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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规则怪谈,这个女主有亿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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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我主江山4

温容冷着一张脸,眼神透着骇人的杀意,注视着碧桃。

小宫女向后退了一步,低眉垂首,一副乖顺姿态。

良久后,温容轻笑道:“你是在向朕示忠?”

“宫内上下不愿接替凌烟台的差事,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凌烟台的背后是惠王,奴婢去了凌烟台,便算是搅乱了惠王殿下的安排,今日又引得陛下发怒遣内侍省拨人,这下奴婢就是把惠王与太后都得罪了,也正因如此,陛下便可放心将奴婢放在身边。”

碧桃跪下,挺直了脊背,朝着温容深深一拜,“陛下正是用人之际,奴婢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力。”

她匍匐在地上,没有再直起身来。

温容拨了拨裙摆,转身坐到榻上,斜斜倚着扶手,“你今天是故意演给朕看的。”

她说的是肯定句。

这个小宫女,本可以在广藿要入凌烟台时放行,就此归顺太后,也可以在内仆局的掌事姑姑安排她差事时,找个理由推拒过去,避开风波的中心……

可她偏偏什么都没选,又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温容来的。

甚至,她都不需要知道温容今天会去凌烟台,只要一个从内仆局拨来的小宫女公然与太后的女官作对的消息传进温容的耳朵里,那么温容必然会召见她。

因为温容确实需要用人。

“奴婢的小手段登不上台面,陛下要治罪,奴婢绝无二话,只是陛下要再寻得一个可用之人,却也并非易事。”

温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手里轻晃着扇子,“哦?那你说说,你对朕能有什么用处,说得好,朕就留下你。”

碧桃微微撑起上半身,微微抬起头来,视线落在温容那双金丝镶珠鞋上,“内仆局点灯虽是门闲差,可到底是要进入各宫里的,上下通明,少不了要带上一时半刻,自然能听得一些旁人听不到的东西,陛下在宫中如今最缺的就是耳目,奴婢不才,最擅长的就是趴墙角。”

她是说她擅长八卦。

“再者,虽不敢与陛下相提并论,但奴婢还算有些小机灵,陛下要谋大事,还是得找些听得懂话的差使。”

“你知道朕想做什么?”

碧桃眉间掠过一抹喜色,自认留下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儿了,便大着胆子仰起头与温容对视。

“陛下知道兰麝是太后的人,却纵容她通风报信,引得太后为祈天阁一事要发落十二学士,这是想借太后的手挫一挫惠王的锐气,引得惠王与太后鹬蚌相争,如此,陛下便可渔翁得利。”

温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只说对了一半。”

她朝着碧桃招了招手,示意她起身,离自己近一点儿,碧桃照做后,她才压着嗓子继续。

“凌烟台位处内侍省南侧,论起来只能算是前朝,且他们东面还有禁军看守,可祈天阁的选址却在内庭之中,倘若真让十二学士建了祈天阁,那惠王可就彻底掌握了宫内。”

傻子都知道,太后是不可能让这件事落成的。

而惠王当年领兵的时候,有个用兵如神的美称,自然不会傻到以为太后不会反对。

惠王的意图从来都不是什么祈天阁。

“他是想离间陛下与太后!”

碧桃脱口而出,后知后觉自己的声量大了,赶忙捂住嘴,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学温容的模样,压着嗓子说话,“人人都想当渔翁,所以陛下索性将计就计……这是想与惠王联手对付太后?”

温容没说是或不是,只是笑的意味深长。

她拍了拍榻,让碧桃坐过来。

小宫女胆子大,让她坐她便立马坐下了。

“可陛下让礼部和鸿胪寺接手千秋令的事,这都是太后的人,又要怎么拉拢惠王呢?”

温容意外地看向碧桃,“你连前朝的事都知道?”

这离散朝也没几个时辰,这小宫女一直都在凌烟台忙活,居然还能知晓朝会的事。

碧桃点头,颇为得意,“就说奴婢最擅长趴墙角嘛!”

当真是了不得!

