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寒冬,但整个养殖场打理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不少地方还围了篱笆,不知道是防野生动物还是纯粹的有安全感,但这些足以看出她们的用心,即使没有主人在场的情况下。
程安夏脚下刚有点打滑,后面提醒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姑娘,才下过雨,那边滑,你小心点。”
程安夏表情丰富的稳住自己才回头,“好的,我会注意的。”这一块地势稍微低一点点,有蓄水的迹象,滑也正常。
她分别去看了猪和鱼塘以及鸡鸭圈,长势都很好,并且都干干净净。
种植这块,菜叶子这些它们吃还不够,还要另外拔青草这些。然后剁碎一起煮,最后加一点米糠直接捣匀喂。
等她大致转了一圈,那边也吃完了,并且又准备干活,程安夏忍不住扬声道,“你们做的很好,继续保持。”
其中有人回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临走时,正好烤鸭店的人来托鸭子和鸡,居然各要一百五十只,程安夏就在边上看着双方对接,等他们把这些装笼子才问道,“现在一天能卖三百只吗?”
如果这样养殖场要扩大了,以前一天几十只她都觉得很不错,毕竟福县能吃得起这些的人并不多,但是大家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来托货的伙计并不认识程安夏,但见她妆容干净中带着些清纯,加上穿着和大家对她的态度也猜出一二,便是态度恭和的道,“是的,这几天每天都是这个数,并且能收个早工,但是又怕烤多了卖不完,所以三百只是现在的极限。”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每次托运多少只都是有数的,这个都是按只卖,钱一算总数就出来了。
再说,他们做事的拿的都是固定数,能早点收工就早点收工。
“都是本县人买吗?”程安夏很是好奇。
如果真是这样,那福县发展的有点快,都出乎她的预料。
“当然不是,都是游客买的多,本县买的人很少的。”伙计有些尴尬的说道。
他是普通百姓,还是本县土生土长的人,灾难后虽然老家有点受损,但修修补补还能住,也算有房有田的人。
但一家子过的很是拮据,田地都要重新挖去泥沙才能种植。家什不少被冲走,很多坏了不能用,这些都要花钱买。
即使不买也要花时间自己去找材料做。
还有更多没有田地和宅基地的逃难过来的人,他们更困难。后面县里给安排了,但大多数都是要开荒,连一把锄头和镰刀都要出钱买,试问他们的日子短时间内怎么好起来。
不少人至今都在为几间茅屋奋斗。
哪里吃得上烤鸡烤鸭。
程安夏是一个意外,是大家都想不到的成功者,但只是个例。
并且百年难出一个这样的生意天才。
一旁的婶子也道,“许多人都是逃难来的,就算想要一间茅屋也得自己开荒去建,有口饭吃就很不错了。”
“大家为了过冬和明年不被饿死,大规模种红薯,土豆这些。好存放,又饱肚子,这日子啊,就得一步一步来,相信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她也不是卖惨,而是感慨。
贫富差距太大了,就说程安夏吧,至今都不知道有多少产业,但也是她所得的,毕竟别人想不出来的点子她都想出来了。
现在的烤鸭店不止她名下的,因为她的烤鸭店红火后不少人开始学着开店,可就是她的生意最好。
有人买了几家的烤鸭烤鸡进行味道对比,确实不如程安夏这边的好吃。听说是秘方,就连现在的师傅都不知道秘方的具体。
程安夏算了算,道,“我应该解决了至少五百家的温饱问题,不过好像远远不够。”在她这里干活收入算是可观的,虽然不能让他们大富大贵。但是一家子温饱应该差不多,当然也是看效益来的。
反正生意越好,她赚的多,大家也就拿的多。
那婶子道,“姑娘可是大家心目中的活菩萨,大家对你除了夸还是夸。”
程安夏谦虚道,“把我捧太高了,只要你们好好干,业绩上去了,年终给的价;奖励也会多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说年终奖励,很是好奇。
就是那伙计眸子也是亮了,但是再次面对程安夏却怯生生的,毕竟才知道她就是大老板。
但还是鼓起勇气问,“什,什么是年终奖励?”
其他人也是竖起耳朵,生怕错漏一个字。
程安夏道,“就是年终奖,每个人都有。但是要结合我所有收入来发,并且每个领域所发的不同。就比如你这边的烤鸡烤鸭,会根据年终收益给你们每个月定下三十个铜板的奖励,这样年终奖就是三百六十个铜板。”
“再如这边养殖场,会根据畜牧的存活率和出货率结合成本去折算,反正不管如何,就是四个字,多多益善。”
有人总结道,“我明白了,就是姑娘,你赚的越多,咱们年终奖就越多。”
程安夏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但是有一点,我们要凭良心做生意,不能弄虚作假。如果存在这种问题,一旦被找上门,所赔金额也会算在大家和我本人的收入里面,并且哪里赔就哪里的员工身上扣。”
“知道了,我们一定会遵守诚信的宗旨做好这一切的吧。”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程安夏笑着说道,“挺好,今天我就先走了,接下来的日子大家主意防寒,别让自己冻着了,我就在衙门办公,有事可以去衙门找我。”
“姑娘,你算公职人员吗?”虽然官不从商,但程安夏不是官,只是里面做事打杂的,可依旧有人好奇。
见程安夏看向她,她立马摇头解释,“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知道公职人员的收入如何。家里有人想去衙门做事,并且经过了第一轮的体格筛选,现在该查家里各种情况。因为听说收入微博,所以家里犹豫让不让他去。”
程安夏想了想道,“收入确实一般,我大概在岗多久不记得了。大家也知道,当初为了福县的水利和田耕各种忙碌奔波,贡献不能说多大,但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是到手是三窜铜板,应该是三百多个吧。”
她从来没去算过,王全塞给她就接下了,现在想来是不多。
这是她,还有个官位,那些衙役不是更少?
