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把完了脉,宣布林真怀孕半月有余,因为时间确实比较短,所以各种现象都还不明显,这让所有人都惊喜连连。
文雪吟得知后更是从长信侯府送来无数天材地宝,又亲自来慰问。一整天,梁王府都因林真有喜的事而陷入空前的欢笑声中,但只有林真自己,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怀孕了,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所有道贺声中,纪琰细细观察着林真的变化,他完全看得出林真是震惊多于喜悦,甚至眉梢还染上了淡淡的愁容,他几乎已经断定那天那两个神秘人的身份,他也知道林真已经陷入了一个艰难且巨大的选择题中。
而怀孕,无疑给这道选择题又增加了难度。
傍晚时分,宫里来人传梁王进宫,说是皇后遇刺,皇上震怒了。
众人一惊,皇后怎么可能这时候遇刺,纪琰眯了眯眼,立刻转身对林澈道:“澈叔,速去查证一下事情。”
方竞远不能耽搁,当即进了宫去,而不稍时林澈回来说:“皇后胸口中了一刀,说是亲眼看见长青所为,此时齐海王已经被押进了宫去,玉山王振振有词,只怕在劫难逃。”
林真突然就笑了:“这对母子,这么低级的招术都想得出来?”
承凤皱着眉,她对大梁的情况不甚了解,但也知道玉山王是梁允泽的劲敌,她看向林真:“可有法解?”
林真拍了拍她的手说:“不必慌张,玉山王这是眼见和亲无途,想赶在你和王爷真正成亲之前再努力一把,若能扳倒王爷,那你绝不可能与一个阶下囚和亲,就只能重新选择了。”
“真是卑劣。”承凤哼声,“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到长青,以证清白,阿泽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做这种事,太愚蠢了。”
“可不是。”林真看向林澈,“找长青的事交给你我才放心,至于其他......”
“其他交给我吧。”纪琰站出来,他看向林真,“你怀孕了,就不要进宫去,既然玉山王迫不及待要掀开最后的舞台,那我们就如他所愿,今晚,下一盘大棋。”
若有纪琰和父亲都去了宫里,林真自然是放心的,她点头:“也好,我陪着承凤,若有消息,让金石传回来。”
纪琰点了点头,便出门去了。
纪琰进宫前先让林真带话去了玉山王府,不为别人,只为给沈黛音带话,计划提前!
然后他先去了德妃那里,梁允泽出事德妃已经驰援勤政殿去了,不过纪琰也不仅是为了见德妃,而是为了带玉荷去勤政殿。
刚到殿外,里面便传来玉山王的争执声,都是在骂梁允泽:“父皇,四弟定是对之前的事情怀恨在心,以为母后真的跟章相勾结过,所以才会痛下杀手,求父皇一定要为母后作主啊。”
“此等心性低劣,为非作歹,暗算嫡母之人,怎么能留。”玉山王狰狞着一张脸叫嚣道,“父皇,求你将四弟打入昭狱。”
“长青从今天下去出门去帮我办事开始就一直不知去向了。”梁允泽道,“但这并不能证明伤害母后的人是儿臣,就算要定罪也该找到长青才对。”
既然说是长青所伤,那就该有长青的证词,这是最起码的。
“还要什么证据,母皇胸口的刀伤已经让验过,分明就是你的下属长青的刀所为,他因逃跑匆忙把刀都是留在了现场,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玉山王哼声,“定是你将长青藏了起来,或者杀人灭口了,否则......”
“父皇也这样认为吗?”梁允泽看向皇上,“认为是儿臣犯下的这桩罪过?”
长青没有回来,刀又出现在皇后的宫里,还伤了皇后,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长青被玉山王的人给抓住了,并用他的刀伤了皇后,然后做过这一切假象,无非是看和亲不成,怕他东山再起,狗急跳墙地想给他致命一击罢了。
“老四啊,这件事透着蹊跷,无论如何,是你的人的刀伤了皇后,这无可辩驳。”皇上冷声道,“你总要有个解释吧,总不能一句长青不知所踪就打发了吧,那可是皇后。”
足以死罪。
这是皇上话里的意思,梁允泽听出来了。方竞远开了口,淡淡道:“皇上,深宫内苑,皇后又在禁足中,宫门四处都是守卫,长青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跑进去伤了皇后的?”
“梁王,你到底什么意思?”玉山王怒不可遏,“难不成你是想替老四说话?”
“皇上,玉山王妃在外求见。”这时李公公进来传话。
皇上皱眉,玉山王先开了口:“她来做什么,让她滚回去。”
“王爷,恐怕要恕妾身不能从命了。”沈黛音已经走了进来,她朝着上头施了一礼,然后道,“父皇,儿媳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禀报于您。”
梁允泽知道,纪琰他们把计划提前了,也好,今晚就大杀四方吧。
“什么事?”皇上问。
“儿媳昨晚偷听到王爷与张天义他们商量,意图谋朝篡位。”
“什么?”方竞远先跳了起来。
玉山王一个巴掌要打过去,梁允泽拦在了沈黛音面前:“还是听王妃把话说完再暴怒不迟。”
玉山王咬牙,意识到自己失态,不自觉地看了一眼上头,皇上眯了眯眼:“沈黛音,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又该要为这话付出什么代价。”
“儿媳知道,但也正是知道事关重大,实在不敢对父皇瞒报。”沈黛音看向玉山王,指着他道,“而且我亲耳听到王爷他已经私制了龙袍,就藏在王府的暗室之中,只要父皇派人去搜,一定会搜到。”
玉山王一怔,他就说很奇怪,昨晚他根本没见过张天义,这沈黛音张口就来他要谋反,但沈黛音一说出龙袍之事,玉山王反应了过来,果然当初宋远霖出事,,把这个秘密倒了出去,而难得这些人竟然一直压到现在才说出来。
玉山王正要反驳,皇上先怒拍了一下桌子:“沈黛音,若是没有搜到龙袍,你可知你的下场,朕给你机会再好好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黛音却笑了笑,说:“儿媳说的字字为真,愿意为我说的每一个字负责。”
“既然如此。”方竞远站了起来,“搜玉山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