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
应该是她租的祁勋宸的房子吧?
算着时间,现在佣人们确实应该已经将行李收拾好,离开那里了,季寒声进不去也很正常。
宛陶有些抱歉地说:“我租的那个房子吗?抱歉,我没在那里。”
季寒声那边笑声似乎加深了,迟迟没有开口。
但很快,宛陶从电话那端,听到了熟悉的夹子机器人的声音:“小主人,小主人,快来救我,他要把我拆掉申请报废!”
这小夹子是原主从记事起就陪在她身边的小机器人,平时酷爱看大门,做迎宾工作,迎接家里的每个人回家,是它每天最幸福的事情。
等等,季寒声那里,怎么会有小夹子的声音?
难道说……!
宛陶立即跑出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
穿过别墅长长的走廊,又穿过花园和泳池,最后在光滑明亮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跑到险些摔倒,也没有停下奔跑的步伐。
最终她终于来到庄严肃穆的黑色大门前,只见大门不知道何时已经打开了,小夹子和季寒声正面对面站着,看起来刚刚打完,且谁都没让着谁。
宛陶从小夹子的后面轻轻拍了拍它,哄小孩一般说道:“这是我的朋友,不可以没礼貌。”
小夹子可以听懂人类的语言,仿佛也有人的情绪。它哼唧一声,不情不愿的给季寒声道歉,随后赌气一般走远,不知道去哪里玩了。
看到季寒声,宛陶又惊又喜,眼睛里充满光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怎么知道我在这?”
季寒声脸上的笑意不减:“海城还有第二个宛家吗?”
“你说得好有道理。不过我要是不在这里呢?那你这通电话打的岂不是很尴尬?”
季寒声似乎认真思考起来她的问题,随后给出答案:“那我就碰运气,把你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一遍,这样总能有一通电话是不尴尬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样不会很傻吗?
当然,后面那句话,宛陶还是没有胆子说出来。
季寒声:“没有什么为什么,想见到你,自然会用尽方法找到你。”
“想见到我?季,季总,我已经不是你的秘书了,你,你不能再给我安排工作。”
季寒声的中指和食指落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敲了敲:“想什么呢?我当然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员工了。”
宛陶装作吃痛的模样,捂住额头。
“你怎么还仗着自己老就打人啊?”
老?
季寒声指了指自己,从不可置信,到被她的话直接气笑了:“好,我承认,我确实比你大了十几岁。”
“十三岁。”
“好,十三岁。”季寒声的情绪很快恢复如常,和声细语道:“所以现在,老男人想当面和你解释,刚才你的疑惑,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算疑惑吗?
也算吧,但也可以不算。
比起说是疑惑,宛陶更认为,那是他们两个老男人在发疯,幼稚得很。
“好啊,你说。”
他都亲自跑到这里来解释了,给他一个机会又怎么了?何况她也真的有点子八卦属性在身上,真的很想听。
宛陶耐心等着他开口。
“解释之前,我还是想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想听,是吗?保证听完以后不会后悔,对吗?”
“当然。”
这是在云什么?她不想听的话为什么要问?
“好,那我说。”
季寒声竟然在深呼吸?
宛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眼睛直直盯着宛陶,郑重道:“我与小祁总,在生意往来上,没有任何矛盾。我们的矛盾,是……”
一向不管遇到天大的事情,都处变不惊的季寒声,今天竟然又深呼吸,又欲言又止的。
到底是什么大事?宛陶心里那颗好奇的种子,此刻已经全然长成了参天大树,并开花结果。
“是什么?”宛陶歪着脑袋,像一只可爱猫猫般疑惑。
“是因为我违背道德,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在明知你有未婚夫的情况下,却依旧放任自己喜欢你。”
“啪嗒——”
宛陶的手机突然掉落在地上。
“对不起。”她一边道歉,一边将手机捡了起来。
“宛陶……”季寒声的神情复杂,好像掺杂了一丝痛苦。
宛陶将有些杂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有些不知所措道:“我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我再和你说。”
她紧紧抿着唇,低着头,不去看季寒声。
季寒声也很识趣,懂得尊重她,并不在她思考时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半晌,宛陶想明白了,抬头对视上他的眸子。
他的眸子总像一潭死海,但此刻竟掀起了几分波澜,多了几分紧张和期待。
“我想好了,季寒声。”
宛陶轻轻叫他名字,季寒声的身体仿佛触电般,绷直站在原地。
“到。”他如同当兵时那般正经。
这似乎像他的本能反应。
严肃,认真,又有点可爱。
“不用那么严肃,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你对我说的话我也想对你说一次——不用紧张,我不吃人的。”
“明白。”
明白他是明白了,但宛陶并没有看到他就此放松下来。
算了,就随他吧,宛陶大概能够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即便当时季寒声和他说过这样的话,可她依旧没有放松下来。
一样的,季寒声现在就是这样的。
“我很想问你,你说的即便我很喜欢我的未婚夫,是什么意思?我喜欢祁勋宸喜欢到发狂,是圈内人人尽皆知的事情。为什么你似乎并不这样认为?”
季寒声的身体虽然并未放松下来,但他的语气却很松弛,总是那样淡淡的:“我不这样认为,是因为我想给自己一些幻想。或者,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真的那么喜欢他吗?”
“以前确实。”这没什么好骗他的。
“那现在呢?”季寒声追问。
宛陶:“现在不知道。”
“所以……我可以追你吗?”
季寒声如此紧张的模样,像极了一次恋爱也没谈过的毛头小子。
还挺招人稀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