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珩宛陶回来的时候,便一直在不远处的花园里。
他的目光落在宛陶的背影上。单薄的背影看似有些悲伤,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宛陶站在门口,失神地望着远方。她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林之珩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直到他轻轻地开口询问。
“有心事吗?”
“啊,林之珩,你怎么过来了?”宛陶有些惊讶地回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神。
林之珩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再次问道:“有心事吗?”
宛陶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确实有些心事,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可以和我说吗?”林之珩关切道。
宛陶犹豫着,摇了摇头。
还是不了,毕竟他也是攻略对象其一。
“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没关系,我会调整好自己的。”
“我相信你。”林之珩如沐春风般笑着。
"谢谢你,林之珩。"宛陶轻轻地说,心里暖暖的。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还以为今天也见不到你。但还好,见到了。”
宛陶:“离开?你要去哪?宛宅哪里让你住着不舒服了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是因为我这几天对你的照顾不周到吗?”
林之珩静静听她问完一大串的问题,摇摇头道:“都不是。我要去乡下一段时间,去帮哪里的农民们收蔬菜。”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保重身体。"宛陶虚惊一场。
“我会的,你也是。到那边我抽空会寄那边的特产给你,请收下,好吗?”
宛陶当然乐意:“当然了,谢谢你。”
“不客气。”
-
“下楼。”
到了与祁勋宸约定好参加宴会的日子,宛陶提早定好了闹钟。
但没想到,闹钟还没想,祁勋宸已经先一步到了宛宅。
电话那端,祁勋宸的话,没有最冷漠,只有更冷漠。
“或者我上去,亲自让你起床。”
宛陶气急败坏,捶枕头撒气,最后还是要不情不愿地起床。
当时,只因为祁勋宸一句“你是我的未婚妻”,她就同意了要陪他参加宴会,现在看来,她真的是疯了。
宛陶快速洗漱完,下楼,满脸幽怨地看着正在喝早茶的祁勋宸。
她质问道:“订婚宴几点开始?”
祁勋宸:“中午十二点。”
“现在几点?”
“早上六点,怎么了?你睡傻了?连表都不会看了。”
这个男人,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宛陶怒火中烧,想给他一刀。
“是我傻了还是你傻了?十二点开始的宴会,六点你把我叫起来?拜托,我才晨跑回来躺下,你非要起来折腾我是吗?”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起来,那就算了。”
祁勋宸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起身。
宛陶勉强忍住愤怒,向祁勋宸瞪了一眼,然后恢复了冷漠的表情。她愤愤不平地想,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无情无义,一点都不为别人的感受着想!
“你早知道现在时间还很早,而且我心里有数,不会耽误你的行程。你为什么还要特意一大早过来折腾我呢?”宛陶冷冷地问道。
祁勋宸微微一笑,深邃的眸子盯着宛陶,透露出一丝玩味的神情。
“我为我的未婚妻提供早起叫醒服务,有什么不对吗?”
宛陶怒气冲冲地双手叉腰,用力甩了甩头发,恶狠狠地瞪着祁勋宸。
“你有完没完!你是我未婚夫,不是我的管家!我不需要你给我叫醒,我自己能够起床!而且你一口一个未婚夫叫的顺口,不会忘记了咱们两个只是为了利益才不得不捆绑在一起的吧?”
祁勋宸垂下眼帘,收敛了笑意,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
“既然你这么不愿意,那就算了。”
说完,祁勋宸转身准备离开,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的情绪。
宛陶按下急躁的心情,恶狠狠想给祁勋宸的那张无辜的脸来一个下马威,可内心又浮上一丝无奈。她知道,这一场游戏,她早就身不由己了。
“别闹了,我去准备。”宛陶怒气冲冲地转身,打算上楼更衣,可她的手腕突然被紧握,而后她整个人被一股力量牢牢拽住。
“你有没有什么话对我说?”祁勋宸脸上的笑意尽数消散,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宛陶。
宛陶心头一震,怎么觉得他像是变了个人?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挣脱了他的掌控,“你要听什么?我现在非常非常讨厌你,想赶紧摆脱你,满意了吗?”
“讨厌……”祁勋宸低哑地重复着她的话,表情淡了几分,随即释放了手,“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真的没把我当成什么。”
宛陶揉了揉被他抓痛的手腕,冷哼一声:“你猜。”
“宛陶……”他声音低沉,有种无法言说的情绪在其中流转。
宛陶冷漠,经过他身边,没有再回头。
上了楼,宛陶站在镜子前,看着眼角残留的余怒,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祁勋宸的脸,像是刻在她的脑海里,根本无法抹去。
宴会的准备时间匆忙而紧张,宛陶换上造型师严选的礼服,一席湖蓝色的礼服,中规中矩,不会喧宾夺主。
毕竟是去参加别人的订婚宴,别人才是主角。
她慢慢下了楼。
祁勋宸等在楼下,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下楼的身影,见她的目光冰冷,却也不由自主地心生一暖。
“我们走吧。”祁勋宸淡淡开口,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车子行驶在城市的街头,宛陶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突然开口:“这是去哪里的路?”
“到了你就知道了。”
宛陶耸耸肩,无奈道:“好吧。”
祁勋宸的脾气不好,但总归不会卖了她,她也不用太过担心。
车子缓缓驶过一家婚纱店,宛陶坐在车内,看着橱窗里那件美得让她失神的婚纱,内心复杂。
突然,她转过头,看向祁勋宸,目光如炬:“我们之间只是交易,是利益的绑架,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这样你不累吗?我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