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
顾承鄞脱下披风一把丢给王管家。
“王爷,今日太子府怎么去了这么久?若是瑞王殿下知道,定然会……”
管家双手捧着顾承鄞的披风,小心翼翼说道。
依照瑞王的性子,定然又会像昨日那般,直接提着剑就闯进秦王府来找他家王爷算账。
也得亏他家王爷聪明睿智,三言两语便把打发了。
瑞王那个蠢货,被他家王爷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不自知。
顾承鄞却是一个冷眼扫过去,“本王做事自然有分寸,何须你来多嘴?”
顾承鄞脸色阴冷,眼底淬满了寒光,周身的气息与在东宫时简直判若两人。
“是是是。”周管家立即给自己掌嘴,对着顾承鄞愈发卑躬屈膝,他连续扇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奴才多嘴,奴才罪该万死。”
“好了。”顾承洲撇了他一眼,让他停手,“那顾承洲在知道他的母妃是被皇后周氏害死的之后,直接气得晕过去了,中了碧血之毒都还能让他活这么久,真是见鬼了。如今他没死倒也挺好,如今先利用他去对付皇后和顾廷烨再合适不过。”
那管家闻言,立即露出谄媚的笑容,恭维道,“王爷真是英明睿智,如今一个太子一个瑞王都被您玩弄于鼓掌之中,待他们鹬蚌相争,那么王爷您……?就可坐收渔翁之利了,嘿嘿。”
“哼,你以为是我要对付他们?。”顾承鄞冷笑,“顾承洲背后是西洲,而父皇早就视西洲为眼中钉肉中刺,大胤的军队迟早会荡平西洲的疆土。至于那顾承烨,呵,更是个愚蠢的东西,现在就已经把皇位视作他的囊中之物,殊不知他这是在自掘坟墓。父皇已然授意我对周氏动手了,周氏一族一倒,顾承烨便也就废了。”
“妙啊王爷。那么这太子之位于您而言,不就是探囊取物一般简单了吗?”
周管家伸手做了一个“囊中取物”的动作,眼里的笑意愈发谄媚。
顾承鄞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王爷,看来皇上看似重用太子和瑞王,但其实他心里啊,最看中的还是您。”
周管家哈着腰道。
“圣意也是你一个奴才可以揣测的?”
顾承鄞一个眼神飘过去,那王管家立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少在本王面前自作聪明。”
顾承鄞面色忽然冰冷。
父皇那个老狐狸,他这是把自己当做扫平威胁他皇位的一切绊脚石的工具。
无论是谁,只要威胁到他的皇位,他都会毫不留情杀掉。
看来,他这些儿子啊,还是他最像他。
可是他却根本不多看自己一眼。
哼。
但是他顾承鄞可不是顾承洲和顾承烨那两个蠢货,任父皇搓圆捏扁。
顾承鄞斜了王管家一眼,问,“墨儿呢?”
“小世子他已经睡下了,白芷姑娘正陪着呢。”
闻言,顾承鄞眸光微凝。
没想到墨儿现在还真是越来越依赖白芷来。
随即抬步朝子轩院走去。
管家看出他的意图,随即立即加快步子跟上去。
顾承鄞推开房门。
见白芷坐在床沿边,伸手给孩子捏了捏被角,然后正要起身便看见了顾承鄞。
“王爷,你回来了?”
白芷笑着上去迎他。
“芷儿,辛苦你了。”
顾承鄞弯腰执起白芷的手放在手心里暖着,“瞧瞧你,也不是多穿些,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没事的王爷。”白芷眉眼含笑的看着顾承鄞,“我这身子骨向来硬朗,再说这房间里也不冷。”
“你啊你啊。”顾承鄞伸手轻抚上白芷的脸颊,“本王向来说不过你。”
“对了王爷,这些日子我闲来无聊,便绘制了一张千机锁的草图,你来看看。”
“哦?”顾承鄞眼底满是惊喜,“芷儿,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王爷你救了我,我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所幸我虽然失忆了,但是这研究机关的记忆却没有丢失。我只要一握着笔,脑子里便会出现各种机关的制作图纸。”
顾承鄞看着那纸上错综复杂的机关布置图,眼里满是惊艳。
“芷儿,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顾承鄞情绪激动,忍不住将白芷一把拥入怀中。
“王爷……?”
