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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首辅的神医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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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心寒

历经两个时辰,顾荷终于为韩柳垣紧急止血,缝好伤处,正好骨位。目前对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要不再发生意外,就能等着身子痊愈。

只是他有成骨不全症,身体的愈合速度比一般人缓慢,康复后也比别人更易受伤。因着腿部多次骨折,这次很容易留下残疾或者畸形。

顾荷擦了擦脸上汗水,将刀具还给身旁的医官,对方愣了两息才后知后觉接住。

“接下来三日不要轻易搬动他的身体,他体质与别人不同,容易受伤骨折。”

顾荷吩咐屋里唯一一位嬷嬷,心底不由庆幸:若非自己前头花了些时日为韩柳垣治病,今日逢此大难,他早就一命归天,哪里还等得到续命丹?

嬷嬷得了命令,出门与皇后娘娘交代。

顾荷见这里已没自己的事,放下衣袖出门找苏案瑾,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多了十来个医官,个个激动期待地看着自己。

顾荷疑惑:“这里已经无事,诸位不出去歇口气?”

拿刀的医官双眼明亮,“不知顾大夫师出何方,如何拥有这般出神入化的医术?”

“我师从安平县东岩村李大夫,”顾荷笑着回,“至于医术,唯手熟尔,只要多了解人体骨骼和肌肉走向,勤勉练习,大家同样可以做到。”

村大夫怎么可能有这么精湛的医术?连医官署的大人也不遑多让。众人不信顾荷的言辞,猜测对方要么是隐世高人,要么是故意隐瞒身份不说。

有人笑道:“顾大夫不要谦虚,你方才露的那手,没个十来年功夫谁能做到?”

“是啊,缝合只是其次,更深的是要熟悉人体筋脉,血管,骨骼……便是医官署许多新晋的大人也做不到。”

“顾大夫惊艳之举,让我等耳目一新,不知顾大夫可否与我们讲解一番?”

医官署内部党派分明,一般人不愿透露自己医术,但顾荷不是医官署的人。

她看了看天色,挑着些注意事项与众人讲解。

医官们细细听着,无意感叹,“顾大夫外科造诣炉火纯青,不知与孟大医官相比,谁更胜一筹?”

方才借顾荷医用刀具的医官顿时不满,“孟大医官今年二十有二,由孟神医亲自教导,从会拿筷子就开始动刀,顾大夫才年岁几何?哪里就能与孟神医相提并论?”

“再说这不过是基础的接骨正位,缝合伤口罢了,我们家大人一样可以!”

顾荷并不生气,侧头看了那位医官一眼,倒是个护短的人。

“本官不过随便说说,这位大人何必这般上心。”方才拿顾荷与孟神医比较的大人打了个哈哈,转头看向顾荷:“不知顾大夫是否有意加入医官署?”

顾荷摇头,“多谢大人抬爱,实则我技艺不精,只会些粗浅的缝合手段,别的方面涉猎较少,还需要在民间多加行医,积累经验。”

可惜了,问话的大人内心惋惜,如果她能进医官署,在自己门下当个小官,说不得能帮自己从孟家扳回一城。

借刀具的大人看出他的心思,冷刺道:“顾大夫是何身份?怎会入医官署?”

潜意思:人堂堂镇国将军夫人,哪里会憋屈在你之下?受你差遣?你想借人东风,人家还不肯呢。

两人剑拔弩张,互相不对付,顾荷见微知著,猜测医官署内部党派纷争严重,并不太平。

她淡淡笑了笑,趁着几人忙着扯头花,找了个理由离开,刚出门就见到了靠在屋檐下的苏案瑾。

天色漆黑,外面灯火通明,他身着一袭白色狐裘,仙姿玉色,丰神俊朗,背对着盈盈烛光,恍如月下仙人。

“出来了?”见着顾荷,苏案瑾眼里露出几分笑意,“外面冷,快披件斗篷。”

他似乎在外面等了许久,手指冻得通红,为她穿戴披风的动作迟钝而僵硬。

“你等了多久?”顾荷皱着眉心问。

大雪才停几日,宫里的芙蓉池里还覆着薄冰,这么冷的天,孤身等在外面只怕感染风寒。

“有炭盆,不碍事,”苏案瑾牵起她的手,“走吧,趁着外面灯会还未散去,咱们赶去参加最后一场。”

汴京的灯会可不是安平县能比的!

去岁安平县花灯会,两人身份未明,他跟了她一夜,她身侧站着别的男人。

为此他一直耿耿于怀。

提起花灯会,顾荷就想起了蔺麓闵:“今日怎不见蔺大人?”

按说对方是太傅嫡孙,本身也是状元郎,无论如何都有资格进入内殿。

苏案瑾琉璃目里波诡云谲:“蔺太傅感染了风寒,蔺大人在家侍疾。”

说着手上用力:“快些走吧,不要想这些,今儿耽误许久,晚了怕是赶不上最后一班灯会。”

两人路过芙蓉池,遇见一位十七八岁的小厮,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厮脸色青紫,面容痛苦,静静地仿佛一座冰人。

“这是谁?”顾荷蹙眉,这么冷的天跪在地上,生病是肯定的,再跪下去腿也得废掉。

“韩二公子身边的仆人,”苏案瑾连一丝目光都懒得给与,“听说他曾因照顾韩大公子不力而受责罚,于是怀恨于心,买通宫人撞倒韩大公子给自己报仇。”

一个小小仆人如何敢在娘娘眼皮底下收买宫人?不过是推出来的替死鬼罢了。

顾荷收起眼里的怜悯,买凶杀人,这样的人不值得可怜。

“走吧,”她说。

身后传来一连串急切的脚步。

“苏将军,苏夫人请留步!”

二人回头,见到一四十多岁的紫衣官袍男子向两人走来。来人温文尔雅,长相与韩大公子有几分相似,即便上了年纪也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流。

“韩大人,”先前匆忙见过一面,顾荷记得他的身份,“韩大人贸然叫住我二人,可是想问令郎病情?”

“是是是,”韩大人连忙道,“听说犬子已经性命无虞,我特地赶来亲自与夫人道谢。多谢夫人救犬子一命,他日韩府必当重谢。”

“不碍事,韩大公子恰好在我手中治病,我了解他身体情况,救他理所当然。”

“苏夫人仁心仁术,韩某佩服,”韩大人感激地拱了拱手,却并没有离开,反而踌躇道:“我儿自生下便体弱多病,药石无救……苏夫人,如今你是他的治病大夫,还请你给老朽一句实话,他的病能好全吗?”

顾荷说得委婉:“多加注意,如果今后不再骨折,坚持治疗与正常人无异。”

若再受迫害,不死也残。

“那就好那就好,”韩大人松了口气,又紧张道:“听医官署大夫说,他腿部多次骨折,恐康复后不良于行,不知可是真的?”

是想问有没有后遗症吧?

兄弟阋墙闹到宫里来,韩二公子被放弃是肯定的,韩家日后只能靠被弃了的大儿子继承家业。

韩大人拐弯抹角询问,是拿不定主意,想看看二儿子能不能留。

顾荷眼里划过些许冷意,儿子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当父亲的不关心其疼痛与否,反跑来问这些有的没的,现实得令顾荷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