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她带着怒气回到床上,拿起手机,点开和季寒声的工作app的聊天框。
奇怪,没有待办事项啊。
那季寒声让她看手机是做什么?
正纳闷着,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季寒声给她打了电话。
宛陶:“……”原来是要给她打电话说工作啊,呵,还真是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她不情不愿接通电话,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夹着声音说:“季总。”
“把手机打开免提放在床头,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宛陶:“???”搞什么?
但季寒声并没有打算和她解释,而是有些催促道:“照做了吗?”
“哦,嗯。”
“那我开始了。”
宛陶更加一头雾水了。
开始了,开始什么?作为一个成年人,她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已经让她开始想入非非了。
事实证明,确实是她想入非非了。
季寒声只是想给她讲个睡前故事。
他讲故事时的声音,不同于工作时的严肃威严,而是很轻声细语,像是在哄小孩。
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她没有听过有人如此有耐心如此温柔给她讲故事。
本来紊乱慌张的心,此刻得到了极大安抚,渐渐趋向平缓。困意也在此刻蔓延整间卧室。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季寒声讲到了哪里,宛陶只是闭上眼睛,缓缓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还是江鱼,年纪还小,父母都健在。
每每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父母都会轮流给她讲睡前故事,就是这样温柔。
时光荏苒,光阴不复。
如果猝死后没有穿书,她现在应该会在天堂和父母团聚吧。
梦里的她睡得并不安稳,皱着眉哼唧的声音,被电话那头的季寒声全部听到。
“宛陶,我就在这,别害怕。”
很奇怪,明明是隔着屏幕,宛陶却感觉他是在她耳边发出的声音,很温暖。
她忍不住想抓住那一抹温暖,后面竟然真的没再梦到任何不好的人或事,安稳地睡到天亮。
闹钟响起时,宛陶满血复活,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关闭闹钟。
关闭闹钟后,手机的默认界面停留在了她和季寒声的聊天框。
看着聊天框内的通话时长,不需要怎么计算,也能知道季寒声挂电话的时间大致在半小时前。
他这样陪了她一夜吗?
那她夜里还那么误会他,心里骂了他那么多句黑心资本家。
愧疚,实在是太愧疚了。
季寒声的大恩大德,她无以为报,这个暑假她一定好好为他当牛做马,再辛苦也万死不辞。
实习期结束后,以后但凡季寒声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她也定然会全力以赴。
如果有朝一日,她可以顺利接管挽声集团,那华国只要还有挽声的一席之地,她就会让J.W.也分上一杯羹。她在心里暗自发誓。
思考清楚,宛陶去浴室洗漱,路过次卧是,看到次卧的门已经打开,房间空荡荡的,被子被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床单上看不到一丝褶皱。
书桌上放了一张纸条,行楷的字迹与季寒声的笔迹完全能对上。
【醒了以后去警局做笔录,然后在家好好休息。公司还有事,我先离开。】
宛陶乖乖去洗漱,然后前往警局。
第三次看到那个男人,他已经浑然没有了前面嚣张跋扈的气焰,而是泪眼婆娑看着宛陶,句句都是在祈求她的原谅,试图和解。
宛陶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脸,淡淡瞥了他一眼,一句话都不说便转身离开了。
和解是不可能和解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解的。
他给她道歉,并不是因为意识到自己错了,而是怕自己会坐牢,怕留下案底。
仅此而已。
宛陶知道自己不够聪明,甚至很多时候都有些圣母心泛滥。
但她绝不是蠢,更不会蠢到共情视公理法律于空气的人。
从警局出来,她猛吸一口气,感觉今天的空气都是甜甜的。
季寒声既然给她放了一天假,她刚好去再买些礼物,去祁家老宅,给祁奶奶上门赔罪。
到了祁家老宅,祁奶奶对宛陶依旧热情不减,热络地拉着她聊天,询问她的近况。
但是话题聊来聊去,最后都还是会回到她和祁勋宸的感情这件事情上。
“小陶啊,你和宸儿最近怎么样了?挺好的吗?”
“你是个聪明丫头,可千万不要被网上的那些胡说八道的新闻误导啊,宸儿从小就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了。他绝对不会像那些新闻上说的那样乱搞的。”
祁奶奶握着她的手,反复轻拍着。
宛陶反握住她的苍老又温暖的手,笑着说:“您放心奶奶,我不会多想的,我相信他。”
接着,她又问道:“奶奶,勋宸今天不在家吗?”
在宛陶导入的那段有关原主和祁勋宸的记忆里,祁勋宸每次回老宅,第二天都会在老宅待着陪奶奶,哪里都不去。
这么多年无一例外。
“宸儿今天一大早连早饭都没吃,就急匆匆回公司了。工作忙啊,年轻人忙点好。不过如果他不是工作抽不开身,今天你们两个还能一起在这老宅子里陪我这个老太婆。”
今天一大早?
可是她看到的隐藏剧情里,他明明是大半夜的时候出现在的她租的房子附近。
“奶奶,没事的,他忙他的,我陪着您呢,我今天多陪您一会儿。”
宛陶往祁奶奶身边又贴近了一些,将头靠在她的肩上。
祁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
宛陶也找准时机,继续问道:“奶奶,勋宸昨天晚上一直待在老宅吗?他中途有没有出去过啊?啊,是这样,我前阵子听他的助理说,他最近的工作量增多了,休息的时间大大缩短,所以我有些担心他的身体。”个球。
祁奶奶笑的声音更加开朗:“宸儿要是知道你这么关心他,一定会很高兴。”
然后她仔细思考了一番宛陶的问题,有些不确定道:“昨天我歇下以后,宸儿也休息了,没听到外面有车辆进出的声音,也没听到佣人报告有谁出去了。宸儿应该就是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你也不用太担心,他自己的身体,他心里有数。”
没听到,代表没有吗?也许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