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夏似懂非懂的点头,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无聊,变是坐去了船头,继续仰望星空。
君临风怕她掉下去,守在她身后。
她看星空,他看她,在夜色的衬托下,湖面微波粼粼,倒映着岸上的影影卓卓,有种朦胧的美感,这是一种什么笔都画不出来的画面。
程安夏思绪翻涌,脑海里已经在设计商场的初步搭建,这样的她,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游完湖,回去的路上看到了烧烤,便挪不动脚了。
“想吃?”君临风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心思,憋笑的问道。
程安夏点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嗯,好久没吃过了。”
“去吧,占个位置,我去点。”君临风宠溺的说道。
程安夏笑着去找了个位置坐下,君临风点完餐过来坐在她对面,小二立马端了一碟花生米过来。
怎么说呢,还是有点看轻人吧,君临风没落座之前啥也没有,他一来立马殷勤起来。
不过,踩高捧低这种现象程安夏看多了,没放在心上。她是来吃东西的,又不是讨小二欢喜的。
君临风替她倒了杯茶,程安夏毫不客气的吃着花生米,不忘问道:“都点了些什么呀。”肚子不饿,可闻着这香味就是忍不住。
“肉多素少,烧烤吃肉才过瘾。”君临风笑着说到。
程安夏一愣,这话怎么这么熟悉,不是她曾经说过的吗?
纯纯一笑,非常给面子的道,“正合我意。”
又是漫长的等待,东西终于上桌。
对于李湘是难得吃一次还不能过瘾的东西,此刻却堆了满满一桌,程安夏有些瞠目结舌。
“你点了这么多!”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君临风也是愣住了,当时就顾着点,并没细算到底点了多少,此刻才发现有些夸张,龇牙道,“没把握好量,好像是多了。”
谁让他自己平时不出来吃这些,以至于不会把握一个量。
钱都付了,只能开怀吃,程安夏道,“吃不完还能打包的。”
小二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是个好说话的,便是满脸堆笑道,“店里有这个月刚蒸的甜酒,现在刚好吃,客官需要吗?”
这个程安夏最清楚,因为她吃过太多甜酒冲蛋,导致对它有些上瘾,当即道,“来一份吧。”
“大份还是小份?”
“大份吧。”程安夏不知大份有多少量,但这么多烧烤是要吃很长时间的,索性就点了大份的。
小二明眼可见的笑容扩大,“好勒,请稍等。”话落,就去准备。
当一盆甜酒被端上来之时,程安夏直接傻眼,“这是大份?”
小二点头,“嗯。”
君临风沉沉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是故意的。虽然开门做生意,但是他们就两个人,应该好好说明才是,而不是一股脑儿的推销。
程安夏也是瘪嘴,“你们店的回头客是不是很少?”就算是外地人第一次来,可做生意不就是要用心和真诚。
“公子,这话不能乱说。我们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从不欺骗顾客,大份是你吗亲口说的,小的只是遵照您的意思去准备。再说,这么一盆才五十个铜板,别家吃不到呢。最主要是吃完还能打包,我们店提供专门打包甜酒的食盒,可是备受欢迎呢。”
这小二是个有脑子的,而且有理有据,分寸拿捏的很好,一时间竟让人气不起来。
