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背的伤怎么样了?”
云晏时一愣,嘴角勾起邪肆的笑容,一如往常。
“原来你发现了啊,怎么?心疼我?”
温容没搭话,握着他的手,倾身上前,捧着他的脸颊,在他侧脸上落下一个吻。
这还不算罢休。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吻过他的下颚、耳朵和脖子。
正在爬山的车突然踩下了刹车。
拉起手刹,云晏时将她一把从副驾驶拉到自己大腿上,仰头去吻她的唇,她偏了偏头,一吻落空。
男人气笑了,大腿顶了顶骑在他身上的女人。
“你现在发脾气的手段越来越高级了,都开始撩拨我了?”
“我没有。”
她淡淡开口。
话落,又被男人按住了脑袋,一个粗暴又不解风情的吻在唇齿间肆虐。
再停下来时,温容的运动背心被撩起来了一个角。
男人修长的手指探了进去,掐着她紧致的腰身。
而他的上衣已经被脱了下来,身形练得极为好看,穿不穿都好看的那种。
温容的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手指若有似无地扫过他遍布伤痕的后背。
新伤旧伤一大堆,真是个亡命之徒。
感受到那只探进自己衣服里的手指,还有继续往上攀岩的意图,温容一巴掌拍掉了作祟的手掌。
“你玩的太野了,我挺保守的。”
看着一脸撩人姿态的女人胡说八道,云晏时又笑出了声。
他偏着头,一脸不羁,“那你把我扒成这样是想做什么?”
撕拉——
绷带被撕开的声音。
云晏时一愣,温容已经环抱着他,在他身上一圈一圈地缠起了绷带。
后背原本刺痛的地方,似乎都敷上了药汁,冰冰凉凉的,很是舒适。
所以,她刚刚跟自己接吻的时候,手上还在给他上药?
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
当温容在他胸前用绷带绑好蝴蝶结,准备从他腿上爬下去时,男人伸手拉住了她。
温容疑惑,“再不走要迟了。”
云晏时舌尖抵了抵脸颊,“等我们活着出去,你就跟我走。”
意识到他话里在暗示什么后,温容轻笑了一声,“要证明你的魅力吗?”
原来她知道他刚才在介意什么!
云晏时又用大腿顶了顶她,与她对视的眼神极具侵犯性。
“是啊,大战三百回合,怕吗?”
温容垂下头,闷声笑着,“怕。”
说罢,趁着男人错愕之际,从他身上滚回了副驾驶座上,拍拍方向盘,“快走快走!”
云晏时磨了磨牙,自嘲地笑了笑,发动车子。
完了,他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
第六次缩圈是在晚上十一点。
随着安全区的逐渐缩小,跑毒的跨度也越来越大。
从第五次缩圈之后,寻位仪会提前两个小时送达预估的安全区范围信息。
晚上九点,他们就会知道,第六次缩圈的安全区在哪儿。
最好是在此之间,就找到郑哥他们。
从先前枪响的方向和位置来判断。
郑哥极有可能藏身在西面的拜望亭,那儿龙脊山中央的主峰非常接近。
温容从靴子里抽出黄金旗章,对比着地势……
“黄金阙对应的那座峰不太像是龙脊山主峰,但它占地面积太大了,囊括了好几座峰,入口究竟在哪边?”
她声音压得很低,边说边注意后座小美的动静,以防她醒来听到他们的对话。
说起黄金阙入口,云晏时眉头蹙起,“不管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我们真的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把小美送到郑哥那儿,我们必须出发去找入口。”
他是担心她再找什么由头非要带上郑哥他们。
她戒备心重,可带着的人越多越耽误功夫。
不过,温容也有自己的考量。
她是局外之人,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人对于她而言都是原住民,所以她看得也比别人更清。
小美是这个游戏里关键的NPC之一,推动着他们去找郑哥。
说明郑哥也是游戏里的关键角色。
他们构成一条单独的剧情线。
当然,温容也可以不选择他们这条线,但如果想要完成龙脊山上的任务,就一定绕不开他们。
可这些思路,她并不能当作理由分析给云晏时听。
这是违反游戏规则的。
故而,她回避了这个话题。
“你知道入口在哪儿?”