白芷瞳孔蓦然睁大,她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然后她的脑海里猛然闪过一个满是宠溺的声音在喊她“师妹”。
是谁在说话?
白芷浑身一僵。
为什么这个声音总是会出现在她耳边?
他到底是谁?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头好痛,像是有一根很长很长的针,穿过了她的大脑。
“殿下!”
白芷惊慌失措地伸手一把将顾承鄞推开。
她力气很大,许是因为曾今训练有素的原因。
顾承鄞猝不及防,猛地被白芷推出好几米远。
“芷儿?”
顾承鄞错愕地看着白芷。
“我……”白芷手双手抱着头,神色痛苦的蹲在地上,“我头好痛,啊……”
“芷儿,你头又开始痛了?没事吧?”顾承鄞忙在她面前蹲下,然后替她按着头,“本王抱你回去休息。”
说完,顾承鄞便将白芷一把抱起。
只是白芷看着瘦,却很重。
顾承鄞咬牙,抱得很是吃力,但还是坚持将她抱进了房中。
“你定然是头疾又发作了,来,乖乖吃药。”顾承鄞自腰间掏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催促着白芷将药吞下去。
白芷眸光盯着那黑色药丸,心里很是抵触。
这药虽然吃了能缓解疼痛,可是每次吃完她便会不省人事。
她不想吃这个药。
可是看着顾承鄞的目光,她却是没有办法推脱。
于是她伸手接过药,然后缓缓放入口中。
喝了药以后,白芷的头果然就不痛了。
只是她的脸色依旧惨白。
“王爷,这是什么药啊?”白芷问。
“这是我让御医专门针对你的头疾而配置的药丸。你放心吃的,吃完了我再让御医配。”
白芷闻言,缓缓点头,“多谢王爷。王爷,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那你又为何对墨儿那么好?”顾承鄞笑着反问道。
“这……”白芷苦恼,认为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喜欢小孩子吧。”
“是啊。可能本王是因为比较喜欢你吧。”顾承鄞道。
闻言,白芷瞳孔猛然一怔,“王爷,你……”
“好了。乖,睡觉吧。睡一觉就好了。”顾承鄞俯身,在她耳边低笑着道。
顾承鄞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白芷的耳蜗,她本能地有些抗拒,想要闪躲。
“天色已晚,王爷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说完,白芷便背过身去。
许是药劲上来了,白芷很快便昏睡了过去。
看着睡着了的白芷,顾承鄞却瞬间收起了眼底的温柔,此时他的双眸中充满了阴谋和算计的光芒。
中了他的无心蛊,她竟然还能回忆起从前的事情。
……
太子府
“你这装得也太像了吧?我差点都要以为你是真的毒蛊要发作了。”
蘅叶对顾承洲道。
顾承洲穿好外袍,然后回头看着蘅叶,“若是不这样,如何骗得过我那心思缜密的二弟?”
“那秦王却是是个心思缜密又满腹阴谋的的家伙,这不就在算计你吗?他一直怀疑当初你没有中齐心婉的毒,所以屡次试探,事到如今他还想利用你母后的事情来试探你。”
蘅叶吐槽道。
“不。”顾承洲摇了摇头,朝外走着,“他这一次不仅仅是为了试探我碧血毒的事情,而是想要借我的手除掉顾承烨和周氏一族。”
“噢哟,这如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啊?”蘅叶惊呼。
顾承洲道:“顾乾鸿把刀递给他,可他却把刀递给孤,想让孤替他杀出一条血路他再出手。”
“这东宫是一日待不下去了,你能活到如今简直就是奇迹啊!”蘅叶由衷感叹。
“呵。”顾承洲自嘲一笑。
从前他一直隐忍,却还是被折磨至此。
如今,那些债,他要一点一点讨回!
而就在这时,蘩叶进来禀告。
“太子殿下,东宫外有一位自称叫金玄的和尚求见您。”
“金玄?”顾承洲眸光一凛,“是他。”
这个和尚不一般,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当年便是他,预言自己活不过二十五岁。
“先带他去偏厅,好好招待。孤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