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夏这话虽然不好听,但每一句都戳程美丽心窝子,她气急败坏起来,“不管他用什么方法,我开心享受了就行,总比你做尼姑好。”她本来发疯一样嫉妒程安夏,可现在反而觉得可以拿这个取笑她。
心里瞬间平衡了不少。
都说君临风爱她护她,可这么久也不来找她,可见在他心中也就一般般而已。
而且,女人的青春又有多少年?
她也不是没傻过,可和郝未梭在一起都要偷偷摸摸,见不得人。而且每次都是他享受自己遭罪,现在虽然身体受到摧残,但她是快乐而满足的。
逐渐也喜欢上这种被迫的感觉。
程安夏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忍不住一个激灵,骂道:“受虐狂。”
可不管怎么样,程美丽听不进去,反而迷恋这种生活方式。
两个婆子见两人吵架也不掺和,默默退了出去。
一路上还幸灾乐祸,“都病成这样了还嘴硬,也只有美丽姑娘制得住她,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每次都找罪受,我看就是没经历风浪,日子太好过了。”
“有啥,年轻嘛,过段时间她就会知道这世间的险恶,到时看她还得意得起来不。”
“管她,做好咱自己的本分就行。那个程美丽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现在咱在一条线上,指不定哪天这矛头就指向我们了。多做事,少说话,别给别人抓住把柄去告状就行。”
随着声音渐行远去,君临风才从房梁一角绕去后面,然后直接翻窗而进。
听到声响,程美丽眉心一皱,正好借机离开这里。
她现在看到程安夏这副嘴脸就烦,可又忍不住跟她吵,但没几次吵赢她。
她一走,君临风就进来了。
程安夏刚想闭目休息会儿,眼睛还没合上就感受到了一股逼人的气息,陌生中带着一丝熟悉。
甚至面无表情的看着人进来都没哼一声,而是静静的看向来人。
君临风有些无奈,“你就不能有一点点表情吗?”
程安夏一愣,“还真的是你!”
她想过很多种再次见到他的场景和画面,却从未想过这一幕,这得冒多大的风险啊。
“傻丫头,再不来我就快被逼疯了。”他自责的说道。
上前几步,将程安夏紧紧拥进怀里。
程安夏很理智,“申府到处都是眼睛,而且程美丽就在隔壁,很快就会过来的。”
“我知道,所以做好了准备。”说着,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个木娃娃,身形各种都跟程安夏相似,并且带着人皮面具,就连发饰都是一样的。
因为程安夏喜简,离开时就一支簪子,而且这簪子不难买。
程安夏吃惊之余哭笑不得,“你——”
君临风直接打断她,“先把衣服换过来。”
程安夏也不耽搁,立马脱衣服,君临风接过便替木娃娃给换上。
然后带着程安夏翻墙而出。
这时,几个暗卫声东击西,引走申府所有人的注意力。
“走水了,后院祠堂走水了。”有人敲锣打鼓的大喊出声。
这话一出,申府的狗都跑去灭火了,别说是人。
申府迷信出名,供奉祖先这块自是特别重视。每天都要去拜一拜,添水果新茶各种,现在府上神兽各种被盗,祠堂就更不能出事。
为了小命,自然都先去灭火。
趁机,君临风带着程安夏翻后墙离去。
期间,程美丽来看了一眼,见程安夏背对着她睡了也没怀疑,亦是跑去祠堂那边帮忙。
传去申豹耳中对她自然更加重视几分。
外面,有马车接应,进了车厢,君临风才对着程安夏上下其手。
“你这是干嘛?”大白天的,程安夏怪不好意思的,忍不住抓住他两只手问道。
君临风端视着她巴掌大的脸蛋,心疼道,“他们都说你病的很严重,我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的差不多了,蚂蝗咬的,申豹那老妖怪可毒了,又是养鳄鱼又是养蚂蝗,太恶心了。”不是她有空间,现在肯定连白骨都没有。
“那个老奸巨猾的老妖怪,我一定将他绳之以法。”对于申豹他一直都是保留实力的。
主要还是因为君子渊还小,不能独当一面。
“差不多了,他现在可是个穷光蛋了,听说地库连夜被盗,家里神兽各种镇宅之宝也被道,应该是到头了。”程安夏云淡风轻的说道。
至今,她都没好好算一算在申豹薅了多少财产呢,只知道抵得上一个国家的国库。
甚至更多。
“谁这么厉害?”君临风虽然已经知道,但还是很配合程安夏。
主要是他怀疑程安夏做的,但是没证据。
而且,申府出了这事,申豹居然没有把她怎么样,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以他更加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带她离开危险之地。
好在一切都赶上了。
傍晚,申豹回府,祠堂的火已经熄灭,也没损失什么。
管家一直在召集人训话,训了一批又一批,直到申豹回来才把君临风离福县的消息禀报给申豹。
闻言,申豹阴险一笑,“终于坐不住了。”而后吩咐道,“将程安夏转移,地方你们都知道。”
管家会意,立马就去安排了。
申豹招来几个心腹,商议着如何用程安夏引君临风进府,然后再来个瓮中捉鳖。
一番探讨后最终决定下来。
这边,管家也是来到程安夏居住的偏院,两个婆子和程美丽都出来迎接,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把里面的人弄进马车。”管家也无需跟她们说明什么,而是吩咐身后的下人。
有几人因为灭火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这会儿被叫了过来,一身包括脸和手都黑漆漆的。
听到吩咐便朝里面走去。
程美丽不甘被忽视,便是开口道,“人家金贵着,在里头睡了一下午呢,这会儿你们吵醒她怕是要发脾气。”
她嫉妒程安夏的待遇,在府内都用马车,就是一般的姨娘也没这个待遇。
所以才阴阳怪气。
管家没有理她,比起程美丽,申豹更重视他。而进去的下人更没理她,因为管家不开口等于白说。
不一会儿,沉睡的“程安夏”就被抱了过来,皮肤苍白,双目紧阖。管家一滞,可想到程安夏是个将死的病人也就释然了,直接命令,“弄进去吧,别给整死了,这人留着还有用呢。”
抱着她的下人颤抖起来,“是,是。”点头哈腰的将人抱进车厢,并且小心翼翼的将其平躺,甚至不忘给她盖上毯子。
自始至终,“程安夏”都在沉睡,出车厢,下人甚至缩着脖子问了一句,“管,管事。需,需要请个大夫给看看吗?不对劲。”
管家道,“无碍,到了自然有大夫。”
下人不敢多言,看着马车离去。
程美丽也觉得不对劲,毕竟“伺候”了程安夏这么长时间,出了病的最严重的那两天她一直都是昏迷不醒的,后面就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再说,这几天程安夏病情明显有所好转,至少骂人时一口气能说几句话,而不是要死不活的断句。
马车已走,她只能问向抱过程安夏的下人,“小哥,你刚才可感受到了她的呼吸?”
