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暗红色鲜血从孙鸿嘴里吐出来。
天空中,火蛟龙和黑雾缠斗在一起。
很快,火蛟龙占据上风,也从黑雾手中将阴阳木灵花抢夺过来。
黑雾被打散消失在天地间。
火蛟龙变化成小蛇缠绕在阴阳木灵花的根茎上。
而孙鸿因为受伤过重,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云昙,千万不要让魔族将此物带回去,不然对整个天衍大陆来说,将会是灭顶之灾。”
云昙点头,将花连同火蛟龙收进自己的衣袖里面,在旁边给孙鸿护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
但宗门的其他长老却并没有来寻找他们,云昙十分疑惑,抬起头,却并没有发现异常。
蓦然,丛林中树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拦腰砍断,一个人影直接撞到云昙的面前。
赫然是宁熠。
他浑身是血地躺在身上,几个魔族凶神恶煞地跑过来。
原本在疗伤的孙鸿缓缓睁开眼睛,眸光中迸发出冰冷的杀意。
云昙也戒备起来,紧握着手中的剑。
“宁师兄!”
云昙连忙跑过去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忙不迭将人搀扶起来,和几个魔族人缠斗在一起。
孙鸿抬手掐决,几个凝体境的魔族直接被他捏碎成飞灰,但因为再次动用灵力,孙鸿伤势又加重几分。
云昙将疗伤的丹药塞进宁熠的嘴里,再运转自己身体里面的灵力辅助宁熠炼化丹药。
“咳咳咳,云……云师弟,孙……孙鸿长老。”宁熠虚弱起身,脸一片煞白,却强撑着开口说话。
孙鸿点点头,再次闭上眼睛。
因为救得及时,宁熠的伤势得到控制。
云昙一边给自己疗伤,一边给两人护法。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云昙越发觉得四周情况不对劲,“长老,我在四周看一看。”云昙在脑海中和火蛟龙交流,再将水冰儿也一起放了出来,隐秘在暗处保护两人,
她有些不放心。
孙鸿看了一眼,再次闭上眼睛。
很快,在四周查探的云昙就发现此处的不对劲,无论她从哪个方向走,都好像走不出去。
天空中明亮的星光却没有一点动态的变化。
云昙准备回去将此事告知孙鸿长老的时候,后方突然席来一股凌冽的杀意。
“谁!”
四周空无一人,但很快,充斥着杀意的掌风就落在云昙的身上。
云昙鲜血狂吐,身体狠狠地撞在大树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她疼得弓起腰,额头冷汗淋漓。
空气中突然聚集起来一团黑雾,看不清里面的人,粗糙难听的笑声在云昙耳边响起。
它迅速移动到云昙的面前,手紧紧将她的脖子桎梏住。
窒息感让人难以忍受。
“你……你到底是谁!”
因为痛苦,云昙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睛却紧紧盯着眼前被黑色雾气笼罩的人,在它的身上,云昙感觉到魔族浓郁的气息。
她吃下换颜丹,在整个紫霄谷中盘旋,早已经将所有的魔族人数得一清二楚。
他……
云昙脑海中很快有猜测,却又不敢去仔细想。
黑雾之中的人却没有回答云昙的话,他伸手进入云昙的腹部。
云昙只感觉一道深入骨髓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经久不散,她身体疼得忍不住痉挛起来。
原本漆黑的夜中,被火红色的光芒照亮。
是云昙的极致火灵根。
十成纯度,不含任何杂质。
云昙也显然意识到黑雾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原来灵根被人这样生剖出来是如此痛。
疼痛经久不散,腹部更是火辣辣的疼,好像有个人拿着一把滚烫的刀在一点点割着她的肉。
“没想到你竟然是五灵根同修,而且五灵根的纯度竟然都是十成十。”
云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它的话中,她竟然听出嫉妒之意。
但灵根被生生剥离实在是太痛,她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它的话也有些听不清楚。
就在云昙要昏迷过去的时候,又是一条灵根被硬生生剥离身体。
四条灵根被生剖出来的时候,云昙已经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满头的汗水和鲜血混合在一起。
“宁熠……”
云昙突然冒出宁熠的名字,无意识地叫了出来,原本正在生剖云昙最后一条灵根的黑雾动作突然停顿下来。
黑雾中突然幻化出一个人。
赫然就是云昙口中的宁熠。
宁熠眸光微闪,“你是怎么发现的?”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云昙竟然能够看出来。
而云昙眼神比宁熠更加惊讶,“你……你竟然是宁熠师兄。”
意识恍惚时,云昙以为自己看到宁熠,所以才下意识叫出这个名字。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宁熠。
惊讶过后,愤怒和不解爬上云昙的双眸,“为什么……”云昙沙哑着嗓子询问出声。
宁熠也没有身份被拆穿的慌张,他低垂着眸子看了一眼云昙,嗤笑出声。
“你不过一个废物五灵根,竟然能让孙长老对你另眼相待,就这一条,也足够我杀你千百回。”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是欺骗,你明明没有将多余灵根洗去,却骗我,原来每个都是天灵根,却不告诉我,是害怕我和你抢吗?”
云昙呆若木鸡,眼前的人,和她认识的宁熠简直判若两人,而且他什么疑惑发言。
就算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也有秘密,更何况是朋友。
云昙冷笑一声,虚弱道:“讨厌,你是讨厌自己吗?你就是魔族的奸细吧,你怎么没把这事告诉我呢?好意思舔着脸说自己最讨厌欺骗,差点没把我给恶心吐了!”
“闭嘴!”
宁熠怒呵,一脚踢在云昙如破布娃娃的身体上。
“你再如何伶牙俐齿也改变不了你的境遇,你现如今灵根已经全部被我剖出来,彻底成为一个废物。”宁熠冷笑,目光落在手中五条灵根上,眼眸中满是激动之色。
“咳咳咳咳……”
云昙呕出一口血出来,“废物,那是给你的称呼,我和你可不一样,就算是你将我的灵根全部拿去,你个废物也没有办法修炼,蠢货。”
“你当初是故意接近我的对吧!”
云昙直勾勾地盯着宁熠,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当时就有些疑惑,自己相比于其他人,没有一点出众的地方。
虽然和宁熠有过几面之缘,却远远达不到以命相护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