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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规则怪谈,这个女主有亿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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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主江山9

下了朝,太后便称病,推拒所有王公大臣觐见。

可饶是如此,上阳宫的管控也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如此过了几日。

碧桃端着早膳进入寝殿,温容已经换下了朝服,穿着一身单薄的蝉衣斜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陛下,您该用早膳了。”

新调过来的宫女不苟言笑地站在温容的榻前。

见温容不为所动,她便重复了一句,“陛下,您该用早膳了。”

温容仍旧一动不动,宫女神情凝重,嗓音冰冷缓慢,“陛下,我朝每五日一早朝,先帝在位时,日日卯时起,纵使不用临朝,也会卯时起来批阅奏折,辰时三刻用早膳,日日如此,以身作则,勤政克己,您当效仿先帝,太后娘娘才可安心还政于您。”

温容倏地睁开眼,直挺挺地从榻上站了起来。

鞋也不穿,赤着脚走到小桌前。

那宫女脸上这才露出一丝得意,她上前吩咐碧桃为温容布菜。

温容脸上挂着冰冻三尺的寒霜,一把将桌上的汤盅挥到宫女身上。

冒着热气的汤汁烫得宫女失态大叫,磕到地上四分五裂飞溅地瓷片也刮伤了温容的脚面,留下鲜红的血痕。

碧桃上前几步跪到温容面前大喊,“陛下您的脚!快!宣太医!”

那宫女身上到处都是汤汁,一双手不知该捂着哪里痛呼。

外头伺候的闻声进来,却也都见怪不怪了。

温容每天都会来这么一出,这已经是她跟前换掉的第六位宫女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人抬下去,快去宣太医啊!伤了皇上圣体,上阳宫上下都得掉脑袋!”

经碧桃这么一呼,众人这才注意到温容的脚受伤了。

纷纷慌乱着撤了出去。

见人走远,温容这才吐出一口浊气,慢悠悠坐下,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菜。

“陛下,您何必伤了自己!”

温容咽下一口清粥,“不这么做,他们不到一盏茶就全回来了,现在八成要先去请示太后,然后才会给朕宣太医。”

碧桃帮她夹菜,抚着她的后背,避免她吃得太急噎着。

“怎么样了?”

碧桃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温容是在问自己,“按陛下说的,奴婢这几日一到寅时,便会到御花园里采摘仙露,一连数日,盯着奴婢的宫人都放松了不少,这才见着了顾大人。”

顾潮生以关心温容为由,偷偷询问碧桃上阳宫的情况。

碧桃一副憨直模样,抱怨着太后就是因为陛下知道萧大人不是自尽,所以才惩罚陛下,可怜陛下削瘦了不少,为跟太后赌气,一口饭,一碗水都不肯喝。

不日宫中便传起了先前的流言。

今日又与顾潮生碰面,他给碧桃塞了几块糕点,让她一定劝着陛下吃下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温容看了一眼碧桃从怀里摸出来的糕点,又埋首喝起了清粥。

“陛下,如此一来,惠王定会觉得有机会将您拉入自己的阵营,一起对付太后了,您的大计将成!”

温容笑了笑,不置可否。

“可是奴婢还有一件事不太明白,您是觉得状元郎不可信吗?”

温容一愣,否认,“没有,状元郎为人耿介,是不可多得的忠臣。”

“那您为什么任由太后将他治罪,也不想法子救救他呢?”

一碗清粥下肚,温容感觉自己也恢复了不少力气,不答反问,有的是人想救他,不过……他被关多久了?”

碧桃掐指数了数,“回陛下,有三日了。”

温容点头,“差不多了,这样的忠臣,自然是要重用的。”

话落,她将空碗摔到地上,同那只四分五裂的汤盅一起混作一块儿。

此时太医也抖着身子,脚步匆忙地踏进殿来。

老太医身后跟着位新来的女官。

温容对着碧桃使了个眼色,后者默默退出殿外。

-

次日,换了一位年轻的太医为温容换药,温容一脚将太医踹翻在地,嘴里骂着“是怕我与太医结党不成”,将一众人全都轰了出去。

外头一阵噪杂后,人群纷纷散去。

碧桃这才从寝殿的后窗翻了进来。

见她浑身灰扑扑的,像是从泥地里滚了一遭一般,温容有些想笑。

将她扶起来问道:“你这幅样子,被外头的瞧见了怎么办?”

