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心跳加速,浑身紧绷,根本不敢回头看。
可身后那忽高忽低的“哈啦”声,却在一步一步向她逼近,一阵冷风从她的脚底下直往上窜!
这种感觉,就像是流着“哈喇子”的饿狼,呲着獠牙,恶狠狠地盯着她。
不好,怕是遇着猛兽了。
紫苏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迅速从百宝袋中掏出一把匕首,紧紧地攥在手心。
而就在身后的“猛兽”突然发起进攻之时,紫苏脚尖轻点,整个人原地腾空而起,迅速躲开了致命一击。
她轻巧的身子在空中一个华丽的转身,然后飘然落在了那“猛兽”身后。
完美躲过攻击。
“吼——”那“猛兽”一招扑空,气急败坏的仰天嘶吼一声,掉首露出尖锐的獠牙死死地盯着紫苏。
他的喉咙管里还不断溢出“吼吼”的低嗥。
“毒蛊人?”紫苏惊呼。
忽而,她又弯眉一笑,“老天对我也太好了吧,才下山就遇着毒蛊人了,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臭老头要她收集十种至毒之蛊,又断了她所有的消息来源。
她正愁不知如何寻找这些中蛊者,不料第一条毒蛊就这么送到了她的面前。
哈哈哈,老天待她可真不薄啊!
只是这毒蛊人看起来不好对付的样子,她需得小心才是。
那毒蛊人腥红的眸子,紧锁着紫苏。他的十指沾满了鲜血,身上青筋暴起,脖子上更是爬满了细细密密的血管。
看起来触目惊心。
紫苏盯着他,小腿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她打算以退为进。
她还没蠢到要靠着手里这把小匕首去跟那个力大无穷又露着尖锐獠牙的毒蛊人直接干架。
可谁知她才一动,那毒蛊人却是知道她想逃一般猛然扑了上来,紫苏暗叫一声“不好”,然后立即原地腾空而起一脚踢在了那毒蛊人的后背上。
却不料对方竟然反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背,然后猛地用力将她狠狠地甩在地上。
“啊……”
紫苏痛呼出声,小脸“唰”白。
她整个人被那毒蛊人狠狠地甩在地上,可她的左脚还被对方紧紧捏在掌心,他的力气很大,几乎要将她的脚踝捏碎。
“哈啊——”那毒蛊人歪着脖子,猩红的眸子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看着地上的猎物不能动弹,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他张着血盆大口,尖锐的獠牙上还在滴着鲜血……
“中了蛊,实力果然非同小可,幸好今日带了玉骨笛。”
紫苏警惕地盯着那毒蛊人,然后悄悄伸手在百宝袋中掏玉笛。
“哈——”
那毒蛊人抓着紫苏的脚打算一把将她拉回来,然后用尖锐的獠牙直接咬断她的脖子。
看准时机,千钧一发之际紫苏双手用力在原地一撑,娇小的身子借着毒蛊人的力度顺势腾空而起,然后膝盖抵着他的胸腔用力直接将他压倒在了地上。
“吼——吼——”
那河东狮吼一般的声音自他喉管处发出,那毒蛊人竭力挣扎却挣脱不开,只能用嘶吼发泄着自己想要咬碎眼前这个猎物的冲动。
他一双红得能滴出血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紫苏,尖锐的牙齿发出“嘎吱”的响声。
他中的竟然是尸蛊!
她眼眸微眯,回想着账本上第二十三页,上面写着,“雍和十五年,蜃楼之主花千金购得尸蛊”。
是七年前被买走的。
而就在紫苏愣神之际,对方却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呃……”紫苏吃痛地瞪大了双目,该死的,这毒蛊人力气真是大。
她神色痛苦,可身下的男人却笑的愈发邪肆,他长长的指甲直扣进了她白嫩的皮肤之中,鲜血很快顺着他的指甲流出……
好痛啊……
紫苏疼得流出了生理泪水。
“青儿……”
她唤着百宝袋里的小蛇。
“嘶嘶嘶……”
听到主人召唤的青儿立即从袋子里滑了出来。
“唔……”
那毒蛊人吃痛,眼看着自己掐着紫苏脖颈的右手上赫然多了两个血孔。
他歪着头,伸手一把抓住那小蛇,直接给丢了出去。
“青儿!”
紫苏见自己的宝贝小蛇蛇被狠狠地丢了出去,紫苏彻底怒了,可还没来得及出手,自己也被那男人丢了出去。
眼看着自己的身子失控就要撞上,紫苏手臂张开在空中一个翻飞,最后一个脚踏飞燕,足尖抵在树干上,身子悬空。
“哈啊……”
见紫苏没事,那毒蛊人立即又要发起进攻。
只是虎口处传来的疼痛,叫他身形一晃,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而这时,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乐符,那毒蛊人歪着头,猩红的眸子缓缓望向紫苏。
美妙的笛声在林间婉转萦绕,那笛声很美妙,又似乎充满着某种魔力,让人的心不自觉的要想沉静下来。
那毒蛊人腥红的眸子逐渐恢复了常色,獠牙也慢慢地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那被丢出去的小蛇也扭着身子爬进了紫苏的百宝袋里。
恍惚间,顾承洲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寂静的夜空中,有星河流转,美如梦境。
“唔……”他眸光呆滞,意识沉浸于笛音之中。
见他逐渐冷静下来了,紫苏旋即收起了短笛,她打量着那个一动不动的毒蛊人,眼底滑过一抹疑惑。
中蛊多年,他竟然还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
她不免有些好奇了。
尸蛊食髓而活,那疼痛,非常人所能承受。
笛音落,忽然,顾承洲整个人一颤,如噩梦惊醒一般。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血迹斑斑的十指,那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惊恐与后怕。
下一秒,似乎是察觉到危险一般。他倏然抬眸望向紫苏,只见他眼眸一眯,眼底杀气侧漏。
看着他的目光,紫苏浑身一惊。
好强大的杀气。
这毒蛊人竟然能顷刻间恢复意识,真是有趣。
紫苏看着他缓缓站起身。
他虽看着瘦削,然却身高八尺有余。
他垂眸,见自己白袍沾满了血土,他的眉头狠狠一皱,眼底划过一抹深深的厌恶。
旋即他理了理衣襟和袖摆,又轻轻拂去了身上的尘土,如此他幽幽的眼神才再次望向紫苏,将她上下打量一眼,顾承洲问,“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