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吃完饭之后回到房间才注意到苏家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是让她后天把谢景渊带回去吃饭的。
【苏清月:没空。】
两个字刚发出去不久,苏父就打了电话过来。
“那什么时候有空?”苏父问道。
“我怎么知道,难道你还要我去探听他的工作日程吗?”苏清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过听她说的话就知道她的情绪不好。
苏父深吸了一口气:“你现在有本事了,苏家管不了你了,但你别忘了,这婚约是苏家给你的!”
“噗嗤。”
苏清月没忍住笑出了声:“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当时这婚约到底是怎么落到我身上的吗?”
“苏清月!”苏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苏清月的话,痛心疾首地说道,“这才短短几个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本来确实想和你们好好相处的,可是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我变成这样,你们心里就没点数吗?”苏清月扯了下嘴角。
“大家都是一家人,为什么你总是要斤斤计较?”
后面的内容,苏清月已经不想听了,直接挂断了电话,翻了个白眼。
她决定明天休息一天,不希望这些倒霉玩意儿再来找自己的麻烦,然后她果断拉黑了这群人。
苏清月第二天舒舒服服地睡到了中午,她感觉自己少有这么清闲的时候,扫了眼手机消息,上次加的特殊事务管理局的管理人员告诉她合作已经谈妥了,秦宿给她发消息,表示他已经向玄学协会递交了辞职通知。
她没想到秦宿居然这么迅速,她还以为对方应该会纠结一段时间,也不知道玄学协会那边是什么反应。
苏清月抽空去了一趟总部,挂了个外援的名,看得出来这部门发展的一般,总部看上去很破旧,她一进去就受到了十五个人的热烈欢迎,她本来以为只是一部分员工,没想到这十五个人已经算得上总局的“倾巢出动”。
“大佬,您准备一直在娱乐圈待着吗?”小姑娘倒了杯水放在了苏清月的手边,好奇地问道。
苏清月喝了口茶:“看情况吧,应该会。”
对方叹了口气,明显略有些失望,但也没办法,苏清月自己的决定,他们也没办法多说什么。
“但总感觉您对娱乐圈的工作也不是很上心啊,难道是……”对方眯起了眼睛,想到之前与苏清月有关的两件事情,压低了声音,“潜藏娱乐圈中,宿清娱乐圈?”
“那个导演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特异功能,导致你必须要跟着对方处理事情?”对方继续说道,期盼地看着苏清月的眼睛。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是猜对了,看着苏清月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
“做好事不求回报,吾辈楷模。”她看着苏清月,“不愧是大佬,大佬,你就是我的榜样。”
苏清月:???
苏清月不明白对方到底想了什么,但是听上去也并没有把她想得很坏,所以随便了,她目送着对方离开,喝了口水。
坐了一会儿,秦宿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苏清月愣了一秒,显然没想到她在这边。
“玄学协会有为难你吗?”苏清月好奇地问道。
秦宿笑了笑:“算不上为难,还是那些无聊的话。”
“每次和他们说话,都有一种碰到老古董的感觉。”苏清月放下杯子,将上面的资料填好了。
距离上一次直播算命已经很长时间了,苏清月把时间定在了拍完杂志那天的晚上,在家里搭建了一个直播间,没有工作人员,周蕾本来以为能去苏清月的家里看看,没想到苏清月的保密工作居然做得这么好。
拍完杂志,苏清月自己回家了,为了防止狗仔跟着,她做了好几张放跟踪符在车上,等等这种符纸实验成功之后,她决定在公司小范围售卖。
苏清月到家的时候,看到谢景渊愣怔了几秒,谢景渊已经连续三天在家里吃饭了。
“最近都没事吗?”苏清月问道。
拿着文件的谢景渊手微微一顿:“嫌我烦吗?”
“没有,怎么会,两个人吃饭肯定比一个人吃饭有意思。”苏清月笑着说道。
谢景渊点了下头,对这个回答勉强表示满意。
“我晚上在家里直播。”
“嗯。”谢景渊点头,“准备在哪个房间直播?”
“三楼那个空房间。”苏清月不是很想暴露太多的东西,所以选择了生活气息不浓郁的地方,三楼那个空房间就很好,背景是空墙。
“嗯。”谢景渊点了下头,“我可以去看吗?”
“如果你不忙的话,当然可以。”苏清月看了眼谢景渊。
“嗯。”谢景渊看向苏清月,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说道,“放心,我不会发出声音暴露我自己的。”
苏清月总感觉谢景渊话里有话。
七点,苏清月又坐在了镜头前,灯光提前调好了,她撑着下巴,看着镜头。
“今天的人还是很多啊。”苏清月看着刷得飞快的弹幕,“嗯,懒得出门,所以今天在家里直播。”
苏清月刚准备继续说话,一个杯子放在了她的桌子上,她抬头朝着谢景渊看了眼,然后把杯子拿了过来:“谢谢。”
谢景渊点了下头,在苏清月的对面坐下。
虽然谢景渊可能没那个意思,但是当谢景渊坐下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还是让苏清月感觉到了些许压迫感,这大概就是身为上位者的习惯。
“在和谁说话……”苏清月喝了口水,“家里人,不要纠结这种事情,今天是过来解答你们的问题的,第一个,开始抽签,想参与的点击参与,还是老规矩。”
苏清月转动着杯子,等待着幸运儿出现。
“恭喜这位名叫加班中的同志,可以开视频吗?”