碧桃眨了眨眼睛,“陛下莫担心,奴婢今日被谴去打扫恭桶,一时半会他们是不会去找奴婢的,就算瞧见了,见奴婢这样子,也只会避得远远的。”

她话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屈,可却令温容心肠软了下来。

温容拿帕子擦了擦碧桃的小脸,问她:“打听到什么了?”

碧桃两眼弯弯,笑得十分开怀,“陛下真是料事如神,状元郎虽被关在御史台监狱里,可前前后后已经有三波人去见过他了,真如您所说,有的是人想救他!”

“都有谁?”

碧桃回忆着如实相告。

云晏时刚被收监,二公主就去看过他,就是那位曾经和小皇帝为他争风吃醋的公主。

见他落了难,自然心生不忍,花了重金打点才进去见他一面。

还提出,只要他愿意与她成婚,做个闲散的驸马爷,那她便可以带着云晏时远去封地,再不回京都来。

“陛下,您猜状元郎是怎么回答的?”

温容回想起与自己初见面时云晏时的模样,“他应该完全没搭理人家吧。”

“是是是,状元郎连正眼都不愿意瞧公主一眼,人家说了那么多,他就一句‘请公主自重’就把人赶出去了!”

温容扯了扯唇角。

在冷酷无情上,云晏时还是挺一视同仁的。

“惠王也去了?”

“殿下圣明!第二个去探访的就是惠王殿下,他还是亲自去的呢,御史台自然不敢阻拦,只是他们在里头具体说了些什么,奴婢就不知道了,不过惠王殿下应该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听说惠王殿下出来时那张脸臭得像是一脚踩中了粪球一样。”

温容瞟了碧桃一眼,后者赶忙捂住嘴,“奴婢不是说状元郎是粪球。”

这里的云晏时脾气又直又硬,可不就是个冷硬的粪球。

温容讶然,腹诽了一句。

“惠王的目的无非就是拉拢云晏时,想趁机收为己用,此外,太后这头也应该有人行动。”

“陛下说的正是,最后一个去探望状元郎的是左丞相。”

温容了然,“该是他去,除了他,谁都不合适。”

“可状元郎仍旧没有被赦免呀,”碧桃不解,“可能是奴婢品行不端,若换做奴婢身处状元郎的境遇,无论是谁此刻原来搭救奴婢,奴婢都会应允,先保命要紧,等出来之后,真不愿意投靠,再反悔就行了!”

温容笑了笑,没有迎合也没有反驳。

碧桃是官女子,身份低微,从生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生存自然什么都可以做,什么底线都能降低。

而云晏时不同,他是书香门第,虽不至于大富大贵,可与贱籍出身的奴婢到底不同,又饱读圣贤书,一心只有自己壮烈的家国情怀,哪里会容这些阴险的算计,折了他君子脊梁。

身处的位置不同,才造就他们不同的认知和行为。

碧桃没错,云晏时也没错。

是时代错了。

“陛下,咱们还能为状元郎想想法子吗?”

碧桃虽然觉得云晏时愚忠,可也因此十分敬佩他宁折不弯的风骨,私心还是希望他能逃过一劫。

温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距离日落不到一刻钟了。

“约莫左丞相还会进宫一趟,你去想想法子,别让人拦了他进宫的马车。”

“是!奴婢这就去!”

说罢,碧桃从窗口远路返回,在宫道上琢磨了片刻,便拖着一大车恭桶往玄武门去。

临近黄昏时分,宫里要下钥了。

碧桃远远见着一辆马车紧赶慢赶往宫里驶来,她便推着车将恭桶全倒了出去。

满地都是咕噜噜翻滚的恭桶,守门的禁军一愣,赶忙冲过去将碧桃押注,又将恭桶全都控制住。

见马车趁机顺利驶入宫门,碧桃才惊恐的哭嚎自己是上阳宫的宫女,走错了道儿,求禁军放了她。

可那禁军不依不饶,要将她送去查办。

只听明明已经快要行走,却突然停了下来的马车内传来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道,“无心之过,又是陛下的女官,看在陛下的面子上,诸位将士饶她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