一头狂尸雷暴鹰的坐骑。”
“是啊是啊!这样极大提升咱们猎豹佣兵团的战斗力。”
“一群没有眼界的东西,狂尸雷暴鹰算什么,老子要的是它们体内的麒麟血脉,只要将麒麟血脉提取出来,到时候还怕得不到更高等级的魔兽坐骑吗?”
他凶恶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远处。
而云昙听着他们的谈话,才了解到,原来狂尸雷暴鹰无缘无故袭击飞舟,都是因为他们偷了人家的蛋,想要提取麒麟血脉。
掉落下飞舟的许多落单修士,就是被他们用这样的方法吸引狂尸雷暴鹰,好为他们争取偷蛋的时机。
“别让我活着,不然我摇人打爆你们的狗头。”云昙骂着。
悬崖上原本的风吹得就冷,远处密密麻麻地飞过来一群狂尸雷暴鹰,隐天蔽日,压迫感拉满。
云昙到嘴边的话都带上几分颤抖。
“啊啊啊!”
云昙还不等狂尸雷暴鹰飞过来,就在疯狂的尖叫,不叫不行啊!
她感觉有一条软体动物爬到她的身上,冰凉肉麻的触感,云昙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卧槽!你别搞我啊!”
真的是屋漏偏房连夜雨。
她……
不会今天就要葬送在此处吧!
被血腥味吸引来的狂尸雷暴鹰越来越近。
云昙心跳到嗓子眼。
她脑海在飞速运转,蓦然余光撞进林修景幽暗深邃的眼眸。
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的情绪云昙看不懂,强大的气势却让她霎时间噤声。
“你……”
“你叫云昙。”
男人语气森冷,眼眸中爆发出的愤怒和恨意仿佛要从眼眶中冲出来,化作利剑将云昙杀死。
云昙愣住。
脑海中突然记起叶梦瑶叫她时的称呼。
心中情绪百转千回。
“都什么时候,你还在问这个,是!我是叫云昙,怎么?叫云昙碍着你什么事,谁出门在外还没几个名字了!”
“我都摇人救你了,没想到你不领情就算,还用那种仇视眼神看着我,我又不欠你什么。”
最后一句话,云昙有些心虚。
虽然林修景的灵根血脉不是她剖的,但是她写的剧情。
所以,她也有那么一丢丢的责任。
“啊啊啊,早知道我就问长老要几个保命法器,何至于变成这样!”云昙气呼呼地吐槽。
她都忘记身上爬的蛇。
而林修景眼眸中的阴鸷被云昙一番连珠带炮的话怼得不知该如何回答。
满腔的愤怒化为乌有。
世上叫同名之人不是没有。
而且两人虽然姓名一样,性格却大相径庭。
“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云昙轻哼一声,满脸不爽。
但她一直提着的心也暂时放下一些。
她一定不能暴露。
“不对,现在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吗!”
强大的求生欲让云昙脑袋转得特别快。
果然,还是得靠自己。
云昙晃动着自己的身体,荡到悬崖一处凸出来的石头上。
锋利的斜面割得她手腕上满是鲜血。
云昙一边注意狂尸雷暴鹰飞过来的情况,一边用扭动着身体摩擦绳索。
她才懒得管男主。
如果不是遇到林修景,她哪儿会遭受这么多的无妄之灾。
远离男主,人人有责。
就在狂尸雷暴鹰朝着他们俯冲过来的时候,捆住云昙的绳索戛然断裂。
云昙闭上眼睛。
虽然还没有适应失重感,但她也不至于像之前那般昏迷过去。
而且她就算是摔死,也比被这群玩意儿生吃血肉活活痛死好。
而林修景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多了一把匕首,绳索被割断。
但他并没有像云昙那般,将命教给天,而是借助悬崖上一切能够辅助的植被缓冲他掉落的冲击。
他不能死。
他还没有为母亲寻得疗伤的丹药,也没有将仇人杀死。
如果他死了,他母亲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