不对劲,完全不对劲,程安夏的脸色没有刚才的苍白,而且她睡眠浅,不可能被人抱起来都不醒,难道是那两婆子受了什么指示给她喂了什么药?
那下人摇头,“没敢探她呼吸。”
程美丽很想骂人,蹙眉沉声道,“就这,还需要试探吗?”她就不信,一个人是死是活都分辨不清。
那下人有点理不清,“真真没注意。”
程美丽翻了个白眼,只能作罢。
不过半个时辰,传来消息。
载着程安夏的马车半路出事,马车被劫,追踪过程中人车齐齐掉落悬崖。
据说那悬崖深不见底,掉下去的结果只能是尸骨无存。
申豹大发雷霆,一时间却是想不通会有谁要至程安夏于死地。
这样无疑挑拨他和君临风的关系,让他们厮杀,对方坐收渔翁之利。
“好狠毒的计划,看来就等这一天。”思前想后,就是认为府内出了内奸。
于是,连夜召集所有人,将白日里接触过程安夏的人全部找出来。
可是,任由管家喊破喉咙,就是没有人站出来是自己抱着程安夏进的马车。
管家冷汗涔涔,“不,不可能,明明就是府上的人,当时一起灭火,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有人怀疑道,“是不是祠堂的火也是他们所为,也就是说一直潜伏在府内生事。”
申府大如皇宫,不说主院,偏院就有二十几处。每一处都住着不同的主子,都是申豹带回来的女人,通通封作姨娘。
虽然没什么权势,可至少有下人伺候,丰衣足食。
他想的起呢也会去住一晚或是走一走,看上哪个就在哪个院子就寝。想不起来呢,那些女人就如同被打入冷宫,一辈子在偏院度过。
他自以为一手遮天,这些女人甘愿为他守身如玉,须不知那些偏院早已满地开花,府内侍卫,下人早已和那些姨娘打作一团,玩的比申豹都刺激。
他权势虽大,可根本没时间去管那些女人啊,而且这风气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下人有样学样,玩他的女人才叫过瘾刺激。
管家已经浑身发软,扑通一声跪地,磕头不止,“大人,小的不知道这些人这般狡猾,居然连祠堂都敢烧。当时没去多想,只想灭火,保住祠堂的一砖一瓦。”
说忠心点的确如此,实际却是想保住自己性命。府上频繁出事,申豹没有治罪与他已经很意外,要是祠堂也出事,这次肯定在劫难逃。
申豹已经气的青筋凸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吼道:“废物,我养你有何用?”喉咙涌上一股腥味,差点就吐出来。
这一次折了夫人又丢兵,真的是穷途末路。
作为他的心腹自然知道他的事情,以前有什么都能用钱解决,黑白两道就没有不吃这套的。
可这次,根本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即使申家产业无数,一时半会儿也集不齐这些银子。
因为自打府内金蟾被盗后,申家名下产业生意就开始下滑,根本不能用不景气来形容,而且瞬间破产的结果。
他们也想不通为何会这样,答应好的货物莫名不合格,各种原因导致不能交货。
卖出去的东西也是莫名出现质量问题,再三查验就是他们的问题,没办法只能照单赔偿。
毕竟,生意有生意道上的处理方法,不能因小失大。可哪里知道,赔了一个之后第二天几十上百号人找上门,都控诉货物质量问题,要求赔偿并且给予合理的解释。
申府名下产业本来就没有打着申豹名号进行的,即使有人知道也不敢得罪他,毕竟商官不能同时拥有。所以也没有拿他名号压人,而是仗着家大业大一一赔偿,让大家看到他们的诚心和商人的信用。
可远远没有他们想的简单,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后已经无法收场。
并且舆论当头,根本控制不住。后面他们才意识到,是有人搞他们,并且这段时间因为生意惨淡,一直面临质量和赔偿问题,导致许多人不干,这一算,不少都是老员工,有的甚至干了好几年,突然就毫无留恋的走了。
说明什么?
一开始,这些人就是被安插进来的奸细,他们一步步瓦解申家产业,时机一到便在上面做手脚,导致被全城人讨伐。
不得不说,对方这线埋的太深太长,让他们出其不意,完全想不到。
如今,已是无法收场,他们都明白,申府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唯独不可磨灭的是申豹的权势还在,但这些都需要钱财的打通,没有这些,一切只会越来越淡,到最后无人站他这边。
毕竟,这世间什么都是利益关系。
管家已经在筹谋如何跑路,面上依旧毕恭毕敬,磕头不止,“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申豹的手段他最是清楚,此刻只能求饶。
看在他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份上,暂时不会要他性命。
但再这样下去就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