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啊！”
“到底怎么啦？”
天花板上洒落明亮的光芒，有两人等候电梯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你还不知道吗？为了解散外调作战军团的程序能够顺利进行，安全部正在进行着大规模的行动呢。”
“还有这种事吗？我只顾着领取食物物资，没想到错过了一场好戏。”
“领取什么？”
那人将自己领取到的能量棒，压缩饼干等等物资一一拿了出来，道：“你不知道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特别派发日吗？”
“往年政府只是发放一些牙膏，牙刷，白糖之类的小物件小零食。”
“今年出奇的大方，不仅发放食物，我还额外领到了半个月的能源配额。”
“咦......电梯马上就要到了，你这是去哪？”
“当然是去领东西啊！”那人头也不回地道，同时心中腹诽：“这热闹有什么好看的，差点错过了天大的好事。”
......
“现在应该正在执行最后的审判中吧？”杨崇明注视着前方的刘远舟，神色平静地说道。
刘远舟微微点头，道：“没错，我的老朋友。”
“现在执行的便是最后的审判，将以违背《人类共存宪章》为由，判处你死刑！”
“你......”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什么，几秒过去后，才继续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哈哈哈......”
杨崇明笑了，笑得很大声，很放肆。
刘远舟静静地看着他。
而一旁的奥利弗里德则是忍不住出言呵斥，道：“有什么好笑的。”
“不好笑吗？”杨崇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反问道。
“维持着虚假的社会体制，蒙骗了飞船上所有的民众，但凡有可能破坏你们稳定统治的存在，都会被你们以各种办法处理掉。”
“这样的人，竟然也有脸来和我谈《人类共存宪章》，这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你......”奥利弗里德眼中凶光一闪，想要上前制止杨崇明“胡言乱语”下去，却被刘远舟伸手制止了。
“主席？”他一时间有些揣摩不透刘远舟的意思。
“虚假也好，真实也罢。”刘远舟笑道：“但至少，民众在飞船上能够活下去，这就足够了。”
“虽然日子清苦了一些，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刘远舟继续道：“不是吗？”
“你追求真相，所以你要死了，死了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杨崇明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厉声喝道：“大丈夫死则死耳，何饶舌也！”
“我要是怕死，怎么可能会加入外调作战军团，死在追求真理真相的路上，我绝不后悔。”
“啪啪啪......”
刘远舟鼓起了掌，称赞道：“说得很好。”
“但可惜......”
杨崇明直接出声打断了刘远舟接下来要说的话：“我一直认为，外调作战军团，是人类之矛，失去了外调作战军团，就等于失去了人类之矛。”
“不是在危机逼近时守护自身的盾，而是能够主动排除威胁的矛。”
刘远舟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的观点，道：“你认为会有什么危机？”
“假设就在现在这个时候，飞船上内生态区遭到了破坏，那么将没有足够的粮食供应给民众，民众手中的贡献点也将成为摆设。”
“而且，据我所知，大量的储量都进到了某些政府高层官员的私人口袋之中，真到了那时候，政府根本拿不出足够的储量救济民众。”
“要不了多久，几乎所有的民众，都将因为生存压力，而被迫参与斗争。”
“而政府高层官员，是绝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帮助普通民众。”
杨崇明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道：“这意味着，飞船上的人类会分成两派，开启内战。”
“一派胡言，危言耸听。”奥利弗里德越听越心惊，忍不住出言呵止，道：“快住嘴。”
杨崇明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仍然自顾自地说道：“就算内生态区没有出现问题。”
“飞船内部也早有了粮食供应不足的情况，人口的日益增多，带来的问题，绝不止粮食一个问题。”
“人均居住面积，卫生系统超负荷运转，都是迫在眉睫的危机。”
“寻找到一个适合居住的行星。”杨崇明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大声道：“走投无路的人类想要开拓新的未来，只有这一个方法。”
“你想说为此外调作战军团的存在是必要的吗？”刘元舟道。
他神色依旧平静，似乎没什么能够引起他心中的波澜，即便杨崇明列举了数样飞船可能面临的危机，他也未有丝毫的动容。
“为人类寻找开拓崭新的未来，本就属于外调军团的职责。”
“人类是不可以永远生存在飞船之上的，这一点，你，你，你。”杨崇明用手分别指向刘远舟，奥利弗里德，赵娜娜，道：“你们远比我要清楚得多......”
他顿了一下，反问道：“还是说，在座的各位有改变现况的妙计吗？”
气氛瞬间沉重了下来。
直到过去了半晌后，奥利弗里德才轻咳了一声，道：“杨崇民司令，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
“你似乎还没有理清楚状况啊。”
“你之所以为出现在这里，既不是来讨论飞船的未来，也不是因为你任职司令期间，军团内部出现了背叛人类的叛徒。”
“而是因为根据《人类共存宪章》第一条，将个人利益至于全体人类续存之上。”
“你严重违反了此次条例。”
“没错。”一旁的赵娜娜附和道：“你多次冒险开始外调任务，消耗了飞船大量能源物资储备。”
“多少同胞因为你的决定失去了生命，这些本可以避免的。”
“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人类共存宪章》的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