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赵照的讲述,众人终于知道了前因后果。
原来,当年的赵照被迫离开后不久,便被一个西域的“商人”给骗了去。那“商人”说自己可以带他赚大钱,当时的他几乎身无分文,虽然半信半疑,但为了现实考虑,他还是决定随他前去。
可这就是他人生的转折点,也是毁了他一辈子的决定。
带他回去的正是萧澈说的那个身穿奇装异服的男子。
他叫苏尔哈,真实身份并不是商人,而是西域的一名毒师。他长期奔走于星国和西域之间,目的便是寻找有武功底子的习武之人,用“经商”的理由欺骗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跟自己走,再将他们捆绑起来,给他们的身体注入自己研究出来的毒药,试图将他们变成毒人,为自己所用。
而赵照便是受害者中的其中一个。
当时,他为救九公主林时娇,展露了一次自己的武功,而之后,为了哄九公主开心,他又毫不掩饰自己的武功,这才被苏尔哈盯上。可苏尔哈并没有很快行动,因为他发现了有一群暗卫在九公主的身后,暗中保护着她。
这也是她跟赵照的相处瞒不住任何人的原因,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若赵照没有被太皇太后——也就是当时的太后娘娘给赶出来,或许他可以免了这一劫难,可偏偏,他被赶出来时,被苏尔哈看到了,苏尔哈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将他骗走。
将他骗到自己的“实验基地”附近后,苏尔哈将他药晕,并带了回去,绑在地下室里。当赵照再次醒来时,他看到了满屋被绑起来的人。
就暂时称他们为“人”吧.......
因为他们的身上早已经溃烂,有的人手脚彻底溃烂,有的人脖子上烂出一个一个的洞,然后鲜血就像喷泉一样喷射出来,还有墙角成堆成堆的人皮,也是实验失败之后,被药物毒害的受害者们。
相比之下,赵照还算幸运,起码他活了下来,并且被苏尔哈“重用”。
苏尔哈会单单用嘴巴吹出类似于笛子的声音,而这声音正巧可以呼唤那些毒物们,每当苏尔哈需要赵照去为他杀人,他便先会召唤出毒物来辅助他,也就是那日萧澈看到的毒蛇。
只是,那段日子真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苏尔哈的手中有上百种毒药,每次实验都需要5-6种毒药混在一起,毒性之强,若是正常人,一天便会暴毙而亡。痛苦的程度让赵照觉得.......能死了也挺好的。
可偏偏.......苏尔哈还有这些毒药的解药。
他不会将解药全部给他们服下去,而是只给他们吃到不足以毙命的药量,既能活下去继续试验,身体中又会残存着那些毒药的毒素。这样来来回回持续了几个月,赵照终于变成了苏尔哈满意的样子——这个面貌丑陋、“金刚不坏”、武功高强的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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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没想过自杀,可.......可我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人.......”
赵照嘶哑的声音回荡在这大殿之内,显得有些违和,可在林时娇的耳中,却觉得无比的动听和悦耳。
赵照的讲述让林时娇已经心痛到无以复加,她一直以为赵照离开她之后过得很好,最起码.......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可她万万没想到,皇祖母当年将赵照赶出去,会改变了他的一生。更没想到,他竟然会有如此的遭遇。
林时娇流着泪,说道:“是因为我吗.......”
“.......是的。”
赵照本还有些犹豫,可不知为何,他沉思了良久之后,竟然承认了。
林时娇双臂环着他,又问道:“所以,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赵照点了点头,“爱,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林时娇自己擦了擦眼泪,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目光看向林时樾,坚定地说道:“皇兄,请为皇妹指婚,皇妹想要同赵照成亲。”
闻言,林时樾和颜沁雪同时出声:
“公主,你疯了吗?”
“你疯了?”
林时娇苦笑着说道:“不.......我没疯,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也很清楚自己即将要做什么。我跟赵照已经错过一次了,我不想再跟他错过第二次。我知道.......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没关系,我已经长大了,我有自己的想法。我爱的是赵照这个人,这跟他的相貌、他的武功高低甚至他的身体是否健全,这些我都不在意。”
赵照拼命摇着头,试图阻止她这个疯狂的想法。
“不.......你不应该这样,你是骄傲的,是要被人捧在手心上来宠爱的,而不是像我这样的人。”
颜沁雪也试图劝她道:“公主.......我不反对你为了爱情而牺牲其他东西,但你要想清楚了,你跟他已经很多年未见了,况且,你忘了吗,他要杀你!你记起来了吗?不管当初的赵照多爱你,可现在的他.......只想杀你!”
说完,她又看向赵照。
“你说你成为毒人之后便没有了原本的意识,那今日的你.......又是如何认出公主的呢?”
赵照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今日.......是她给我唱的歌曲.......让我想起了她,那首歌她曾经每天都会给我唱一遍,她说.......她说那是她思念家人的歌曲,唱得多了,她也能早日跟家人团聚。”
“赵照.......”
林时娇被感动得泪流满面。
正当颜沁雪在思考怎么阻止时,林时樾大声说道:“不行,朕不允许。”
“为何?!”林时娇不满。
林时樾十分不屑地看着跪在地上,浑身破烂到还不如一个乞丐的赵照,冷笑着说:“你好好看看你身边的这个人,他有什么资格来娶我的皇妹?”说完,朝着门口喊道,“来人,传朕指令,把九公主关起来,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不许任何人探望。”
然后看了眼颜沁雪,补充了一句:“尤其是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