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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漠州难(九)

聃倏沉沉望着她,“允你三个请求。”

殷燃送了口气,得偿所愿,为了尽早回来,她星夜兼程,几乎不曾合眼,现终于显出疲态来,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帐中。

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待她悠悠转醒,触目所及是一片白色帷幔,其上还绣着淡蓝色的香草。

这是何处?她脑子还未清醒过来,呆呆坐在床上,发懵。

床幔被人从外间挽起,聃倏冷峻的脸显露了出来。

“将,将军大人。”殷燃结结巴巴地开口,匆忙地想要起身行礼。

聃倏将她按住,“不必多礼。”

“小人这是?”

“你身体无碍,只是因为力竭而陷入昏迷,待用几次药,也便好了。”

殷燃急忙往身下看,见自己的里衣并未换过,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麻烦将军大人了,小的这就离开。”

“不用走了,你以后就待在这里。我已经下令,提拔你为我的亲兵。”

“我,我?”殷燃指着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我小人武艺并不出色,恐无法保护好将军大人。”

“军令如山,我任命你为我的亲兵,自有我的道理,你只管听命便是。”

他说得坦荡且自然,隐隐透出杀伐果断的气势,殷燃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讷讷地不敢再推辞。

聃倏坐在床沿,殷燃赶紧向床内侧挪动了几寸。

“我会吃了你不成?”聃倏无奈,端过桌上的药碗放在殷燃手中,“喝了吧,药快凉了。”

药味儿冲极了,盯着将军大人“关切”的目光,殷燃只得捏着鼻子喝了。

“你兄长已经清醒过来,若你能下地行走,可去看看他。”

殷燃听了在床上是一刻也待不住,嘴上立即说道:“小人已经好了。”

掀开被子在地上活蹦乱跳。

兜头盖下一个披风,自然是来自将军大人,“你病还未好,可别再着了凉。”

殷燃也不客气,道了谢之后欢天喜地的披了,正要出营帐,被聃倏叫住。

“将军大人可还有事吩咐小人去做?”

只听聃倏言道:“你既成了我的亲卫,身份地位与一般兵卒不同,不可再一口一个小人,自轻自贱,自贬身份。”

“属下知道了。”殷燃立即改了口,见聃倏仍旧紧皱着眉,不很满意的样子,忙又改口道:“我知道了。”

聃倏点了点头,“如此便好。”

“大人,我可以去见我阿兄了么?”

聃倏摆了摆手,“去吧。”

殷燃掀开帘子,左脚已经踏了出去,却又听到了两个字,“且住。”

这三番两次,到底是为哪般!殷燃眉头直跳,无奈对方是将军,忤逆不得,只得耐着性子回头,问道:“将军可还有吩咐?”

“听闻你兄长武艺超凡,又会识文断字,在大漠骑中当一普通兵卒属实可惜,我欲提拔他为队正,掌管新组建的大漠一骑,你去了,可直接告诉他,叫他快些养好伤。”

“想不到将军竟会知道我哥哥。”殷燃有些受宠若惊,收回了在心中骂他的话。

“派人去了解了一二。”

“总之,事情就成了这样。”殷燃坐在床边,将他昏迷以来发生的事一一与胡霭讲了,随后嘿嘿一笑,道:“恭喜恭喜呀,以后就是队正了,我这个小兵你要多多照拂才是。”

胡霭昨日刚醒,现下身体还是有些虚弱,披了件薄衫,虚靠在床头。听殷燃说了他升官的事,眉宇间也未有喜色,只是长叹一声,道:“万幸你平安无事,我虽武艺比你高一些,却一直蒙你照拂。”

蒙将军下令,将他移入了单独一个帐子养病。底下的兵卒也是看人下菜碟儿,知他兄弟二人得了将军大人青眼,殷勤了不少。床褥是最新最厚的,炭火也管够,烧得屋子里暖和极了,殷燃披着聃倏给的披风,坐久了出了一背热汗。

殷燃耐不住热,将披风解了,正色道:“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要不是你,我早就死在路上,也没机会‘照拂’你。况且,我们不是说好了,同程一路,就要互相扶持一路么。”

胡霭淡淡地笑着,安抚她道:“是我不好,以后再不说了。”

殷燃皱了皱鼻子,道:“这还差不多。”

她现在成了将军亲兵,凡事要以将军为重,无法在外头逗留太久,叮嘱胡霭好好养伤,便回去了。

她回去的时候,聃倏正在营帐中处理公务,殷燃不敢出声打扰,无师自通地侍立在侧,学会了端茶送水,递纸研墨。

这一忙活,便到了深夜。

聃倏似是困倦,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见殷燃给他打了水进来洗脸,便道:“时候不早了,你也上床歇息吧。”

殷燃先是应了声,随后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将军,我现在住在哪啊?”

聃倏诧异地瞅了她一眼,“你是我的亲兵,自然是要与我坐在一起。先去床上睡吧。”

营帐里只有一个床,还挂着白底兰草帷幔,殷燃犹豫着说道:“这是将军的床,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兵卒,不大好吧……”

聃倏坐在公案后头,看着殷燃忸怩的样子,烛光在他眉眼出氤氲开来,削去了几分凌厉,他揶揄道:“你昏迷了三日,就在本将军的床上睡了三日。且你我都是男人,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千里取人首级时也未尝见你畏首畏尾,犹犹豫豫,如今怎么像个黄花大闺女一般了?”

夜深了,将军也成了话痨。

殷燃被说得涨红了脸,就连耳朵也微微发烫,“将军说的哪里话,我还是怕打扰将军休息!”

聃倏见她急了,这才说道:“我已命人给你打了一张小床,这是要明日才能送来。”

殷燃躺在床上,听着身旁聃倏的呼吸声趋于平缓,她却久久不能入眠。

原因无他,殷燃觉得将军对她有意思。

否则,说不通他与众不同的关切,难道仅仅是因为爱才之心?可他旁人,也不曾这样啊。

殷燃想起了她与胡霭在军中的传闻,这位聃倏将军,该不会有龙阳之好吧,误以为她是……

可她不是啊!她是个女子!

唉……殷燃长叹一声,这可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