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将红绳一圈一圈地绕在了自己的手指上，话音刚落，那靠近摄像头的人脸再次向前了几分，恨不得贴到镜头上。
“能听懂我的话？那应该明白，缠着人是不对的，你不是恶鬼，他也和你没什么因果关系，你平白无故缠着他做什么？”苏清月声音平静，看着对方扭曲的脸，心情没有任何起伏。
他为了表达愤怒，直接把自己的脑袋给摘了下来，血水从它的脖子和脑袋的连接处，不断地涌出来，捧在手里的脑袋吐出了长长的舌头，场面看上去格外骇人。
然而苏清月的表情依旧十分平静，如果现在给她测心率的话，会发现心跳的速度甚至更平稳了。
“为什么要生气，你确实不厉害，不是吗？这么久了，他还活着。”苏清月嗤笑了声，抬起手，直接将它从屏幕那头拽了过来。
那鬼嘶吼了起来，在被拽出来的一瞬间，房间里的人清晰感觉到了整个的房间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我草！”男生尖叫了一声。
苏清月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想到吓到自己的不是鬼，是人类的尖叫。
“我把所有窗户都关了，但是刚才好大一阵风。”男生声音惊恐，呼吸急促，听上去人都快要不行了。
【我也看到了！草，刚才桌布飘起来了。】
【苏清月的动作好帅啊……爱了。】
“因为我把东西拽到我这边来了，你冷静一点。”苏清月松了口气，解释道。
她还要以为自己漏看了什么东西，害得他被人攻击了，她淡定地将那东西团成了一团，然后塞进了自己的铜板，耳边终于恢复了安宁。
房间里的工作人员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再看向苏清月时，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啊？”他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结巴，“真，真的吗？这么简单？”
他很想说苏清月是不是在逗自己玩，但是，刚刚确实莫名其妙地起了好大一阵风。
“还没处理好，明天……或者后天我会去你那边一趟，把你的联系方式发给我。”苏清月说道。
男生两眼一黑，表情再次垮了下去，看上去摇摇欲坠，他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勉强支撑着身体。
“暂时没东西跟着你了，但还没有处理掉关键的东西，你联系一下房东吧。”苏清月继续说道。
“哦，好。”男生重新松了口气，心情大喜大悲，事情解决，话都多了不少，“谢谢你，这段时间我快要被折磨疯了，也找了人，全都不靠谱，还有我怀疑干了什么坏事的，虽然我不算什么大好人吧，但就是个普通人，能干什么坏事。”
他非常大方地给了五百块钱，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来的话，我这边需要包机票吗？”
“不需要，但是我找到的东西需要给我，你和房东说一声，应该是他们不需要的东西。”苏清月说道，“你们留在身边，没有好处。”
“好。”男生点头。
直播间的人更多了，有人觉得男生是托，但看男生的表情又不像是假的，评论和弹幕已经快要吵疯了，毕竟，普通人看不到鬼，只知道她抓了一下屏幕。
在直播间的观众震惊的同时，震惊的还有玄学协会的人，他们从来就没见这种“可怕”的事情。
岑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机，他们的手机都是经过特殊处理过的，所以也能看到那只鬼，苏清月真的是明明白白地把那鬼从手机那头拽了出来。
他抓紧了手机，倒吸了一口气，看着屏幕上的女人，对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那红绳看着就是普通的红绳啊。
他比其他人的见识稍微要广一些，他在书里见过这种描述，但他一直觉得，那本书不过就是传说。
岑爽抿紧了嘴唇，之前觉得苏清月能和地府联系只是在吹牛逼，现在这么一看……恐怕真的有可能。
【秦宿：你们看苏清月的直播了吗？隔空抓鬼。】
【白敬子：看到了，确实有两把刷子，不过谁知道是不是那符纸辅助，倒是挺会搞噱头，这么一下，名气算是打出来了。】
【秦宿：就算有符纸辅助，你们能做到吗？】
【钱颂：秦宿，你怎么总是帮着苏清月说话？】
【秦宿：事实罢了，我们应该多多吸纳厉害的人。】
【白敬子：呵呵，你看得上人家，人家看不上我们，行了，秦宿，别总是帮那个女人说话了，把人捧得这么高，迟早摔下来。】
……
秦宿皱眉看着手机屏幕，突然有些心累，隔着屏幕他都能感觉到这群人冲天的酸气，也难怪苏清月不想加入，她那么厉害，怎么会算不出协会内部的情况。
他扯了下嘴角，有些烦躁，看着视频里的苏清月，对方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他试图算过苏清月，但算出来的结果要么是“不可说”要么是一片混乱根本解不出来的卦。
他知道，这次苏清月直播完，她势必会引起玄学界的广泛讨论，会被某些人视为眼中钉。
有些人心眼很小，自己不优秀，也不准别人优秀。
他握紧了拳头，拿出手机给苏清月发了条消息。
他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玄学界有些人的手段，着实下作，他自己就深有体会。
……
后续的七个人很顺利过去了，十分钟解决一个问题，毕竟这世界上还是普通人居多，苏清月结束直播的时候，差不多才九点。
“下次直播时间之后再说，会在微博里面通知。”苏清月整理了一下桌面，朝着镜头挥了挥手，“想要平安符？会有的，之后现在微博抽十个吧。”
说完，她就利落地关掉了直播，没有多说几句的意思。
苏清月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周蕾：“机票订了吗？”
“你真的要去？”
“嗯。”苏清月说道，“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嘛？”
“订了，明天早上九点多，你后天还有个杂志要拍，所以我还帮你订了同一天返程的机票，来得及吗？”周蕾看着苏清月，“那个杂志内页很重要，三大刊之一。”
“来得及。”苏清月撑着桌子站起身，房间里很安静，七个工作人员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清月，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一切想说的话，都在眼神里了。
打开门，门外也站了一堆人，好奇地看着苏清月，还有人拿了本子。
“苏老师……”
“抱歉，等一下。”苏清月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着，她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脚步一顿，摸出了手机。
果然是谢景渊发来的消息。
【平安符变成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