温容向她投去一个十分欣赏的眼神,又拉着她低语,“朕还真有事得交给你去办,兰麝和凌烟台那边你平日里一定要多多留意,一旦有什么异常,速速报给朕听。”

碧桃眨了眨眼,半是思索半是呢喃,“凌烟台……还真有些古怪。”

“怎么说?”

“奴婢昨日给凌烟台送膳食,每间屋子都去的,只唯独柳大人的屋子进不得。”

柳逢溪?

温容示意她说下去。

碧桃便将昨日的经过讲了一遍。

她奉命照料凌烟台十二学士,除送膳外还要负责打扫,可柳逢溪却叫她不要进自己的屋子,连打扫都不用。

她往常听人说起柳逢溪,都说他为人谨慎、孤僻,不爱与人结交,就是其他十一位,也极少往来。

他独自一人住在凌烟台最角落的屋子里,那屋子原是耳房改出来的,屋内只留一人伺候。

没了贴心的宫人伺候,可柳逢溪又极爱干净,碧桃想着偷偷去替他打扫房间,只不惊动他就是了。

所以夜里,趁柳逢溪去内殿用膳时,碧桃便悄悄进了他房间。

“收拾东西的时候,奴婢从柳大人的床底下拾到了一包草木灰,这让奴婢想起宫里流传的关于柳大人的另一件事。”

柳逢溪是出了名的爱干净,一日要沐浴两次,还时常托内侍省的小太监替他买明矾回来。

宫里的明矾使用都是有账目在册的,柳逢溪说自己易出汗,恐脚下有味在陛下面前失仪,所以需要比常人多备一些明矾,好沐浴时使用。

“明矾和草木灰有什么关联?”温容问道。

碧桃本有些诧异,可想到眼前之人是皇帝,没见识过这些事也正常。

遂解释道:“女子用的月事带里会夹杂着草木灰,用脏了就会用明矾来洗。”

原来如此。

这个柳逢溪……

“柳大人定是藏了女人在房里!”

温容一口气没接上,险些噎着自己。

“陛下您不信吗?那入夜了,奴婢带您去看,那草木灰被拨了一些出来,定是那女人来癸水了,内侍省拨了宫人过去后,他们行动会更加不便,说不准还能帮陛下捉奸在床!”

捉奸……

哦,对了,柳逢溪算是小皇帝的男宠,要是被温容发现真藏了个女人,可不算是捉奸嘛。

但……

“她都来癸水了,两人也不可能在床上翻腾啊。”

“陛下您还是太年轻了,这王公子弟里多的是有怪异癖好的,左丞相家公子就喜欢在床笫之间用些道具!”

你平时在宫里的生活还挺多姿多彩的嘛。

温容看了眼信誓旦旦要帮自己捉拿狗男女来效忠的碧桃,干笑了两声。

-

入夜,温容支开了小太监,在碧桃左拐右拐的带领下,竟然走了一条比白天快一半的捷径,摸到了凌烟台。

两人趴在假山后,等着巡逻的侍卫和宫人换班。

碧桃虽只在凌烟台当了半天的差,却对地形极为熟悉,她说在宫里当差,如果记错了路,误了时辰,回去是要受重罚的,所以她从前便趁着点灯的机会,将宫内各处都走了一遍。

她记性好,回去又自己动笔录了一遍,所以宫中都有些什么小路,哪里有狗洞,她都一清二楚。

温容大方地夸她机智。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闲扯着便绕到了柳逢溪屋子后头。

碧桃说这间屋子因曾是耳房,偏角里有一扇窗户靠着主屋,柳逢溪住进来后便把窗户用砖瓦封了。

可当时封得随意,青砖不大和尺寸,绕到屋子后头,就能瞥见窗角留了一条不及小指粗的缝隙。

“陛下,您趴这儿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碧桃摊开掌心,对温容做了个有请的动作。

温容犹豫了半响,还是没迈出那一步。

要她撅着屁股趴墙缝……也太难看了。

两人正僵持不下时,却见屋子里忽然吹了灯,而后有淅淅索索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朝屋子后面走来。

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