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看得见我?”小鬼鬼叫了起来,眼睛里的惊恐也没比当时电梯里的那几个人少多少。
它试图窜出去,连撞了四面墙,才接受了自己被困在这个空间内的现实,它呆呆地漂浮在空气中,看着苏清月。
“我都已经把你抓过来了,你觉得呢?”
小鬼这开口一句话,就让苏清月判断出了,这应该不是个什么聪明的鬼。
“说说吧,你知道什么,关于这酒店。”苏清月抱着手臂看着它,“只要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就让你离开这里。”
“酒店?”小鬼的脸上流露出了些许迷茫。
苏清月不着急,等了差不多五分钟,小鬼才逐渐回神。
惊恐再次爬满了它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脸庞。
“有人抓我,有人抓我!”小鬼厉声尖叫了起来,“我被困住了,然后,我死了,我莫名其妙地死了。”
它捂着自己的脖子,颠三倒四地重复着差不多的话,情绪逐渐失控,那是可以凝聚成实质的恐惧。
苏清月轻点了一下它的眉心,它定在了原地,眼神再次恢复成了迷茫的模样。
她看了眼它的脖子,果然有一道痕迹,但它明显不是一个吊死鬼。
谋杀?
“有人要吃我。”小鬼冷不丁又冒出了一句话。
苏清月抬眸看向小鬼,想到在这两层是不是窜出来的游魂,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概的雏形。
她皱紧了眉头,确定了大概的方向。
掐指一算。
测算出来的结果,让她毛骨悚然。
有人在酒店里设置了邪阵!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安排活人献祭给恶鬼。
之前出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办法搪塞了过去,所以事情没有暴露,且还能正常营业。
她估摸着,那被他们供奉的恶鬼在接受了献祭之后,应该是越来越凶了,平常也压不住了,所以才关闭了二十九楼和三十楼,来困住它。
她当时来的时候,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和其他几个嘉宾身上,这次将测算范围扩大,扩大到了全节目组,确定了,这次真的可能有人要出事。
本来一片迷雾的前方,像是被惊雷劈开了一条道。
她没有猜错,明天晚上就是最适合献祭的日子。
有人算计了他们整个节目组!要是这么多人真的有一个人出事,估计大部分人也就觉得是意外。
她摸出了手机,扫过手机上的一排联系人,抿了下嘴唇,纠结了几秒,选中了其中一个人。
【苏清月:哥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苏清月本来不想喊“哥哥”,但毕竟是有求于人,态度还是好一些比较好。
【苏清措:什么事?】
【苏清月:哥,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我们节目组所有人的真实生日……】
【苏清措:?】
【苏清月:我感觉我现在在拍的这个节目有点问题。】
【苏清措:你又开始搞神神叨叨的事情了?】
苏清月看着苏清措的话,叹了口气。
【苏清月:我知道了。】
她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如果苏清措愿意帮她查出这些人的生日,那她就可以提前把符合要求的人找出来,不知道的话,就只能正面刚了。
苏清月把小鬼重新塞进了口袋里,出去之后打开行李箱找了只玻璃瓶将它放了进去。
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她仿佛能感觉到背后有人盯着自己。
她装作不知道,将瓶子放好,重新戴上麦克风。
扫了一圈这房间,出了门,直接拐弯进入了那没开灯的长廊。
【???】
【怎么感觉进了卫生间出来之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好可怕,我最讨厌酒店这种走廊了。】
……
苏清月的直播间人数飙升,因为其他直播间已经开始享受生活了,只有苏清月这边还在贯彻“冒险”。
节目组工作人员看着苏清月去的方向,皱了下眉。
“要不要提醒她一下那边没东西?”
“没必要,让她自己探索吧,没东西也就回来了,你看弹幕里面的人多兴奋。”
苏清月本来想要开灯,但是连续按了两个开关,灯都是坏的。
她只能打开了手机手电筒,身后的跟拍导演也立刻打开了手机手电筒,把自己的手机也递给了苏清月。
明明灯已经很亮了,但依旧只能照亮一个小小的范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吃着光团的边缘。
苏清月突然停下了步子,跟拍导演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她,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蹲了下来,看着地上暗红色的地毯,然后掀开了一角。
一张泛黄老旧的符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我草……”专业的跟拍导演没有忍住。
苏清月看着符纸上的内容,以及符纸撕开的一角,皱紧了眉头。
这符纸看上去应该是撑不了多久了。
【草草草!】
【毛骨悚然了。】
【苏清月赚这钱我是一点都不羡慕。】
【妈耶,苏清月的头发飘起来了,哪里来的风啊?】
……
看监视器的导演也直接站了起来:“那是什么东西?不是我安排的!”
“王导,淡定点,二十九楼出过事,贴这种东西辟邪不是也很正常。”旁边的人劝说道。
王导也想这么想,但想到苏清月的话,他免不了紧张,干这一行的,其实还是很相信这些的,这次策划这个综艺,也就是想看看……别真的第一次就撞一个真的。
苏清月把地毯又放了下去,余光看着自己的头发,站起身,朝着深处走去。
“还要去?”跟拍导演的声音有些颤抖。
“下次害怕的话,我自己拿手机直播吧。”苏清月说道,“其实跟着我不用害怕,我给你的平安符放在口袋里了吗?”
“放了。”
“那就行了。”苏清月再次停下了脚步,照着旁边的墙壁。
墙壁上有一串暗红色液体留下的痕迹,呈喷溅式。
跟拍导演倒吸了一口气。
苏清月凑到了旁边,细细看了眼:“不是血,别紧张。”
“吓死我了。”
苏清月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去,这次中途没有停留,跟拍导演偶尔回头给一个镜头,他们已经完全深陷黑暗中。
走廊的尽头是一面墙。
或者说,是三面墙。
“总感觉这两边原来是房间。”苏清月回头看着镜头,“看长度。”
她又回到了刚才路过的房间门,这间房间,距离墙壁差不多刚刚好是一个房间的距离。
安静的走廊上,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而声音发出的地方,则是前方没有门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