她没有明着回应自己,这让云晏时有些不满。
可她能单打独斗,几次在自己的盘算之下占据优势,绝不会是意气用事的人。
她有她的考量,只是不愿意告诉他。
这个认知,比她回避自己的问题更让云晏时不高兴。
“目前来说,只是我的推测,入口应该在揽月峰。”
他还是开口解释。
“之前在北十二峰时,距离太远,我判断不了,下了北峰后,西面山峰的形貌比寻位仪上清晰不少,你知道龙脊山命名的由来吗?”
龙脊山只是一个统称。
他们所在的地方本身是一座华国海域内的孤岛,也是一座“活”的岛。
它会随着时间和地壳变动而移动。
二十年前它距离华国大陆不过三百海里,可现在却有七百海里。
岛上有陆地,也是温容初入游戏的“出生地”。
可主体是这条绵延起伏千余里的山脉。
从卫星上来看,像是一条巨龙的骸骨卧在这里。
主峰像是龙脊一般,不管你从哪个角度,哪个方向来看,龙脊山的主峰永远耸立在整座岛的中央,恰恰与海对岸的标志性建筑物相呼应。
所以以山为岛命名。
这是进入游戏前,系统告诉她的信息。
除此之外她就不太清楚了。
显然,云晏时并不是在问这么浅显的问题。
所以温容如实地摇了摇头。
男人有几分得意,好脾气的笑道:“龙脊山脉枝干分明,重轻有数,以主峰龙脊为中心,周遭各有十二峰,一重一重是为缠护之山,护的是主峰山下那块儿龙首绿地,山下四条河流水口朝案,明堂龙虎,山脉妖娇,重重起伏,东西飘忽,龙脊山脉根本就是一条龙脉,还是一条生龙脉。”
好些话术温容根本听不懂,只捉住了最后一句,“龙脉不是用来安葬的吗?”
“帝王墓葬会选在龙脉的风水宝地上,但同时,帝王城也会在龙脉的分支上,主峰就是墓葬宝地,而最适合建立帝王城的地方就在附近。”
皮卡登顶,通过车前窗,能看见两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一座近在咫尺,宛如擎天巨人,巍峨之势,让人心生敬畏,纵使他们现在已经登上峰顶,看着眼前的高峰,仍觉高不可攀。
一座远在百里之外,可山体庞大,又被主峰遮了大半,无法一眼看尽,只能窥见重叠山影,而层云密布之上才是峰顶。
揽月峰像是被圈护起来了一样。
正好云晏时指向揽月峰,“地势低于主峰,山势却最高,又处在生龙相互,同气连枝的位置上,如果这个地方没有帝王城,龙脊山上就不该有帝王城了。”
温容扫了一眼前方,又看向笑意盎然,等待着她夸赞钦佩的云晏时,嘴唇动了动。
“还说你不是盗墓贼。”
云晏时一愣。
这个女人真是软硬不吃,不解风情啊……
-
从这座山峰上下去,再攀到邻座的山峰上就到达拜望亭了。
此时已经是夜幕降临,山中刮起了寒风,开了一天的车,云晏时也有些疲倦。
温容时刻注意着他的状态,不断和他搭着话,生怕他睡着了。
后座的小美在颠簸之中,醒过几次,可一直没有说话,靠在座椅上歪歪扭扭地昏着。
或许对她而言,睡着总好过醒来面对吧。
龙脊山上软弱的人活不下去,她的情况必须自己克服,谁也帮不了她。
因此,温容和云晏时谁都没有出声安慰。
更何况,到了这会儿,大家都很疲惫。
温容手里握着手枪,盯着窗外一眨不眨,还要注意着云晏时的情况。
她的眼睛通红,说话的嗓音也哑了一些。
云晏时侧头看她,“你睡会儿吧,最多一个小时就到了。”
温容摇了摇头,将车窗摇下一丝缝,寒风灌了进来,吹得她一哆嗦。
与此同时,“嘎嘣嘎嘣”的声音裹挟在呼啸的风声中,从窗口跃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