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客奄奄一息被吊挂在木桩上,浑身上下没一处好肉。
“动了不少刑,硬是不开口,昨日好不容易才撬开的。”他冷淡道。
晏梨点点头,看他,“谁派你们来的?”
“不知道。”那人半死不活的说道。
她微微皱眉头,“不知道?”
“确实是不知道,昨日他说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并不知道上头的主子是谁,不过还有很多潜伏在暗处的同党。”裴尘寂道。
如果不知道上头的主子是谁,那就无法确定他们要面对的敌人是谁。这些刺客凭空出现,甚至还不知道数目。
“那你们如何同上头的人联系?”晏梨皱眉问道。
“云栖寺,他们收买了寺庙里的一个和尚,所有的消息都是通过他传递的。”那人回道。
随后再问他什么,他也表示一概不知。
“留活口吗?”两人一同出去,站在门口的时候,晏梨问了一句。
裴尘寂沉思片刻,“留活口吧,既然他说了和一个和尚联络,说不定我们能顺藤摸瓜找出来剩余的同党。”
“也好。”要不然这些人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两人正待要走,一旁传来咻的声音,他耳尖听到,随后眼角的余光变撇见有一只冷箭射了过来。
他率先将晏梨护在身后,正准备躲过,一旁却忽然飞扑过来一抹黑色,随后就是冷箭刺入肉里的声音。
他被推得踉跄几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就听旁边的护卫呼喊一声,“舒小姐!”
舒小姐?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哪个,心中一沉。刚才他早已看见这只冷箭,若是以自己的功夫必然是能躲过去的。
只是他也没想到半路会闯出来个女人,只顾着看箭,未曾看见她。
等把人翻过了,这才发现居然是舒曼云!
“小曼?怎么是你?”他心下吃惊,没想到她竟然能找到这里。
之前为了躲避追杀,他孤身一人离开京城,费了好些时日才稳固了军心,也没和他们有联系。她能找到自己,不知道废了多少心思。
“我,我总算找到你了。”舒曼云虚弱说了一句就晕了过去。
“带小曼回去,再去请个大夫来。”他沉声说道,顿了一下又说,“让她去晏梨的偏房,也方便些。”
下属将人扶上马车,让晏梨带着她一道回去了。
她看向这女人,眉宇锋利,倘若不是穿着女装,差点就以为是男人了。
方才看她那表现,估计和裴尘寂是旧相识了。关系必然也要好的紧,不然怎么会那么关心她?
她闷闷的将视线转移到窗户外面,总觉得心里不大舒服的样子。
“小姐,到了。”
晏梨闻言才回过神来,赌气一般提着裙子下了马车,只吩咐外面的护卫,“去吧她抬下来。”
把她送到屋里,护卫便带着大夫也一起回来了。
“您看看舒姑娘的伤,碍事吗?”侍卫脸上的关系挡也挡不住。
晏梨连忙让出个位置,大夫诊治一番包扎好了又给开了药,这才走。
看着大夫出去,一旁的侍卫小声嘀咕了一句,“舒姑娘来了,以后大人的心里就有着落了。”
她看过去,“什么意思?”
那侍卫看向舒曼云,回道:“舒姑娘和大人自幼一起长大,算的上是青梅竹马,若不是被人追杀,恐怕他二人的孩子都出世了。”
见她脸色不好,侍卫深深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大夫前脚刚走,裴尘寂就回来了,一脸担忧的问道:“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已经包扎过了,方才大夫给开了些药,抓药去煎煮喂下如此三日,伤口养着就好了。”她垂眸看向床上的女人,因为受伤面色有些苍白。
裴尘寂如释重负,点了下头,接过药方让人去拿药。
刚才侍卫那番话,听的她心里不舒服。
屋里就她一个女人,于是便担当起了喂药的责任,她把人从床上扶起来,一口一口喂到她嘴里。
约摸过了两个钟的时间,她才悠悠转醒。
“这是哪?”她嗓子有些沙哑。
晏梨淡淡道:“裴尘寂的府邸。”
“哦,扶我起来。”她吩咐道。
晏梨闻言一愣,却没动作。
舒曼云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扶她,不悦的盯着她,“我叫你,你没听见吗?扶我起来!”
“我没义务照顾你。”晏梨冷冰冰说道。
舒曼云见她一个丫鬟居然有这么大的脾气,一脸冰冷淡淡道:“阿尘手底下竟然会有你这么大气性的婢女,他在哪儿呢?我必须要跟他说说这事。”
晏梨沉默不语,心里五味杂陈。
舒曼云心里的火腾一下就上来了,顾不得身上的伤,拍床坐起来就要发火。
她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裴尘寂就从外面走进来。
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捂着胳膊痛呼一声,“我刚要去找你!”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不要起来了。”他扶着人躺下,旁边的晏梨讶然,从未见过他对谁说过这么多话。
舒曼云冷冷瞥了一眼她,埋怨道:“我方才正待要找你,你这婢女也不肯帮我,我只能自己起来。”
裴尘寂看她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舒曼云道:“好生不知道规矩,对我尚且如此不尊重,更别说是你了。”
“她不是丫鬟。”他淡然道。
“那她是……”舒曼云疑惑的望过去,“不会是贴身服侍的……”
贴身服饰的丫鬟,顾名思义就是平日里为了解决需求留下的丫鬟。
裴尘寂闻言脸色微红,又看了她一眼,“不是。”
舒曼云脸色变化莫测,皱起眉头,不确定地问道:“你娶妻了?”
他沉默没说话,反倒是一旁的晏梨开口了,“不曾,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罢了。家中有变故,特此借住在他府上几日。”
裴尘寂闻言猛的望向她,晏梨眼里有说不明的东西。
舒曼云淡淡笑了,道:“原来只是朋友啊,我还以为是……”
刚才她差点就以为是裴尘寂的妻,不然也不可能如此畅通无阻的进出府邸。
但是听她这话,很显然是急于撇清关系。但是看裴尘寂的表现,两人估计也关系匪浅。她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苍白笑了,“阿尘,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吗?你突然失踪,我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