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宛陶心里有一肚子的委屈,不知道该从何说来。
“算了,你既然这样说了,我再说什么的话,倒显得我不依不饶了。”
话是这样说,但宛陶在气势上不能输:“但是我也把丑话说在前边,你平时对我冷嘲热讽就算了,但你要时刻记住我们是合作伙伴,任何在工作上的地方,你都不可以刻意隐瞒我。”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实在不能说的,不说也行吧。但是隐瞒是一回事,欺骗又是另外一回事,你一定不可以欺骗我!”
长篇大论且没有什么逻辑的话,祁勋宸听了估计又要嘲讽她了吧?宛陶在心里提心吊胆。
但良久,祁勋宸都没有露出他那副不屑的表情。
“好,我承诺。”祁勋宸淡淡地说。
宛陶:“???”这人今天真的转性了吗?
“好……好啊,那就这样说定了。”
“嗯。”祁勋宸看着腕表,沉稳自持道,“集团有事,你自己去挽声?”
“可以啊,那你留一个司机给我,或者留一把车钥匙给我。”
说完这话,宛陶自己都愣了几秒。
她现在与祁勋宸的交流,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原主在说话。
原主一向对祁勋宸不客气,并且很擅长对他得寸进尺。
“我……”宛陶想要找补说点什么,但她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些。
她最近,似乎确实和原主越来越相似,一切都有迹可循。
祁勋宸明显也愣住了,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笑了一声。
他竟然笑了,不是嘲讽,是发自内心的笑。
“看来是我想多了。”
宛陶不解:“什么想多了?”
“我之前以为你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说话做事完全不像你自己。现在看,之前你有多半装的成分。”
“你胡说八道!”
不干净的东西?他才不干净,他才装!
祁勋宸淡淡勾起唇角,笑容越发荡漾:“不过你也不要以为,你恢复了本性,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想要把我踩在脚底下,你还差的远。”
“不用你说,我当然知道了。不过你也别得意,你只是比我早出生了几年。你等着吧,我早晚有一天会把你狠狠踩在脚底下!”宛陶势在必得。
“你最好是。”
时间到了,车子已经停在了外面,祁勋宸准备出发去集团。
“车子你随便开,钥匙在管家那里,他稍后会给你送来。不想开就和管家说,他会给你派司机。”
宛陶比了一个“OK”的手势。
-
寰宇今天的工作好像格外忙,宛陶在工作上有问题不明白,给祁勋宸发了消息后,迟迟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复。
宛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办公桌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哪里会管理一整个集团?硬撑罢了。
【铁饭碗:宿主是否选择发消息给季寒声寻求帮助?
请注意,不同选项代表攻略对象的不同好感值积累。】
【宛陶:是。】
只要能够叫她这些东西就好了,管是谁教她呢?
而且季寒声的能力也很强,可以得到他指点一二的话,她怎么想都不亏。
宛陶先给季寒声发消息问了他忙不忙,随后发了今天的重点。
【季寒声:发来,我帮你看看。】
宛陶将问题给季寒声发过去。
季寒声十几分钟后才给她回复,带着答案。
季寒声的解决思路和祁勋宸的思路并不一样,但也是十分惊艳宛陶的办法。
【宛陶:你好聪明!】
【季寒声:工作很累吗?】
【宛陶:比在你手底下要累的多。(哭泣.JPG)】
【宛陶: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宛陶:照片。】
早晨她还有一些时间,便将季寒声送的礼物拆开了看,是一支定制钢笔,上面刻了她的名字。
【季寒声:喜欢就好。】
【季寒声:晚上有时间吗?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饭。】
宛陶想要回复好,但又在心里打了退堂鼓。
想到祁勋宸说的话,她不禁又想起季寒声和那个满脸科技的女人举止亲密。
【宛陶:好啊,正好我有问题想要问你。】
【季寒声:那我下了班去接你。】
【宛陶:好。】
怎么办?才上班没多长时间,就有些期待下班了。
但期待中又带了一些犹豫。
这种心情,真的好复杂。
宛陶简直要无心工作了。
等到真的熬到了下班,宛陶却又没急着下楼。
她坐在办公桌前,脑海里全是祁勋宸那天的话。
“她犯法了,你认为你曾经的好上司清白吗?”
宛陶当时很想说“清白,季寒声一定是清白的。”
她曾经很坚定地相信季寒声的人品。
直到她看到季寒声和那个女人成双成对的出入多个场所。
从在美国就是如此,而祁勋宸的招标书被恶意泄露时,大概就是那段时间。
时间完全吻合,一切的证据都指向季寒声。
宛陶即便是相信他,也无法再信誓旦旦地开口说出来。
而此时,她坐在办公桌前,不停转着办公椅,脑海里想的全都是要怎么问季寒声。
直接问吗?
直接告诉他祁勋宸查到了一些资料?那岂不是将祁勋宸放到了一个不道德的位置?
脑海里的思绪越发混乱。
办公桌上的电话恰巧响起。
宛陶有些意外——这都已经下班时间了,还有谁会给她打电话?
宛陶接通电话,是前台的人打过来的:“小宛总,前台有一位姓季的先生找您,但没有提前预约。他说是您的朋友,请问您是否让他进去呢?”
季寒声已经到了?这么快?!
“嗯,他是我的朋友,你让他上来吧。”
“好的,小宛总。”
挂断电话,宛陶急忙站到镜子前,整理自己的着装和头发。
整理好以后,办公室的门恰好被敲响。
“进来。”
季寒声开门,立即走了进来。
从一只脚迈进这间办公室的那个瞬间,他的眼神便一直停留在宛陶身上,从未有改变。
他风尘仆仆的,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像是赶了很远的路,终于赶到了目的地。
“送给你。”他将玫瑰花亲手递给宛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