“好的,不可以,那我们就语音吧,你把你自己的照片发给我。”苏清月撑着下巴,扫了眼对方发过来的资料,眼神微闪,“陈先生你好。”
连线之后,苏清月听到了对方惊恐的喘息声,对方的语速很快,声音颤抖。
“我同事前几天在办公楼跳楼去世了。”陈先生大口喘着气,“自从他去世之后,我总感觉他一直在办公室徘徊,特别是走到老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感觉浑身难受。”
“而且我们老板最近精神状态也不好,开会的时候经常走神。”陈先生继续说道,“等一下,我看到我们老板了。”
对方压低了声音。
“你还在加班?”苏清月问道。
“嗯。”陈先生苦笑了一声,“最近手头上这个项目很紧,基本上都要加班到晚上十一二点,还没加班工资,呵呵,发工资也不及时,那个同事项目奖金都拖欠了三个月了,他还有房贷要还,这老板真不是个东西……”
话音刚落,那头突然传来了窗户破裂了声音,再然后尖叫声和呼喊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卧槽。”陈先生的声音越发虚弱,“我们老板……跳楼了,肯定是那个同事来索老板的命了!”
苏清月皱紧了眉头,那头的声音格外嘈杂,直播间炸了。
【离谱,刺激,对不起,我真的再也不怀疑这直播间是作秀了。】
【如果说的是真的,那我觉得这老板死得好。】
【我们老板也和周扒皮似的。】
……
“苏小姐现在怎么办?”
“所以你来找我的目的是想要处理你同事是吗?根据我的判断你同事确实在你身边,把你具体地址发给我,我让我同事去处理一下。”苏清月说道。
“不是处理我同事,就是,我想知道他会不会害我们?你们准备怎么处理他?他是个受害者,你们要对他下手吗!”陈先生的态度激烈了起来。
“现在神志还在,不会对其他人下手,等真成了恶鬼,就会失去神智,变成只知道杀戮不知道思考的怪物,不用害怕,我同事只是带人下去投胎。”苏清月撑着下巴,看着发过来的照片,“或者现在自己下去自首也可以,你觉得呢?应该还有工作人员在找你吧。”
那头的人顿了顿,声音也变得阴冷了起来:“苏小姐你知道了什么?”
“你和老板有因果在,所以受到的惩罚不会太重,但是要是害了其他无关人士……”苏清月敲了两下桌子,再次提醒道,“老板已经死了。”
“呵呵,工贼还没死呢!那狗屎工贼!天天在老板面前放屁!我要杀了他!杀了他!”陈先生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
苏清月掐了个诀,确定了对方的地点,然后将消息传给了阴差,让对方赶紧去处理。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现在的行为只能害了你自己,你要是连续害死很多人,先要在下面服刑,服刑完之后转畜生道转几轮,你确定吗?”苏清月看着刷得飞快的弹幕,很显然对方的话引起了群内打工人的强烈共鸣,“他们造得孽死后自会清算。”
“我不相信!那臭狗屎老板前几天还提了辆帕拉梅拉,坏人根本就没有恶报。”他尖啸道,声音不像是普通人能发出的。
“有啊,不是被你弄死了吗?正常你在死亡的时候就会被带走了。”苏清月说道,“不是所有游魂都能在死后把人弄去跳楼的,这就是他的报应,提了帕拉梅拉又怎样,不还是用不了了。”
对方有些沉默,一时间有些卡壳,再然后通讯突然切断了。
苏清月看了眼手机消息,吐出了口气,已经有人把他带下去了。
在接通的时候,苏清月就知道对方不是个活人了,对方估计还用了作弊的手段,让她连上。
她按了按太阳穴,深吸了口气,朝着谢景渊看了眼,谢景渊拿出手机低头发了条消息。
【谢景渊:我给加班工资,也不拖欠工资。】
【苏清月:嗯,挺好的。】
苏清月扯了下嘴角,端起茶杯,已经有不少人查到了新闻,毕竟员工和老板连续跳楼,苏清月这边还疑似接到了死者的电话,热度把那条新闻直接冲上了热搜。
“我说什么?”苏清月看着镜头,“珍惜生命,别和老板一换一,不值当,顺便提醒老板,该给的钱给到位,不然哪天走在路上就没了。”
【把直播录屏,转发到工作群了。】
【勇士!我只转到朋友圈,希望我们老板能看到,然后良心发现。】
【我们老板人还好,但是主管就是纯种傻逼。】
【哎,狠狠共情了,能不能别抓他,让他继续替天行道。】
……
苏清月没有回答,不声不响地开了第二个咨询,她轻轻地敲了两下桌子,第一个就如此刺激,希望后面能来一些普通的事情。
第二个咨询的是个四十岁的家庭主妇,对方也拒绝开视频,但是发了素颜照以及一家三口的照片过来,还加上了每个人的生日。
“阿姨,你想询问什么呢?”苏清月问道。
“我老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整整五个月……昨天打了电话,是我大姑姐接得电话,我感觉她语气很奇怪。”
“你没和你老公通上话?”苏清月继续问道。
“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通过话了,我现在在海城,距离卢城太远了,不然就回去看看了,我打了好多个电话,之后都没人接。”对方继续说道,“不过每个月的生活费都会照常打过来,按理说应该不能出什么事情,但我还是心里紧张。”
“有你大姑姐的照片和生辰八字吗?”苏清月继续问道,看弹幕已经在往凶杀案的方向猜测了,“别乱猜,人还活着呢。”
“有,我找一下。”对方顿了顿,“活着就好,我就想要问问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苏清月盯着一家三口的照片,思考应该如何让语言更加委婉一点:“您命中只有一个孩子,但您老公有三个。”
“啊?”对方刚好将大姑姐的照片也发了过来,听到苏清月的话,愣怔了片刻,但脑子还是一片混乱,根本反应不过来苏清月在说什么,她讷讷地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