君临风挥手道,“你去忙吧。”
小二又是咧嘴一笑,端着托盘去忙其他的。
程安夏抿了抿唇,问向君临风,“你能喝吗?”几步不见他喝酒,还是问一声好些。
君临风把碗递过去,“小半碗。”他是土生土长的皇城人,对于甜酒并不陌生,但因为太甜而很少吃。
不过他知道,甚得小女孩喜欢。
程安夏给他舀了小半碗,推过去道,“我以为你不胜酒力所以才不喝酒呢。”
君临风摇头,“非也,只是喝酒误事罢了。”这是一位云苍将军的耻辱,战功赫赫,颇受百姓爱戴,因为嗜酒而打了败战,后悔莫及的他在战场挥剑自刎,也给了后面的每一个将士一个警告。
程安夏明白的点头,“今天可以喝一点。”话落,就拿起烤串吃了起来。
“味道还行。”她也是吃过各种美食的人,但是这烧烤确实可以。
君临风也是吃了起来,赞同道,“的确不错。”所以,这是打脸了,这家回头客应该很多才对。
但是因为又干又辣,程安夏把甜酒当茶喝,几乎吃几串喝一大口甜酒,很快两碗下肚,脸也是微红。
“少喝点,多喝水。”君临风不由担心她会醉,便是小声叮嘱。
还给她倒茶。
程安夏摇头,“还,还好。醉了大不了睡一觉。”反正好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君临风有些无奈,“到时候可别哭着喊难受。”
程安夏举起两指保证,“绝对不会。”
然后,继续吃,几乎一口一串吃的很欢。
她平时食量不大,可这烧烤却停不下来,君临风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吃下去的。
人渐渐散去,夜色也有些许凉意,程安夏醉醺醺的打着饱嗝,看着还有三分之一的烤串,不停的说着,“不能浪费,不能浪费。”她向来不浪费粮食,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可是,实在吃不下了。
君临风有些无奈,“放心吧,打包回去。”程安夏好像才满意,软趴趴的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这时,李湘和哈撒客又返回来找东西,一眼就看到了君临风两人。
虽然通过哈撒客的劝说李湘看开不少,可这副画面依旧很刺眼。
何曾几时,君临风这样卑微过?
他可是你想请也请不到的人呀,此刻却望看着一个发酒疯的男子发呆。
“别看了,看了也不会改变什么。”哈撒客实在不想泼冷水,可李湘性子太倔了,油盐不进。
他好意提醒,避免她今后走弯路,长期下去只会让她陷入更深的漩涡,很有可能害了她自己。
“我就是不甘心,为何输的是这样一个人。”李湘咬牙切齿的说道。
哈撒客劝道,“别只看表面,她可不一般,而且是小君子死缠烂打的缠着人家不放,要知道,仰慕她的人可是街头排到街尾。你要是有机会去福县,就会知道她有多厉害,多受大家的喜欢。”
他真的很适合当说客,李湘已是半信半疑,可就是讨厌程安夏。
“不管他如何优秀,我都讨厌他。”
哈撒客无奈,已经尽力了,偏见是一座大山,必须她自己越过去才可以。
不过程安夏有君临风护着,没人敢欺负。
君临风也发现了他们,直接朝哈撒客招手,哈撒客挑眉,还是走了过去,心虚的解释,“我可不是跟踪你们,而是丢了东西在这里回来找的。”气归气,李湘还是去找东西了。
君临风点头,一本正经的道,“把这些打包送去我府上,我先带她回去。”刚刚老板送来了醒酒汤,他喂程安夏喝了大半,现在已经喂不进去,便只能带她回去。
哈撒客有些傻眼,“就这样?”有酒有菜,至少他觉得会是让他坐下来吃两口。
君临风挑眉,“你若想吃也可以,你知道的,夏夏最不喜欢浪费,醉了还嚷着不要浪费,我不能不顺着她。”
这已经是人夫的口吻了。
哈撒客好想朝他吼一句,朋友就不值钱了吗?
