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开口担保,宫人这才找到工具打开了御书房的门,里面立刻飘出一股奇异的香。
门外早就太医候着,就是担心萧野出事。
“什么味道?”闻舟抬起手用衣袖遮住口鼻,这味道他从未闻过,实在是怪异。
“大人,此香可防尸身不腐。”太医立刻开口,这东西在世上很是罕见,不曾想宫中竟然会有。
他们心中也有猜想,这几日陛下守着女帝的尸身,那尸身恐怕早就开始腐烂,不曾想陛下竟然找到了奇香。
闻舟迈步走进去,身后的几位大臣还没跟上就碰了一鼻子的灰。
他直接转身关上了门,把在外面等候的人都拒之门外。
萧野瘫坐在椅子上,见他走来浑浊的眼神才变得清晰了些。
“陛下。”
闻舟动了动嘴唇还是朝他行礼,如今他身穿煊国帝王才能穿的服饰,这个是她想做的。
“嘘,小点声,别吵到鸾儿了。”他稍微正了正身子,而后眼神宠溺地看向屏风后面。
看来他把人放在那了,闻舟心中也有了几分谋算。
“陛下,女帝已身死,如今诸附属国暗地里都在动手脚,以陛下之见应当如何?”
人已经死了,可他还要沉溺在这场梦境之中,他再这样颓败下去女帝也活不回来了。
萧野的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什么身死?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的鸾儿!”
这些时日鸾儿在他身边待得格外的好,她整日都陪在他的身边,怎么可能已经死了呢。
听见里面发出的怒吼声,外面的人难免担忧起来,这丞相大人和陛下待在一起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是陛下的声音。”内侍立刻开口,陛下这声音如此中气十足,应当不会有事的。
“丞相大人自有成算,他定然可以把陛下从悲痛里面拉出来的。”
如今整个煊国都寄托在萧野的身上,可他整日沉溺在悲痛之中,煊国百姓也苦不堪言。
他手握王权就该做些对得起这王权的事,也算对得起女帝的那一纸诏书。
“萧野,她已经死了,你若是守不好她的江山,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闻舟拉起他的衣领开口,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看的人心头不快。
他可是曾差点成为南羌帝王的人,却连这样的打击都受不了,当真是可笑至极。
“你说什么?”萧野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他说的话在他脑海中不断萦绕。
他说鸾儿死了……要自己守住鸾儿的江山。
万千思绪把他从深渊之中拉了起来,萧野这才稍微冷静下来。
“女帝若是看见你这幅模样她兴许会后悔把这沈家的江山交给你,可她既然给你了,你就该替她好好守住。”
闻舟语重心长地开口,希望这番话能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如今的煊国可经不起再失去一位帝王,女帝在时就曾有一段时间和皇夫共同治国,他对煊国事物也有一定的了解。
“可是我真的能替鸾儿守住这江山吗?”萧野神色木楞地看着他的双手。
鸾儿这般信任,可他真的能做到吗。
闻舟扭了扭手腕,抬起手就是一拳打了下来,他本是文官,武力这一块不是他擅长的。
“你这是干什么?”
萧野坐直身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难道他是疯了吗?竟然对自己动手。
闻舟没有说话,揉了揉手腕又朝他走过去,抬起的手还没落下就被他给拦下。
“清醒了吗?”
闻舟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这一拳下去也足够让他从梦中醒来了。
屋内的动静让外面等候的人焦急地来回踱步,听起来似乎是打起来了。
这丞相大人当真是厉害,连陛下都敢动手,不亏是能当上丞相的人,他们这些人都甘拜下风。
片刻后屋内的门缓缓打开,闻舟从里面走了出来。
相比他刚才进去时,此刻他的发梢有些杂乱,脸上的神色似乎轻松了不少。
“把奏章都送进去。”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放下心来,送奏章进去就意味着陛下开始处理政务了,此番可是个好征兆。
“丞相,可这先帝什么时候才能下葬啊?”礼部官员有些焦急,这按理来说是他礼部准备好所有的事情,可如何连先帝的尸身都看不见这又该如何准备。
这棺材之中总不能放一副空棺吧,这说起来也着实让人笑话。
“再等等吧。”一听这话闻舟也面露难色,这件事情他暂时还没能解决。
等煊国政务回归正轨之后他会上书提出此事的,如今让他守着尸身也算是守着个念想。
煊国朝堂恢复往日一般,只是那主位上的人变成了萧野。
“陛下,如今各小国纷纷挑衅,此事该如何是好?”若只是一个小国挑衅自然是不用放在眼里的,可如今煊国境内有那么多个小国,耳目回报的是他们已经在躁动了,造反也是迟早的事。
萧野眉头紧皱,这件事情确实要排上日程,可如今朝中谁才适合领兵出去震慑这些小国呢?这个人选竟然有些选不出来。
这煊国朝臣对他本就不满,如今想找到他能彻底信得过的大臣实在是难得很。
“陛下,老臣有一人选。”
此人就是宋笙!
退朝后萧野就坐上銮驾朝着凤府的方向去了,可一到凤府门外留给他的就是紧闭的大门。
门外连个看门的家丁都没有,若非早就知道他们还在府中,此番情形还真的会认为这府中无人。
内侍立刻上前敲门,凤府内这才有人打开门出来,当看见是陛下銮轿时候也着实吓了一跳。
这陛下怎么会来凤府?今日府上可是不接待外客的。
“大人请稍等,我这就进去通报。”家丁立刻关上门,这件事情还是要家主点头才行。
凤府自有凤府的规矩,两头得罪自然是不好。
凤音刚把宋笙抱在怀里就见家丁匆忙跑来,瞬间心情就不好了起来。
“干什么呢?慌慌张张的。”在府中这样慌张是为何,再说谁敢在他凤音的地盘上撒野。
“是陛下来了。”家丁俯身在他耳边喃喃几句,这不急也不行,府外的人可怠慢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