没有要贬低衙门的意思,只是遵照事实说出来而已。
“但是,大家也要想想,自从闹灾后这里的旧县衙基本就废了。新县令贴钱铁力把衙门再次建立起来,在这之前,衙门没有创收,上面也不拨款,靠的是大家的满腔热血。他如果打探仔细一点,应该知道衙门的收入一直在增加。”
公职,可是铁饭碗,别人争破头皮都要不来的,她家人倒好,被别人三言两语给说放弃,脑子不怎么灵光啊。
能入围估计是一身蛮力吧。
那婶子倒是个明白人,程安夏什么都没说,但她却懂程安夏的意思。
程安夏也未再多言,而是颔首离开。
转眼,回来已经半个月,她也没闲着,每天几个地方轮着转。转完带回来最多的是账本,整整两箱子,即使算术再好也得半个月的时间才能看完。
天越来越冷,展月最主意保暖。她因为月子没做好导致冬天特别怕冷,
有条件后一入冬就开始给大家定制冬衣和棉被。今天,正好冬衣到货,整整三大箱,程安夏瞠目结舌。
偏偏展月夫妻不在家,就她们姐妹三人在家。余账都是程安夏给付完的,比想象中便宜很多,可见展月是如何讨价还价的。
两个妹妹因为有新衣服很开心,找了自己的去试穿。
程安夏继续埋头与账本中。
因为她说过要发年终奖,所以这些必须在年前看完,计算完。然后根据收益发放。
这天,云鹰突然回来。
程安夏知道是来购防寒用品的,陪着他到处买。
“那边进展的如何了,会提前几天回来过年吧,现在的温度如何,是冷还是热?”她问题很多,但没有一个是关于君临风的。
云鹰听了有些怨气。
毕竟主子是为了她才去那里,结果她一句问候都没有。回去他该如何跟主子说,亏的主子每晚都对着上空发呆。
他们猜就是在想程安夏。
“比较冷,进展还好。”他生硬而简单的回答。
见他心情一般,程安夏也没自讨没趣。便是抱了一个箱子给他,叮嘱着,“这个给君临风,让他带着大家回来过年。”
果然,云鹰立马活了,脸上的肌肉都有反应,程安夏也是明白了他冷冰冰态度的缘由。
不就是自己没过问他主子。
不管怎样,还是挺忠心的。
“我得今天赶过去,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王全那边在准备粮食,这边准备防寒物品,一旦准备好就会出发。
“这么急啊。”来没有信,去又匆匆,程安夏当真有些猝不及防。
最终,拉着他去了养殖场,自己花钱买了三百斤腊肉,一百斤腊鱼这些给他。
“喏,这些是可以保存的,不怕坏。蒸着吃方便又香,应该够你们吃到年底了。”然后又装了几麻袋青菜给他。
现在已经出白菜苔和莴笋,程安夏就专挑这两样,剩下的就是大头菜和青菜,反正装了两马车,外面都绑着东西。
有板栗,花生这些。
“够了,够了,这都五马车了。”云鹰想甩自己两耳光,一开始就不该这样想程安夏,现在好了,人家报复性的给你塞东西,并且自掏腰包买。
这么多,他要怎么运回去?
程安夏却道,“又不要你用手搬。东西多,那是因为人多,我说过,既然带出去就该一个不少的回来。”
云鹰道,“那是必须的。”
程安夏点头,又去药铺给抓药。跌打损伤金疮药各种都抓了一些,并且做了点手脚,最终都是以粉末形式给云鹰。
并且叮嘱,“瓶子,包装上都写明了用法,内服少,外用多。让他们用的时候多问问,别把外用的给吃了。”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他一脸愁容,该怎么把这些运去目的地。
“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忙活了大半天程安夏好像才想起来问道。
云鹰蔫啦吧唧的点头,“所以,您还要准备东西吗?”
他都怕自己累死在半路。
程安夏翻了个白眼,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叹息道,“让镖局走趟镖送过去就行。”
云鹰眸子一亮,喜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程安夏啧啧几声,打趣道,“我不想和笨蛋说话。”
云鹰挠着脖子嘿嘿笑。
王全那边的粮食傍晚才准备好,如果立马出发就得赶夜路。虽然那一条路每人走可依旧有风险,程安夏和王全一致认为休息一晚再赶路。
云鹰不想,可是加上粮食一共八马车,镖局未必愿意赶夜路,所以只能住一晚再出发。
程安夏对王全道,“要不你现在去一趟镖局,让他们做好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王全现在是父母官,怎么着也得给他面子。
之所以程安夏不去,因为镖局反对修路,认为那是在做无用功。而这一切由程安夏起,矛头自然是程安夏,程安夏不想招惹是非,能避开尽量避开。
时间会给出一切答案。
“行,我等下就去。”王全自是一口答应,但也是有些纠结,“但是这走镖的钱应该会翻倍。”
福县处于发展阶段,镖局生意很惨淡,能接活应该很开心才对。
“无碍,多给点也是好的。”
这点钱她不放在眼里,空间现在有钱也花不出去才叫烦呢。
晚上,王全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兄弟俩许久没喝,决心喝个痛快。
程安夏做陪衬,提醒两人,“可别把自己喝醉的不省人事,到时候耽误了正事可别怪我。”
云鹰是克制的,应道,“知道的,我会把握好量,绝对不多喝。”
程安夏拿了一只鸡腿去啃,“我去想想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