可程安夏也是他朋友啊,一时之间他不知该嘲还是该骂。
最终,理智战胜一切,“去吧去吧,都交给我。”
君临风说了声多谢,便直接抱着程安夏离开。
李湘还真找到了她丢的东西,心情总算有所安抚,刚转头就见君临风抱着那个小矮子离开。
她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扫了一圈,看到哈撒客正坐在那里吃的津津有味。
“真偏心,也不见带我出来吃一顿,结果给小夏夏一点就是一桌,吃不完浪费了吧,还得我来收拾,我真是欠了你们的。”吃的欢,嘴上也没饶人,小表情更是丰富。
这跟他高大威猛的形象一点也不符合。
李湘听着酸意的话,心中更加难受起来。好不容易对他印象有点改观,结果他喜欢男人。
看样子还不是一般的喜欢,甚至为了讨好君临风在她面前说替那个矮子说好话。
这样的爱太过卑微,莫名同情他。
她走过去坐下,见有副干净的碗筷,也没多想拿起就吃了起来。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兄弟,知道劝我应该也会渡自己,放下吧。”这老陈的语气让哈撒客满是疑惑的看了她几眼。
见她又能吃又能喝的,哈撒客提醒,“别又喝醉了。”这才醒酒呢,对他动手动脚的,他都怕了。
“放心,这是甜酒,不醉人。”李湘不屑的说道。
小二本来还等着能捡顿饱的烧烤吃,结果一轮吃完再来一轮,眼睁睁看着都见了底,他有些悲凉的看着满堂狼藉,认命的拿着工具打扫起来。
而哈撒客两人把剩余的烧烤以及篮子里的东西吃的干干净净才摸着撑坏了的肚子和李湘离开。
路上,满足道,“小夏夏还是那么会挑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
他里皇城也有几个月了,吃过的东西也不少,但都是名店的招牌或是特产。这种便宜的小零食还真没吃过,反倒觉得更好吃些。
李湘虽然贵为世家小姐,自小锦衣玉食,可她在外的日子多,特别是军营或是比较偏远的小地方。
养成了勤俭节约的习惯,也不乱买乱花,可今天也算是小满足的一天。如哈撒客所言,这些东西真的不是一般好吃,味道各有千秋,却不甜不腻,不酸不苦,恰到好处。
哈撒客对情敌如此,看来真的有点本事。便是好奇道,“他很会吃吗?”其实不用问,就那些烧烤说明了一切。
但是她不该浪费,能吃多少就点多少,而不是大肆铺张浪费。
哈撒客懵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不是会吃,而是非常会做吃的。就刚才的烧烤,零食你都觉得好吃吧,但都不如她做的。”说着,感慨起来,“我都好久没吃她做的东西了,哪天一定要哄哄她,让她下厨。”
见他陶醉的样子,李湘起鸡皮疙瘩,但受不了美食的诱惑,“不都是吃的,谁做不一样?”
哈撒客极力否决,“你可以说别人的手艺都一样,但她的手艺独一无二。”
说的李湘更加郁闷了。
难怪表哥一直不肯收下她做的食物,原来是吃过了更好的。
那么,是不是把食物做的好吃了就能俘获他呢?
“你也看到了吧,小君子可是把她当宝宠啊,但凡她多掉一根头发你表哥都能烧出三把火来,我说这些,你明白吧。”借机,哈撒客又开始劝导。
李湘依旧不甘,“我表哥那么好的基因,理应多留后代,不能毁在那个小矮子身上。”她处处为君临风的未来着想。
现在他玩得开,不觉得有什么,可等他老了,人家子孙满堂,他却每天对着一个白发老头,看他不起去上吊。
哈撒客没理解她的意思,蹙眉道,“不会啦,该有的都会有的。”程安夏性格虽然有点古怪,但不是不愿生孩子那种吧。
李湘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起身道,“走吧,回去。”
一切明明照着原计划在发展,可三天后,朝堂还是掀起了血雨腥风。
诸多大臣均上奏,批君临风的行为和私生活。
君临风莫名躺枪,怒的撕了好几张奏折,冷声道,“诸位未免管的太宽了,本王的私生活都要干涩。”
他身材板正,挺拔如玉树,光往那里一站,气势若虹。
此时,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犀利的扫视着台下众臣,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压迫感。
其中一老臣突然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摄政王,您的私生活我们定然不敢管。可是皇上年纪尚小,且不能分辨男女感情,您陪伴他的时间最多,付出也最多。可是,耳濡目染,今后他的人生,他的生活是否也会受到影响,还请摄政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