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筠胜券在握,笑容都是狰狞的,“我故意放他拿走兵符,为的就是让他自投罗网。若是我不亲自出面,就算拿了兵符也无济于事。”
“那我们就走着瞧。”晏梨发力将人推开,万分厌恶的拿袖子擦了擦方才被他捏住的脸和脖子。
“我以为七皇子是来买米的,看来不是,掌柜的,把人请出去,别影响我们做生意。”她赶人,掌柜的只是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裴修筠甩袖冷哼一声,“本王自己会走。”
裴修筠的话点醒了晏梨,他们居然被反将一军。
虽然不知道裴尘寂的打算,但是她相信以裴尘寂的谋略,不会让自己陷入万难的境地。
晏梨对好账本以后又去后院转了一圈。一些米已经见底了,便吩咐着伙计前去采买,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
夜里紫苏陪晏梨一同回去,她还是有些担忧道:“小姐真有办法?我还是觉得心神不宁的。”
“放心好了,你别忘了我可会算命,我还能让自己吃亏不成?”两人走着,总觉得路上的风吹的怪冷的。
还没走到家门口,一顶红色的轿子赫然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再加上风冷,阴森森的,紫苏抓紧了她的袖子。
院内打着灯,早已有接亲的人等着了。
“回来了!”陶翠梅眼尖的看到晏梨的身影,连忙说道:“我就说!能去刘家是我们的福气,怎么可能反悔呢!”
她谄媚的笑着,一边说一边快步朝着晏梨走去。
紫苏虽然害怕,但还是将晏梨护在身后。陶翠梅狠狠撇了一眼紫苏,不管三七二十一,借着蛮力把人拉了过来就要塞到轿子里面去。
嘴里还念叨着,“确实简陋了些,不过既然是纳妾,也不易大张旗鼓,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娇贵的,就暂且委屈下,到了刘府,可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眼见陶翠梅就要摁着晏梨的头塞进去了,她借力撑住轿子的柱,含蓄的笑了,“我穿着这个也不合适啊?传出去了不叫人笑话么?”
“穿的这么寡淡确实不像话。”旁边的老奴摇晃着走了过来,因着胖些,走路也慢,打量了晏梨两眼。
把手里东西塞给她,接着说道:“把这衣服换上,再梳洗一番,我们老爷看着才喜欢呢!”
左看看右看看,指了指紫苏,“你,对,就是你,小丫头,快带着你们小姐去梳洗一下,打扮的娇艳些,若是受宠了,老奴还指着你呢!”
陶翠梅本来是害怕夜长梦多,既然刘府的人都这么说了,自然也不好说什么。见紫苏还不动,用力掐着她的胳膊把人抻了过来,骂道:“还不快去!耽误了时辰你担当得起吗?”
晏梨使了个眼神,紫苏上前接过喜服,两人便步履匆匆的朝着院子里走去了。
害怕出什么幺蛾子,陶翠梅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屋内。
晏梨端坐在铜镜前细细描眉,紫苏却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小姐,你不会真的要嫁过去吧?”
见晏梨不说话,她心一横,打开后院的窗户,着急道:“小姐,您快跑吧,以您的身手一定能从那棵树上跑出去的。”
晏梨看紫苏脸色煞白,挥挥手示意她过来,在她耳边嘀嘀咕咕一阵。
紫苏的表情从惊慌到震惊再到憋笑,悄悄给晏梨竖了个大拇指。
就这么等了两刻钟,屋里还没动静,陶翠梅在外面待不住了。
撩起袖子来就开始敲门,嗓门极大,“你这死丫头,弄完了没有!怎么还不出来?”
屋里没人说话,她一咬牙将门撞开了,只看到晏梨还没换衣服。
她就知道这死丫头没憋好屁,气不打一处来,“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告诉你,如今前厅后院都是人,上房下屋也都有人看着,你跑不了。”
晏梨对着镜子摆弄自己的发簪轻描淡写的说道:“我没说要跑啊。”
陶翠梅看了看紫苏,又看低眉顺眼的晏梨,一把抢过木梳扔在地上,拿起喜服就要往她身上套。
“我觉得,应该要跑的人是你。”晏梨阴恻恻的说道,一旁站着的是面无表情的裴尘寂。
这是陶翠梅晕倒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片刻,门被打开,紫苏找到方才的嬷嬷,“我家小姐有些害羞,外面人多,可否麻烦将喜轿抬到门口去?”
她怯生生的问道,嬷嬷当即就同意了。
两人搀扶着新娘子进了轿子,几人欢天喜地的抬着轿子离开了。
晏蕊是个女眷不方便出去,只听到外面一阵喧哗,急切地望去。
而后听到下人来传话说轿子已经被抬走了,悬着的心才放下了。
“进了刘府就别想着出来了,好好享受吧!”晏蕊没忍住笑出声来,从桌案上捻了一块糕点放在嘴里细细品尝。
除掉了晏梨这个眼中钉,就算糕点无味,心里也美滋滋的。
她拍了拍群袂上掉落的糕点渣,心情大好,“走,跟我去外面赏月。”
今日的月亮并不圆,也不亮,晏蕊却觉得比八月十五的月亮还好看。
路过晏梨院门口的拱门讥笑一声提起裙子走了进去,“这位置甚好,她如今嫁去刘府,你说我是改成别院还是给哥哥当书房?”
她光是想着嘴角都上扬,可是下一秒笑容却凝固在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