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影七闷闷不乐的垂着脑袋。
“还有……”
“还有什么?”影七顿时精神了。
裴尘寂侧头瞟他一眼,慢条斯理的开口,“若她有事,我唯你是问。”
影七一愣,不甘的瞪眼:“她能有什么事!”
众影卫一听,急忙去捂住影七的嘴。
“你疯啦,竟敢如此腹诽未来主母!”
还好裴尘寂已经走远,否则他们免不了一顿责罚。
……
翌日,清晨。
晏梨早早的起了床,穿戴整齐后,便带着紫苏往城门赶去。
“小姐,我们真的要去千里城啊?”马车内,紫苏忧愁忡忡的皱眉。
晏梨撩起帘幕朝车外瞧了一眼,“嗯,等会儿我们到了千里城城门就停下,你去找谢沽,让他带人到矿地。”
“好。”紫苏虽仍旧忐忑不安,但也只能照晏梨说的去办。
两个时辰后,晏梨抵达千里城城门外。
守城门的侍卫正检查着进城人,毕竟矿区死了那么多人,上头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的。
“劳烦几位兄台帮我们通传一声。”晏梨将令牌递过去,笑眯眯道:“我是奉渊王命令而来,请通融通融。”
片刻后,晏梨被引入矿地。
这时影七早已经等在了那儿,见她迟迟才到,影七脸色黑沉,“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晏梨懒洋洋的瞥他一眼,没搭腔,径直朝矿洞门口走去。
影七跟了过来,见状,立刻拉住她,警告的瞪着她,“你干什么?你要是乱跑,待会儿出了事,爷不饶你。”
“舒曼云在那边讨好钦差大人,不过去,等着敌人发难吗?”晏梨反问了一句,推开影七的手,走到了钦差大臣跟前。
晏梨的话挑不出错处,影七就算再不服也只能跟上去。
矿洞前,晏梨一眼就看到了舒曼云正跟在钦差大臣后面,殷勤的与之攀谈。
而那位钦差大臣一身官袍,年近五旬,长得肥头大耳的,看着就不像什么好鸟。
“晏小姐来的倒比老夫预期要久啊!”
见晏梨过来,钦差大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大人,路途遥远,所以来的才会晚了点。”晏梨淡定的回答。
她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完全不知自己已经成了钦差大臣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
钦差大人眯起眼睛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晏梨却泰然自若,仿佛根本不惧怕他似的。
“若大人没什么事的话,我可要去处理此地了。”说罢,她转身离开。
钦差大人见状,眼神骤寒。
就在这时,一旁的舒曼云适时插话,“大人,此前……”
钦差大人立即明白舒曼云说什么,直接摆了摆手说,“此事我已知晓,矿区之事怪不得你们,你放心,圣上派我过来,定会查明真相,不会让凶手再逍遥法外。”
他这里说的人自然指的是晏梨。
舒曼云听钦差大人站在她这边,欣喜之余,顿时感激涕零,“大人,谢谢您。”
“客气了,都是为圣上效力。”
舒曼云的手下见有人撑腰,望着影七他们也纷纷阴阳怪气了起来。
“你们主子眼光真好啊!竟然拿下了这么一座金山,若是能挖出矿脉,今后的荣华富贵真是享受不尽啊。”
“对啊对啊!听说你们主子还是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下的,简直太值得了!”
听着耳边这些聒噪的声音,影七气的咬紧了腮帮。
“闭嘴!”他恶狠狠的瞪着那群幸灾乐的人。
“哟呵!”他这么一吼,众人顿时来了兴致,“干嘛呀,你凶什么?”
“不服气吗?”其中一人讽笑道:“有种你倒是打我们啊!”
影七额角青筋暴跳,攥了攥拳头刚要冲动,就被一旁的影一及时拦住了。
他摇了摇头,低声劝慰,“别冲动!”
见他们怂包模样,那些人更加肆无忌惮了,“还想打我,吓唬谁啊?”
“就是!一群孬种!”
影七握着刀柄的手紧绷,眸底怒焰涌动,若非那死丫头非要买下这块破地,他堂堂渊王府一等影卫又怎会这窝囊气?
可现在……
影七深吸了口气,忍下怒火,默念:“忍耐忍耐……”
晏梨带着谢沽一行人来到矿洞前,看着狭窄深邃的黑洞,隐约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和浓烈的铁腥味。
“继续挖吧!”晏梨看着里面坍落的泥堆道。
众人看着那沾染鲜血的泥土,颤抖地握紧了铁铲跟锄头。
“小姐,我们……我们要继续挖吗?”
“要不咱们换个方向吧,毕竟出过事儿……”
“是啊小姐,先前他们挖着挖着,矿洞就爆炸了,我们若是继续挖下去,会不会也……”
他欲言又止,可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
晏梨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你们担忧的确实有道理。”
众人齐刷刷松了口气,“那……我们换个方向……?”
晏梨态度强硬的打断了他们,“不换,直接挖就是了,什么也不用管,每挖开一层土就往上面泼一层水,记得泼多一些,最好能浸透到矿石。”
“她是疯了吧?还泼水,深怕塌的不够快是不是!”
“真是没一点常识,火矿矿洞泼水?亏她想的出来!”
围观的众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特别是那些先前在里面挖过矿的矿工,对晏梨的这个办法嗤之以鼻。
谁不知道这矿洞底下埋藏的是火矿,若一边泼水一边挖矿,无疑是毁了整条矿脉!
“果真是妇人见识短浅!”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穿着粗布棉袄,身材微胖的男子讽笑道:“回去找个婆家嫁了吧,别留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就是,女人来矿区,这也太晦气了,赶紧走。”旁边两名青年男子也附和道,显然都很瞧不起晏梨。
晏梨并未与他们争辩,而是转头吩咐身后的影一道,“按照我刚才所说的做。”
影一点了点头。
“你们看看,还要一意孤行,真不明白,她凭什么这么搞啊,还有这些人,一个个的,跟没脑子似的,该不会是被灌了迷魂汤了吧?”
几名男人继续讥讽道。