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宛陶试探性发问,“应该不会?”
“哼,”祁勋宸一副早就料到了的表情,轻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
随即他扔给宛陶一个东西,宛陶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出于本能及时接住了。
这是……车钥匙?
祁勋宸给她车钥匙做什么?
“你来开车。”祁勋宸从车头绕过,打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宛陶:“???”他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搞什么?
“怎么?”祁勋宸不屑一顾道:“不会骑车,也不会开车了?驾照白考了?”
“不是。”她是会开车的,只是她有一点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给你开车?”
“你只有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到底要不要过来开车。十,九……”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很蠢,怎么会想问祁勋宸这种问题。
祁勋宸从来都是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他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什么时候会和别人解释?
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
“五,四……”
眼看着祁勋宸的倒数就要结束,宛陶没时间多想,以最快的速度跑进驾驶座。
管他呢?现在是她来开车,祁勋宸总没办法把她扔下车。
“那……我就出发了?”宛陶系好安全带,扭头看向祁勋宸,征求他的意见,“虽然是我开车,但我不是送你回去,我导航到我现在住的地方。”
月光穿过缝隙,落在他的脸上,给他的侧颜蒙上一层很朦胧的感觉,让人难以忘怀。
他没有说话,宛陶默认他同意,立即发动车子,稳稳上路。
四个轮子的车就是不一样,比两个轮子的单车快了很多,现在还不到夜里十二点,她就已经到了京华公寓楼下。
“谢谢你的车。”宛陶解下安全带,看了看一路上都没说话的祁勋宸,都顺眼了不少,说话的语气也就软了一些,“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开车注意安全。”
“等一下。”
她伸手要开车门,祁勋宸却像提前预判到了一样,先一步伸出手,扼住她的手腕拦住她。
“怎么了?”宛陶回头看他,疑惑道,“还有什么事吗?”
“你白天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什么话?”
她说过的话多了,他是指哪句?
“要和我退婚的话。”
原来是这句。
宛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那你呢?你希望我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我当然……”他突然沉默两秒,随后话锋一转,语气冰冷道,“我是个生意人,最看重利益。我们两个订婚,对寰宇,对挽声都有好处。”
“挽声和寰宇很快就有新的合作,事关两个集团的利益,你应该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让挽声利益受损。虽然你不够聪明,但我不认为你已经蠢到会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好一招利益牵制,宛陶最爱的就是钱,能困住她的也只有钱。
不过谁不聪明?他才不聪明,他全家都不聪明!
“我可以暂时不和你退婚,但是你也不要想太多,我这完全是为了挽声的利益,与你毫无关系。”
宛陶正色道:“不过有些话我要说在前面。我承认我以前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既然你对我没有感情,那我也不会再继续对你抱有幻想,不会再去打扰你。所以同样的,我希望你也不会来打扰我,不要刻意干涉我的事情。除了必要的逢场作戏,其他时间我们就保持陌生的态度就好,毕竟我们都不想与对方有过多的牵扯。”
“如果我说的话你同意并且可以做到,那我们就继续维持当前的关系。但如果你做不到,任何有关于我的事情你都想横插一脚,那么我即便是知道挽声会损失惨重,也必然会和你退婚。损失的利益在未来终有一天总是可以赚回来的,可不诚信的合作伙伴必定要远离。”
祁勋宸微微挑眉,似是有些感兴趣她的话:“合作伙伴?”
他的眼睛中倒映出她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直击她的心脏。这双眼睛,恐怕盯棵树都是深情的模样吧。
“没错,合作伙伴。小祁总愿意配合的话,我们就是最心照不宣的合作伙伴。小祁总不愿意配合的话……”宛陶有些为难道,“那我们可能是就是谈一半谈崩了的合作伙伴。”
祁勋宸突然哼笑,狂妄地说:“从我赚第一桶金开始,我就没有谈崩了的合作伙伴。”
虽然很自信,但宛陶必须承认他有自信的资本,不然也不会年仅二十八,就管理了寰宇集团八年。
八年间,寰宇集团蒸蒸日上,规模不断扩大,业务也拓展了更多领域。
他的确是一名很优秀的商人,宛陶不否认。
“那就预祝我和小祁总合作愉快。”
宛陶朝他伸出手,作握手状。
但她的手停在半空中许久,也没见祁勋宸有伸手的打算。
宛陶疑惑地看着他。
祁勋宸轻咳一声,淡漠道:“嗯。”
她看他,不由在心里发问:就一个“嗯”?
想想也是,祁勋宸之前就一直不喜欢原主,现在虽然答应了和她合作,但应该也没觉得两人已经好到可以握手言和的那个程度。
宛陶又默默将手缩了回去。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她这次真的准备下车回去,再次和祁勋宸说再见。
祁勋宸依旧冷冷地回她一个“嗯”字。
他们之间的状态,在短短两天内,好像从熟悉的陌生人,到水火不容,再到现在,又回到了熟悉的陌生人的状态。
好像没什么变化,但无形之中又好像有什么在悄悄改变着。
这种改变她不知道是好是坏,只想顺其自然就好。
宛陶默默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个人静静往前走。
京华公寓,紧邻宛陶在读的京华大学,是有些年头的老小区了,有些楼的墙皮都是掉了又掉。所以小区出租的价格很便宜,很多京华大学的学生在寒暑假打工,无法每天都遵守学校宿舍楼的门禁时,首选都是来这里租房,性价比很高。
原主当时来这里租房,好像也是让家里的管家在学校调查了一番后,最终敲定的这里,为了符合她给自己立的普通大学生的人设。
她回去的路上要穿过很多栋楼,走过好几条甬路。其中一条必经之路,那一排的路灯都坏了,并且坏了很久都没有人修,害得只要有人晚上从那条路走,都要打开手电筒,不然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到。
“妹妹,这么晚了,一个人啊?”
一道陌生的男声从宛陶的身后传来,她立即回头,手电筒直射过去,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光着上半身,露着一大块肥肉,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男人被强光照的立马闭上眼睛,别过头。
宛陶趁此机会,掉头就跑。
谁家好人出门把整个上半身都裸露在外面?这不就是流氓吗?
见到流氓不跑那是傻的!
她几乎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在奔跑,但是她着实没想到原主这副身子,身体素质能差到才跑不到两百米就开始大喘气这地步。
“宛陶啊宛陶,你可真是害惨了我。”她在心里吐槽。
怎么说她以前校运会也是跑完一千五百米都不带喘气的人,还破过学校纪录,现在只因困在这副身子里,满身的力气无处施展。
“别跑!”
宛陶的体力越发不支,眼睁睁地看着男人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近。
要怎么办?这样下去,她还没跑到她住的地方,就要被他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