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谷青松展开针灸包,上百根长短不一的金针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架势,一看就很有排场!
医馆所有工作人员都在盯着谷青松,就像一群求知若渴的学生。
毕竟,近距离观摩“国医圣手”施针的机会,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神门穴!
内关穴!
少海穴!
谷青松的三根金针,精准地刺入宋振东身上的三个穴道。
三针落下,宋振东的脸上便有了些许血色,呼吸也不像之前那般气若游丝了。
谷青松继续落针,每次都是一口气刺入三针。
没一会功夫,宋振东的身上就扎上了长短不一的十数根金针。
而随着金针数量的增加,宋振东的气色也变得越来越好。
他眼皮微微颤动,有了要醒过来的迹象。
“不愧是谷圣手,十几针下去便有妙手回春的功效!”
“每次扎三针的手法,我估计这一辈子都学不来!”
“太好了,宋老爷子马上便要醒过来了……”
众人看着谷青松,眼中的崇拜之色更浓了。
宋诗意和凌屠看到宋老爷子气色渐佳,也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然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叶曲,神色却是越发凝重起来。
这时。
谷青松拿起一根长针,眼神变得肃穆起来。
只差最后一针!
正当他准备落针的时候,人群中突兀地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这一针天池穴扎下去,老爷子性命危殆!”
谷青松的施针被打断,脸上露出怒容。
他放下手中的金针,抬头望向说话之人。
自然是叶曲。
“你是何人?竟敢质疑老夫的‘谷门针法’?”
谷青松眯起老眸,眉宇间充斥着极度的不满。
“谷神医,这家伙是个劳改犯,一直在这里危言耸听!刚才还阻碍卓表哥抢救宋老爷子!”
一直想要表现自己的苏眉,可算是逮着机会,立刻了跳出来。
徐有德和一众医师,当即露出了反感之色,“一个劳改犯竟敢对谷圣手的医术评头论足?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宋诗意看向宋老爷子,然后看着叶曲,蹙了蹙眉。
爷爷脸上有了血色,情况明显转好了呀!
场上这么多名医在场,也没有任何人对谷圣手提出质疑,为什么偏偏只有他这样说呢?
难道……他真的只是在这里信口雌黄吗?
凌屠同样在注视着叶曲,眯了眯眸子。
叶曲并没有理会苏眉和徐有德等人,直接对谷青松说道:“你这最后一针是要重新贯通老爷子的气相,使得心阳与心阴协调,达到心脉稳定有序的效果吧?”
天地气合,万物自生。
中医的核心,便在于一个“气”字!
他脑海中有着海量的中医传承,要看懂谷青松的“谷门针法”,手到擒来。
谷青松神色微怔,神色缓和了些,“你竟然能看懂老夫的针法,看来还真懂些针灸之术,师承何人?”
他这么问,也就表示叶曲说对了。
徐有德和丁卓等人不禁露出了讶然之色。
能从这位国医圣手口中得到“懂些针灸之术”的评价,那代表着绝非一般!
叶曲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你的治疗思路本来不错,只可惜太过于急功近利。宋老爷子气色变好,只是昙花一现的假象而已!”
靠!
谷圣手给点阳光,你就灿烂了,搁这装向日葵呢?
竟然敢对谷圣手进行点评,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众人本来对叶曲有了那么点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谷青松的脸色也顿时铁青,“老夫行医数十载,今天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质疑我的医术?”
叶曲耐心解释道:“宋老爷子体质特殊,体内元气本就匮乏,刚才被你的金针强行调动,拆了东墙补西墙。你最后那一针下去,定然会让宋老爷子的元气彻底溃散,气相犹如崩堤!”
谷青松怒极反笑:“真是个毛头小子,以为懂点理论就可以纸上谈兵!”
“其他人做不到,不代表我谷青松做不到!”
“我谷圣手的名号,难道是白叫的吗?”
叶曲叹了一口气,“你医术本来还尚可,只可惜,太过狂妄自大。”
场上众人全都直翻白眼,到底是谁狂妄自大了?
丁卓得到谷青松的器重,迫不及待地要好好表现一番。
他指着叶曲怒骂道:“一个黄毛小子,竟敢在谷圣手面前口出狂言!来人,把这个目中无人的狂妄之徒轰出医馆!”
几个身材魁梧的医馆工作人员,当即气势汹汹地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向着叶曲而去!
苏眉媚眼一挑。
这位精明的市场部经理,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在宋家和谷青松前面表现的大好机会!
“宋小姐、谷圣手、卓表哥,我负责帮你们把这个捣乱的劳改犯给赶得远远的!”
宋诗意黛眉紧蹙,并没有说什么。
无论是名气,还是宋老爷子此时的情况,无疑谷青松这位国医圣手都远比叶曲更有说服力。
凌屠神色微凝,也并没有阻拦。
“希望你们不会求着我回来。”
叶曲看了一眼宋诗意和凌屠,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切!还求你回来,真把自己当神医了吗?”
苏眉领着那几个医馆工作人员跟着叶曲后面,满脸嘲讽。
很快,叶曲便被“驱赶”出了医馆。
医馆中。
众人对叶曲的嘲讽同样不绝于耳,都在替谷青松抱不平。
谷青松冷哼一声,一副大度的姿态,“行了,老夫岂会跟一个黄毛小子计较!”
众人纷纷附和,赞赏谷圣手的大量。
谷青松露出满意的表情,大手一挥。
“待我扎了这最后一针,宋老便能醒过来。我和徐院长他们再开几服药,给宋老慢慢调理一两个月就能痊愈了!”
他稳定心神,将最后一根长针刺入宋振东的天池穴。
手法稳定,穴位精准!
“啊——”
随着长针落下,宋振东发出一声舒适的喘息,缓缓睁开眼睛。
“爷爷醒过来了,哈哈!”
“宋老先生!”
宋诗意和凌屠看到宋老爷子醒过来,顿时放下了心中大石。
宋诗意迈步上前,小心地搀扶着老爷子缓缓起身。
宋振东环顾众人,看到谷青松,便知道是对方救了自己。
“谷圣手,谢谢你救了老朽!”
老爷子身子虽然依旧虚弱,但仍抱拳表示感激。
“宋老,言重了!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乃是老夫一生钻研‘谷门针法’的目的!”
谷青松微微颔首,一副大师做派。
“刚刚那个劳改犯,竟然怀疑谷圣手的医术!”
“哼,无名鼠辈,给谷圣手提鞋都不配,竟敢还妄加议论圣手的医术!”
“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众人看到老爷子不但醒了过来,还能立刻起身抱拳,对谷青松的医术更加赞叹了,而对于被赶出医馆的叶曲,嘲讽意味更浓了。
宋振东微微一愣,“什么劳改犯?”
丁卓一脸戏谑地说道:“宋老,刚才有个来我们医馆买银针和药材的家伙,竟然说谷圣手无法医治你,还说你命——”
“噗——”
宋诗意话还没有说完,宋振东猝不及防间喷出一大口鲜血!
“爷……爷爷……”
宋诗意美眸震颤,瞳孔剧烈扩张,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下一秒、
宋振东倒在地上,再次晕厥了过去。
他的气色急转直下,红润的脸色变得枯黄晦暗,情况甚至比施针之前更加糟糕!
气色好转,果然只是昙花一现的假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