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味道,真让人欲罢不能,可惜啊,现在也只有这么一棵玫瑰花,要是再多些其他花草,顾安安不管说什么也要把这院子的归属谈下来。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蹑手蹑脚往前走几步,在转头确定保护罩关得严严实实后,才放心地释放出灵力。
一般来说,这些活都是那些昆虫干的活,可这个世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现在都没见到一只虫子,顾安安猜想,应该是植物消失后,没有虫子能活下来吧。
玫瑰花长得娇艳极了,鲜红的花瓣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妖娆。
星际里早就没有了太阳和月亮,只不过有另外两个星球和它们类似,索性人们也就用原名了。
玫瑰的枝叶看起来有些卷曲了,蔫哒哒的,一看这两天就没有给好好浇水,也是,这院子里有保护罩罩着,那些人就算想进来也得打破它,可一旦打破,那就是公然挑衅文辞。
第一学府还打算靠温辞再等辉煌,怎么会愿意得罪他。
顾安安心疼的从院子里的井里打上来一桶水,心里庆幸,当时过来住的时候让赵院长在院子里打了一口井,那时候赵院长还劝道自然水没经过处理,污染值很高,并不能直接使用。
可现在呢,院子里的植物把土壤里的污染值早就给进化掉了,水质清澈,顾安安拿着盆先给玫瑰花浇水,结束后又给那些蔬菜浇水,她觉得,这样不行,这些植物在这里,要是她在的话,给些灵力也能存活,可她没在的时候,必须浇水。
还是得找个人每天来这浇水,至于这个人选,顾安安勾唇一笑,心里已有想法。
浇完水后顾安安又给这些植物施加了一些灵力,才端着碗开始取花露。
院子里月光闪闪,淡白色的灵力吸取着娇艳玫瑰的蜜露,一滴滴地在碗里积存。
可惜啊,两个小时,就只收取了不到五十毫升的蜜露,顾安安擦掉脸上的汗,端着碗给自己加了个隐身术,暂时给保护罩开了个缝钻了出去。
第二日,风和日丽,天气晴朗。
第一学府里面的广场上整整齐齐地站着数百名大气都不敢出的学生。
今天,正是一个月期限截止日期,他们要在今天选择自己的专业。
五百多个学生,除了早就想好要去军队历练的那一百人,剩下的无不想报考植物系。
能上第一学府的无非是些星际各地偏远地区的佼佼者,虽然能力好,但认知有限,被骗到第一学府。
而现在植物系重出于世,谁不知道这个专业没多少人,但它对于整个星际来说的重要程度堪称五颗星。
一朝植物系,往后人上人。
“现在,植物系的考试正式开始,请拿出你们的终端开始答题。”沈白低头确认了一下时间,低声说道。
“题目分为两个小时,总归有一百五十道题,结束后,根据分数排名,会取前三十名进入植物系。”
广场的学子都没反应过来,竟然不是让他们比试,而是答题,不是,谁会去看书啊。
这些年第一学府的专业考试都是笔试,看谁在擂台上坚持得早,怎么就换笔试了呢,宋福皱着眉头看旁边的人,他就不信有人真的特意去看书了。
等等,旁边这些人胸有沉着的样子,宋福只好不再装了,转过头来拿起终端开始答题。
能考上第一学府的都不是傻子,自从知道了植物系要重新启动的消息后,都在暗地里开始借有关植物的书复习,当然,表面还要装作刻苦训练的模样。
卷,卷死他们,自己就能进植物系了。
每个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可想而知,他们脸上的黑眼圈是怎么来的了。
试题上第一题就写着,你觉得植物对于人类的关系是什么?
植物在有些人眼里无非就是能赚钱,比营养液好吃些的东西,也不算太重要。
植物能压制,甚至消除污染值,压制精神力崩溃,这些东西都被上面牢牢的保护着,普通人根本没办法知道。
“喂,老沈,你给他们出这样的题,不怕一个学生都收不到?”赵院长在台上低头悄声道。
这些题他们也看过,都一致觉得太难了,可沈白却说,难才好,植物系缺的是精英,第一批弟子必须是精英中的精英,还要有对植物的热爱,以及对第一学府的忠诚。
等到植物重新流入市场的时候,就是第一学院与帝国那些高层的战争。
只有牢牢把人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们才安心。
他们中的人看着这偏离实际的题目,一会皱眉,一会挠头。
顾安安和沈今纾站在一旁开始监考。
两人今天刚好显得,被叫来帮忙。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对于这些学生来说,算是他们最重要的一趟考试了,交完卷子后,有人欢喜有人愁。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顾安安心里明白,这场考试,就是一道分水岭,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可植物系的学生真那么好当?
顾安安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向沈今纾。
“你俩等等,来这儿领些东西。”沈白在考试结束后叫住了她们二人。
顾安安和沈今纾上前去,各领了一个袋子,一个盒子。
她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心中顿时明了。
“一袋子土,一把种子。”
沈白淡淡地道:“十天之后,我要看见它们发芽的样子。”
一般种子发芽只需要三天,沈白给十天的时间,也算是宽裕。
可沈今纾又不知道种子发芽的具体时间,努着嘴就想反驳,“十天怎么能种出来,这土你也知道,那些人研究了多少年了都种不出种子。”
沈白没有说话,而是直直地盯着她,阴冷的眸子无故放出一股寒气。
沈今纾后面的语调越来越弱,最后只一句知道了。
顾安安接过这东西,心里只觉好笑,也难为温元帅了,能想到这么一个法子,让第一学府的人兼职种地,种出的植物再供给军部。
顾安安领了种子和植物后往宿舍走去,回去的路上她打开盒子一看,果真,里面是她前不久才种出来的小麦。
整整十字,文辞也算大手笔。
种植物吗,顾安安可不想沈今纾那样,不仅买了一个高价的花盆,还买了昂贵的纯净水用来浇水,顾安安只是随便找了个盆子,戳了两个洞,再把土撒上去,刨个坑,把种子扔进去。
“喂,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书上可说了,种子非常娇弱,需要一个比较适宜的环境,你这样,恐怕种子还没发芽就死了。”
沈今纾看到顾安安对种子这么粗暴,咬咬唇,还是好心提醒道。
她虽然平时喜欢和顾安安对着干,但种子那么珍贵的东西,要是被她弄死了,她会心疼的。
当然,听不听的由她,要是她把种子养死了,自己就把她打一顿。
顾安安坐在凳子上,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道:“怎么,星际小公主担心我了?”
