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勋宸直接递给宛陶一份文件。
“这是？”
祁勋宸捏了捏眉心，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
“你马上就要进入挽声了，这些资料也许对你有用。”
好厚一沓资料，宛陶拿在手中感觉沉甸甸的。
她随便翻了翻，里面都是一些很实用的公司管理资料，以及挽声近十年来的所有数据报告。
这些资料不是什么很机密的资料，但整理起来很浪费时间，没有至少一周的时间，是根本整理不完的。
“这是你帮我整理的？”宛陶有些诧异。
祁勋宸别过头，看向窗外，慢悠悠道：“别多想，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快速成长起来，成为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不拖我的后腿。”
“怪不得你当年能把寰宇管理得这么好，原来是这样，未雨绸缪，知己知彼。”
祁勋宸不屑笑道：“我不需要这些没有用的资料，弱者才回顾前景，强者只会展望未来。”
宛陶：“……”
这天没法继续聊了。
前面司机还在继续开车，开了许久也未见有停下之意。
“我们这是要去哪？”
祁勋宸闭眼小憩，并不准备回答她的话。
宛陶努努嘴，不再自讨无趣。
她拿起手机，无聊地划了几下，最后给季寒声发了消息过去。
【也不说去哪里吃饭，一直在车里坐着。】
季寒声很快回复：【别担心，困了就闭上眼睛歇一歇。】
宛陶：【不困。你困吗？】
季寒声：【还好。】
宛陶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片刻，还是发了消息过去。
【我其实很紧张，我害怕我的能力不足够管理挽声。挽声不能毁在我的手里。】
季寒声：【有我在，不用担心。而且你很优秀。】
宛陶冰凉的指尖，竟然在看了季寒声发来的短短两句话后，渐渐回了暖。
她脸上略带笑意，回复他：【好。不过帅哥，真的不考虑来做我的秘书吗？本小姐保证，不会亏待你。】
季寒声：【好啊，宛大小姐打算给我开多少工资？我很贵的。】
这什么？宛陶不停擦着眼睛——她没看错吧？这种话会是季寒声竟然是季寒声发出来的？
季寒声那样一本正经的人，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宛陶有些震惊，试探性回复：【你想要多少？】
季寒声：【你开多少，我要多少。】
宛陶：【那你可能要亏了，我给的肯定没有你在J.W.当总裁赚得多。】
季寒声：【没关系，听你差遣，是我的荣幸。】
宛陶的嘴角不知不觉间在上扬。
她没再回复季寒声，打开祁勋宸给她的资料，一页一页认真翻阅起来。
纸张翻页的沙沙声音围绕在劳斯莱斯车内，祁勋宸的呼吸也逐渐趋渐平缓。
宛陶的资料看了大约四分之一时，司机也将车速放慢，准备停车。
这就到了吗？
宛陶看向窗外，外面树林成荫，猫咪的枝叶下隐藏着两座石狮子。石狮子的后面是他们即将要吃饭的地方——纯实木做的门坐落在两座石狮子的正中央，门上面是古色古香的牌匾，上面写着“桃源”两个大字。
这……不是原主最喜欢来的那家本帮菜餐馆吗？
这家餐馆背后的实际控股人正是原主，原主最初给这里起的名字，是叫陶园，是用她名字命名的地方。后面大概是认为桃源更有意境一些，所以改成了这个名字。
而桃源的主厨，正是原主最喜欢的那个李大厨。李大厨平时都是在宛家工作，但每周都会随机有两天来桃源，随机挑选幸运顾客，为了他们做上一顿美味佳肴。
不过李大厨的脾气有些古怪，允许顾客点单，但大多时候都不会按照顾客的菜单来，基本上顾客点的那些菜，都是他不做的。
例外嘛，也是有的，但那种情况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少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宛陶有些兴奋地转头，刚想问祁勋宸怎么会突然带她来这里吃饭。但当她的视线落在他俊朗的脸庞时，才发现他还没有醒过来。
昨天晚上是去偷人了吗？今天困成这样？她在心里暗自腹诽。
她捏了捏祁勋宸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轻声叫他：“祁勋宸，醒醒，我们到了。”
祁勋宸还没醒，季寒声已经停好了车，走过来敲了敲宛陶身旁的车窗。
宛陶将车窗放下，不同于看祁勋宸的不耐烦，看向季寒声的时候满眼笑意。
“我们不进去吗？”季寒声的眼睛只能看到宛陶，对另一边的祁勋宸完全无视。
“你先进去等我，我稍等一下就上去。对了，你进去就说你是宛女士的朋友，他们自然知道带你去哪里。”
季寒声没有多问什么，点头答应：“好，那我先上去等你。”
宛陶目送季寒声进去，然后再回头看向身边的祁勋宸。
祁勋宸还是保持刚才的那个睡姿，一动没动，但微微皱起的眉头出卖了他已经醒了的事实。
“醒了就起来，我很饿。”
祁勋宸不紧不慢睁开双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十分低沉地说：“资料都看完了？”
宛陶轻咳一声，有些心虚地说：“还没有。”
他一睁眼，语气就是十分刻薄：“你这个实习做的，把你的脑子都吃掉了。本就不强的学习能力，现在更是一点儿没有了。”
“也不用说得这么难听吧？我只是看得慢而已。”
“而已？意思是你看过的，全部都记住了，是吗？”
祁勋宸每次抓住的重点，宛陶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没有……”她更加心虚了。
这和亲自把自己的脑袋放在地上，任由祁勋宸摩擦有什么区别？
嘲笑吧，宛陶已经准备好让祁勋宸尽情嘲笑她了。
但是好半天过去，祁勋宸都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你不嘲笑我吗？”她瞥了一眼祁勋宸，随后有立即将头垂下去。
“知道自己有不足，就代表还不算朽木不可雕。明天开始，早起两个小时去挽声，我亲自教你。”
祁勋宸竟然在好好说话，好好说话的时候，也不招人厌嘛。
宛陶点点头，头越点越低，几乎要扎到车底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