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商会,好生热闹。”
“本公子,没来晚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衣公子,攥着折扇,款款而来,此人正是罗天之子罗庆山。
“罗公子,您请上座。”
罗庆山也不客气,很自然的坐到了白皓身旁,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里的折扇。
“本公子就是来凑个热闹而已,诸位继续,不必理会在下。”
众商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之声,此起彼伏。
“这位是何方神圣?好大的排场!连赵东家都要主动给他让座。”
“好像是……大学士之子。”
“什么?大学士有儿子?”
“废话!大学士素来低调,鲜少在公共场合露面,以你的身份地位,自然对大学士一无所知。”
“想不到,向来横行霸道的户部子弟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呵呵呵,什么户部子弟,不过是些仗势欺人的二世祖罢了,大学士才是真正意义上……贵公子!”
随着罗庆山的身份传开,整个百味轩的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罗庆山的突然出现,是冲着白皓来的。
这场京商大会,有的瞧了!
罗庆山刚坐稳,门外就再次传来一阵喊声。
“赵隐王,驾到。”
赵隐王……
赵隐王?
众商人的表情,从迷茫转变为错愕,最后定格在震惊。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齐刷刷的看向大门。
“我没听错吧?王爷?”
“开什么玩笑?谁记得王爷已经有多少年没露面了?”
“王爷不是贵体有恙,一直在乾青宫休养吗,怎么突然出宫了?”
“难怪护国天神来时,带了那么多王府亲兵和禁军……分明是提前给赵隐王清场……”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男子,出现在酒楼门外。
男子虽不是盛装,但玉冠纁衣,却是只有王爷才能配得上的规格!
“恭迎赵隐王!”
哗啦啦……
在场的京商,来不及感受刘如意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气势,全部跪倒在地。
江燕儿和孔卿也不例外,就连罗庆山都装模作样的起身,拱手作揖,行了一礼。
整个百味轩,唯独白皓依旧坐在尊位上,双手搭着扶手,翘着二郎腿,一副“爱谁谁”的表情。
众人低着头,根本没有发现刘如意的表情,有些诡异。
未来的储君,整个大汉,仅次于当今陛下的皇王爷,此时竟显得无比慌乱。
一双眼睛,闪烁不停,仿佛随时都会落荒而逃。
他不断冲白皓使眼色,仿佛在询问白皓,本……王爷的仪态,可还算过得去?
白皓稍微一挑头,算是回应了。
由于这场戏,风险实在是太大了,稍有不慎,整个大汉都会葬送进去。
“赵隐王,我早就跟你说过,京商大会很是无聊,你非要来,现在知道我没骗你吧?”
刘如意按照事先的演练,连忙装模作样的回答。
“我在乾青宫休养这么多年,才是真的无聊透顶。”
“只要能出来透透气,就是好的。”
说到这,刘如意居高临下扫了一眼跪地行礼的京商,云淡风轻道:“诸位无须多礼,都起来吧。”
随着众人起身,一道道复杂至极的视线落在刘如意身上。
白皓的心直接悬到了嗓子眼。
按照曹氏的说法,刘如意本就是王爷的替身。
凡是可能出现危险的重要场合,一律由此人代替刘如意,坐镇主位。
也正因此,这个冒牌货的长相,与真正的刘如意有九分相像。
再加上这么多年没有露面,除了那种过目不忘的绝顶天才之外,几乎没人能够看出端倪。
京商自然被完全唬住。
他们坐回原位,变得无比拘谨,就连韩秋那个刺头,都大气不敢出一下。
孔卿嘴巴长得老大,他从不知道,护国天神与王爷的关系,竟如此亲近……
而江燕儿则面无表情,心里却已经是惊涛骇浪……
她毕竟曾亲身经历玉琴庄之乱,深知王爷早已去世,眼前这个王爷,必定是冒牌货。
她不敢表现出丝毫异样,生怕一个不小心,坏了护国天神的大计。
整个百味轩,唯独罗庆山轻松无比。
“赵隐王既然已经可以出宫了,说明旧疾已经痊愈,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应当举办大宴,冲冲晦气才是。”
罗庆山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刘如意,心里阵阵好笑。
不愧是王爷的替身,这长相,果然是挑不出瑕疵。
只可惜,气势差的太大了!
他早就知道,假王爷要出宫,专门来到百味轩堵他。
既然白皓和曹氏,敢棋走险招,也就别怪他一鼓作气,成就大业。
不出白皓所料,罗庆山稀松平常的一句话,直接令刘如意紧张的身体微微颤抖。
好在,白皓根本不指望刘如意能够力挽狂澜。
他只要坐在那,别乱说话就够了。
白皓很自然的接过话茬:“设不设宴,由礼部定夺。”
“不过大汉内忧外患,正是用钱之际,陛下亲自推行节俭之风,大排筵席恐怕是没戏了。”
罗庆山轻笑一声:“长明湖画舫,就是个清雅之地,不如今夜,请些熟络之人,小酌几杯如何?”
说到这,罗庆山话锋再次指向刘如意。
“赵隐王,你我之间,可是好久没有推杯换盏了。”
“这么多年没见面,关系已经如此生分了?赵隐王已不屑与旧友言语?”
罗庆山身为大学士之子,自幼就与王爷厮混在一起,既是陪读,也是玩伴。
刘如意深知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回了一句:“是啊,好久没见了……”
话音落,他赶紧偷瞄了白皓一眼,见白皓没反应,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不等白皓接过话茬,罗庆山已经抢先一步开口:“那就说定了,夜叙长明湖。”
白皓明知罗庆山的歹心,却毫不在意。
“本护国天神身为皇亲国戚,与赵隐王乃是堂兄弟,不听我的,难道听你的?”
“王爷出宫,安保防卫诸事,皆由我全权负责。”
“我说不能去,就是不能去,大学士若是不服气,去大理寺也好,宗正寺也罢,只管弹劾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