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勋宸漫不经心笑着,反客为主:“那你希望我是夸你,还是批评你?”
“那还用问吗?哪有人不想听夸奖的?”
宛陶嘟着嘴,小心翼翼瞥着祁勋宸。
祁勋宸的胸腔处传来阵阵笑声,声音低沉悦耳。
“那就夸你,你今天做得很好,终于有了一些继承人的样子。”
宛陶的眼睛立即放光:“真的吗?你是认真的夸我,对吗?”
祁勋宸微微点头,算是默认。
“那……有奖励吗?”宛陶搓搓小手,期待中。
发现了。
今天祁勋宸看向自己的目光,及他说话的语气,都和往常很不相同。
温柔中带着些许宠溺,和当初她把祁勋宸从深海中救上来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如出一辙!
这!
太棒了!
宛陶的心感觉都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悦让她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想开口让祁勋宸再夸一遍,好让自己更加确认,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样一纠结,宛陶的手机倒是先响了。
宛陶拿出手机,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第一反应是拒接,但转念一想,也许人家有急事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宛陶接通了电话。
“喂?”
一道清澈的男声从听筒那一边传来,带着些许哽咽。
“宛陶……是我,你还记得我吗?”
听到“我”这个字,宛陶的脑海中立即浮现一张清冷绝美的脸。
“林之珩?你今天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林之珩现在不是正在帮农民伯伯们解决农货吗?
“听伯父伯母说,你马上要来京海了,我就在京海。你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宛陶思考过后回答了林之珩,告诉他会提前打电话通知他时机。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和不舍。
挂断电话,宛陶掩饰不住窃喜的心情,结果却在看到祁勋宸狭长的眼睛闪过一丝莫名光芒后,心头砰然跳动了一下。
他似笑非笑的说:“谁这么着急见到你?你们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的语调中带着即疑惑又好奇的味道,她急忙摆手否认:“哪里,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男的女的?”
“男的啊,他妈妈和我妈妈是好朋友,所以我和他是朋友也很正常啊。”
祁勋宸却不肯轻易放过她,一步步逼近,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的眼眸:“宛陶,你可知,男女之间,诸多误会都是从‘普通朋友’开始的。”
他眼眸深邃,像藏匿着所有的秘密。
宛陶本要反驳,可是他眼里的深邃让她一时间语塞。
正当气氛越发微妙的时候,办公室外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沉默,宛陶连忙推开祁勋宸去应门。
秘书小叶站在门外,毕恭毕敬递给她一封信:“小宛总,这是您今天邮箱收到的信。”
祁勋宸凑到她的肩边,皱眉盯着信封:“打开看看吧。”
宛陶撕开火漆,掏出信纸的那一刹那,一个熟悉的香味沁入鼻端。那是祁勋宸最爱的炼墨香——满纸书不尽的深情与痴缠。
宛陶心中的怦然变得如此真切,眼眸都快沉溺其中。而信中的内容却如同霹雳般震撼——祁勋宸的风流史。
信的最后戛然而止,仿若话未说完,任由人们去摹想接下来的情节。
“你的风流史?”宛陶直接将信封交给祁勋宸。
祁勋宸冷哼:“无聊的东西,你信?”
宛陶摇摇头:“不信,但是我在想,谁这么无聊,会给我寄这种东西?”
祁勋宸陷入短暂沉思,问道:“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和你说些什么?”
他一向是个谨慎的人,并且从来不是毫无由头的谨慎。
鉴于最近收到的信件层出不穷,她也没打算要瞒他什么,于是就一五一十告诉了祁勋宸。
“你的追求者给你写情书,还要把照片寄过来给你,表达他们对你的爱意?”
“而且按照时间来看,很多年以前他们就苦苦暗恋你了。可你连和他们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祁勋宸越说越激动,就被宛陶伸手点了一下额头。
“小叶给我看的是信,什么情书啊。就算要和我结婚,至少也得门当户对吧?谁会喜欢我这个工作狂?”
“你怎么工作狂了?”
祁勋宸闻言挑了挑眉,发出一串轻笑。
宛陶被撩得脸颊发烫,呼吸不稳,却仍傲娇轻哼。
“不就是没陪你看话剧吗,你以为我每天陪那些老头开会就够了吗?你知不知道,我连陪爸妈都做不到。”
那又如何呢?她也明白,陪爸妈和陪他,是没法相提并论的。
祁勋宸不为所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似乎能穿透一切表象,直击心底的秘密。
“既然不是情书,那又何必在意匹配不匹配?反正你是…”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我,祁勋宸的未婚妻。”
宛陶心头一紧,有种被他看透的尴尬。但凭着自尊,她抬起下巴,语气中的挑衅不偏不倚:“我,宛陶,早晚会把你踩在脚底下。”
气氛中突然溢满戏谑,他的嘴角轻扬,坏笑的神情瞬间柔化了所有尖锐:“放马过来。”
她心里一松,却又突然意识到这不过是他们之间永恒的游戏,看谁先失态。未等她深思,祁勋宸的手机突然响了。
祁勋宸接通后,脸色迅速冷了下来。他低声与对方说了几句后,挂断电话,视线一转,似隐含冰霜:“宛陶,你今晚有空吗?”
宛陶本能感到不详:“干嘛?”
他的脸色愈发凝重,露出从未有过的严峻:“有事情要跟你说,很重要。”
宛陶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波动,他从不曾如此正式。
她握紧了放在一旁的信件,深吸一口气:“说吧。”
他闭上眼,沉默了许久,终于恢复那冷静的模样:“晚上见,地点我会发给你。”
祁勋宸转身离开,留下宛陶一个人站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她想起那封匿名信,突然有一种预感,今晚,一切都将改变。
时终于来到晚上,宛陶站在他发的地址前——一间布置奢华的私人会所。门前停着他的车,他靠在车旁,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她朝他走去,心中的紧张不断攀升,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告诉她一切都已经结束。走到他身边,他们相对无言,只是在空气中相互凝视。
“宛陶,我…”
祁勋宸的话还未说完,宛陶心中却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