沈今纾哼了一声转过头,嘀咕道:“切,我只是好心。”
顾安安面上笑着,心里却在想怎么才能找到其他的花卉种子。
玫瑰花露昨晚用了一些,对灵力的恢复确实有帮助,可就是太少了,一株玫瑰花半个月才能收一次蜜露,要是靠那点蜜露增强灵力,恐怕她老了还不能恢复到全盛状态。
可哪儿有种子啊,学院的种子又不让她动,外面又出不去。
又过了几天,苏霜和苏染成功入选植物系,成了那三十人中的之一。
顾安安的种子这次没特别施加灵力,倒也发了芽,沈今纾的也是,两人去找沈白,倒也把那个之前说的测试通过了。
她们两个的种子被放到专门的试验田里面,这是温辞吩咐的,试验田的土都是顾安安上次种小麦用的土。
而现在,他们整个植物系的学生正背着背包,腿上绑着负重,站在学府门口。
这是一天前才通知的,第一学府的新生从今天开始,进行为期一周的军训。
军训期间不得携带空间钮,不得与外界联系,不得使用终端拍照录像。
全星际也就第一学府有这个奇葩的规定,军训是在别的星球进行,可能还是军部主要用来训练的星球。
而植物系这次和别的系走的路不一样。
他们安安静静的在门口站着,等有人过来给他们蒙上眼睛后,才开来一架星舰。
顾安安也随大众被蒙上了眼睛,但她能感觉到,星舰里有股很熟悉的气息,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温辞。
和原先做过豪华的星舰不同,这次他们是被一个个扶进去,座椅是能躺下的。
这些年虽然温辞不在军中,但帝国财政给军部的拨款只多不少,毕竟小国舅在军部待着,谁敢卡军部的财政。
军舰行驶了有三天时间,期间他们的眼罩不允许褪下,而一切的活动由机器人代劳,顾安安也只能跟着喝了三天的营养液。
终于,在星舰上的学生快要抱怨死了的时候,他们到地方了。
第三十四性,军部的大本营,由温辞常年驻守,温辞不在的这五年,第三
十四星之间关闭星舰停靠点,打开防御罩,不允许帝国任何一股势力进入。
这五年,他们靠着从旁边星球购买营养液才坚持下来。
这次温辞来这里,一方面给第一学府的人军训,另一方面就是来看看。
“元帅,是元帅的旗帜。”温辞有第三十四性的权限,直接打开了防御罩,而里面军部的人还以为是帝国派人围剿他们,于是在星舰停靠点已经摆好了架势,打算决一死战。
但当他们看到星舰上熟悉的标志时,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这会学生们已经被允许揭开眼罩,里面的学生惊讶的喊道:“我们不会到了练兵的地方吧。”
带头的教官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们这群小崽子,这会有福了。”
“元帅大人亲自训练你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呵,你确定不是惊吓。”
不要啊。元帅大人那么忙,何苦让他操心我们的军训。
一旁的植物系学生听着他们云淡风轻的交流,心中那叫一个敢怒不敢言。
元帅大人的厉害,他们真是不想亲自感受啊。
可没办法,木已成舟,现在都到了这个星球上了,还能退货?
退货当然是不能退的,温辞先和第三十四性驻守的军官寒暄一会,便有一群人高马大的军人从里面出来,眼睛放着光的盯着他们。
犹如狼群里进来了几只小崽子。
可不是吗,这么久没见过新鲜面孔了,一下子来这么多,还都是来军训的。
军训好啊,他们这些老骨头总算是可以动一动了。
有几个虎背熊腰的人已经在活动手上的关节了,把手捏得嘎吱响。
顾安安就知道,温辞看着长着一张正气凌然的脸,实际上蔫坏蔫坏的。
温辞派来的人把他们带到宿舍,这里的宿舍不像学校里的,还四人一间,全都是单人单间。
顾安安到了自己的那间房子,推开门,看到里面光秃秃的,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个桌子,别说沙发了,连长凳子都没有。
“老大,你这儿也是这个样子啊。”苏染手扒在门上,怯生生地开口道。
她的宿舍就在顾安安的旁边,看到自己宿舍的样子后没敢去看别人的,想着悄悄看顾安安的一眼。
看到底是他们把地方给她带错了还是全都是这个样子的。
看到顾安安宿舍的样子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顾安安没应她,而是边打扫边把背包里的东西放下。
“快回去好好收拾,说不到等会还要出去。”顾安安想到星网上写的那些练兵的视频,好心提醒。
谁知苏染咬着唇,可怜兮兮的道:“老大,你能不能帮我收拾一下,平常都是苏霜收拾的,我不太会。”
她的手还紧紧地攥着衣角。
要是这会站在她旁边的是个异性,或许一时心软就答应帮她了。
可她面前站在的是顾安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