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口妹好重突然飘起雪花，落在商夜的衣服上格外突兀。
他转身朝着御花园走去，而凤音这一次也没在跟上去。
这么多年物是人非，没想到他已经是波斯国国主了，这么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宋笙迟迟没能看见凤音回来正打算出去寻找，刚起身就看见他有些失魂落魄地走进来。
“怎么了？”
什么时候见他这般无精打采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笙儿，无事。”
凤音勾起嘴角冲她一笑，随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既然他不愿意回凤家，那各自过着如今的生活也好，只要他还活着就行。
柳儿一身雪点从外面走进而后俯身在沈鸾耳边喃喃细语。
翌日天刚亮凤音就在御书房外求见。
沈鸾刚从寝宫走来就看见他穿着披风站在雪中，身侧连个撑伞的人都没有。
“你若是淋坏了，宋笙该找我麻烦了。”
凤音浅浅一笑随后朝她行礼，他今日这么早过来也是有些话想说。
“说吧。”
沈鸾刚入座就看见他在行礼，什么时候他如此规矩过了，以前他身上的不羁都去哪了。
“想必陛下已经知道了。”
昨夜他察觉柳儿跟着他一同出去，他也知道她在偷听，不过他都没有揭穿。
沈鸾轻佻眉头，他还有几分聪明。
“五十年前的凤家，是你的父族。”
那时凤家可谓一手遮天，是一方土地的霸主，可后面朝代更迭，一个大家族还是日渐衰落。
“你与宋笙成婚时我查到的都是假的。”
那时她竟然直接轻信了当时的信息，没想到凤音的身份还有这么一出。
“请陛下恕罪，凤家早就已经是过去，如今我只是地下城的凤音。”
凤家如今没几个族人了，他如今只是地下城的城主，还是宋笙的丈夫，除此之外在没别的身份。
沈鸾神色露出惊讶，没想到他竟然会放弃凤家族人的身份。
若他以凤家族人的身份邀功，她也会给些赏赐的。
毕竟凤家是个大家族，也为朝代更迭出了不少的力。
“陛下，此事笙儿毫不知情，还请陛下不要告诉她。”他早就决意放弃过去的身份好好活着，自然也不希望笙儿卷入这些无妄的风波里。
地下城的身份就足够护笙儿母子平安，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妄想。
“你为何不问凤夜的想法？”
她说出这个名字，凤音心中一沉，昨夜见他好好活着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过得好就行了。”
凤音露出笑意，他若是想重新拿回以前的身份他早就主动去找自己了。
这么些年他们早就摒弃凤家族人的身份活着，如今也不会再重新把这个身份捡回来。
“你可知他为何要来煊国？又为何自导自演一场刺杀？”沈鸾缓缓开口，他如此把他自己置于弱势，目的就是为了让煊国站在他那边。
他在煊国境内被刺杀，传出去也是煊国没能保护好他，此一就已经欠了他一份人情了，此二就是他主动把商月的性命交出来。
这场刺杀破绽百出，他不会料想不到，这都是他故意的。
他与凤音是亲兄弟，两人的头脑都很聪明，毕竟骨子里是凤家的血脉。
“还请陛下助他，地下城愿为陛下所用。”
凤音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开口，他本不想如此，可念着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
地下城之所以能发展得这么好也借用了不少当初凤家的势力，可凤夜完全靠的是他自己。
如今他走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剩下的就让自己帮帮他。
“地下城从此改名汉城，为煊国所有。”
她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她是一国女帝，所思所想都要百姓着想。
地下城虽然好，可里面也有些弊端，若为朝廷所用，日后整规肃静起来也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好。”
凤音没有反对直接应了下来，从此以后地下城改名汉城，而他她在城中定居，日日都与宋笙黏在一处。
“你为了要把地下城给鸾儿？”
宋笙有些意外，那地方他说得千好万好，可他怎么舍得把这样的地方上交给朝廷。
要知道圣旨一下，从此以后地下城就与他再无瓜葛了。
听见这个消息的阿娇还郁闷了好一阵子，没想到她再回去那地方已经改了名字了。
“城主，大不了我们带着夫人一起回去，何必把地下城给朝廷。”阿娇语气有些委屈，那地方可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若城主舍不得夫人，那就把夫人一同带回去，正好还能让大家瞧瞧。
“朝廷才是地下城百姓最好的靠山。”
这位女帝手腕胸襟非常人能比，而她守的这一片江山也必定和谐安乐。
商夜本想与沈鸾商议以条件换煊国支持，可没想到她竟然一点条件没提就同意了。
“多谢陛下相助。”
“你该谢的人不是朕。”
她本无意帮他，可也是看在某些人的面子上才松了口。
波斯国不少人都不满他坐这个王位，可如今他有了煊国这么大的靠山，谁还敢说个不字。
商夜微微一愣才明白她这话中的意思，他心中也有了思索。
临走时他特意留了好多波斯的产物在煊国，名义上是献给陛下的，实际上却都搬进了凤府的库房之中。
这自然也是沈鸾默许的，她也知道这是商夜对凤音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
这两个人这般别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认，不过眼下互不打扰也是极好的。
商夜连日踏上了回波斯的路，而他也拿到了与煊国的通商文书。
光是这些东西就足以让波斯国中那些反对他的人看见他的能力。
他血脉虽然不正，可也一心为了波斯国着想，届时反对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笙的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她也过上了闲散的生活。
不用穿着戎装在战场之上奔走，更不用同男儿一样在军营里面摸爬滚打。
“凤音把你养得当真是好。”
沈鸾见她已是好几个月后，肉眼可见她圆润了不少。
她的目光落在她鼓起来的肚子上，眉眼露出柔和。
“想必是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